《殿下万安》有绥

52、第五十二章，喜乐。 第

　　第五十二章，喜乐。

　　“老三家的，你以为金子很容易得吗？宴回只是一个大夫，得攒多久，你也不想想，随便就能拿出来吗？”沈母没好气地呵斥了三嫂一句。

　　三嫂立刻不言语了，只是直勾勾地看着沈言之手里的金柿子。

　　“这也是贵人赏赐下来的，就这一个，稀罕了很久。”沈宴回没说谎，叶明川给的都没有印记，但是景承时常会在食盒里放几个，都是落了东宫印记的。

　　东宫做的自然比侯府精巧一些，这些沈宴回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

　　“你瞧什么都稀罕，这些少你三房的东西了，宴回拿回来的东西，那一次你三房不落大头。”沈父也没好气地开口。

　　三嫂只好悻悻又回了厨房，锅里还炖了肉。

　　晚饭，沈母一直在给沈宴回夹菜，三嫂和书诚看着直撇嘴。

　　吃完饭，沈宴回又细致地将带回来的东西，做了区分，有的是给大房带的，有的是给二房带的，还有的是给三房带的。

　　沈言之读书，沈宴回便给他带了上好的纸和墨，还有一些注释孤本。

　　有的是给家中小孩子的零嘴，有点心饴糖还有坚果饼子。

　　还有的一些东西是给家中公用的，比如预备过年要吃的干货，红糖，盐，肉等。

　　三房家里分到东西，自然高兴，但还是惦记那些贵重东西，尤其是给沈母的头面和几匹缎子。

　　那些缎子她可看了，县里布庄还没有，看着波光粼粼，一眼贵气。

　　这几匹缎子都是东宫挑出来最“平易近人”的，景承当时还在想总不能拿普通棉布糊弄，不太礼貌。

　　分完东西，夜渐深，沈母细心为沈宴回铺好床，嘱咐两句便回自己房间睡下。

　　“奴婢睡地上就好。”沈母原本安排问石和沈言之一起睡，问石觉得还是守着自家主子好，便低声提议。

　　沈家房子多，但人也多，问石又是东宫出来的，沈宴回想着还是把他放在身边好，便没有安排他临时去其他人的房间住。

　　“我房间有一张小榻，你睡小榻。”沈宴回摇头，他对身边一向优待。

　　这张小榻还是之前沈家三郎上山砍竹子自己做的，就是为了方便他夏季在廊下纳凉看星星。

　　烛火未熄，便又飘起雪花来，屋里冷了几分，沈母披衣而起，有些担忧的探身出来。

　　“四郎，炭在柴房，没有就去添，别省，家里今年置办的多。”沈母说完又看向满院风雪。

　　“阿娘，你快睡，我这边有问石照应。”沈宴回闻声出门，就看见正屋门口的沈母。

　　沈母年纪渐老，头上多生华发，此刻未用布巾遮饰，一眼瞧去，满眼沧桑。

　　沈宴回心里一惊，几步穿过廊檐走到正屋门口，将沈母送回屋里。

　　“阿娘只管睡觉，儿都这么大了，自会安置的。”沈宴回又低声哄上几句。

　　沈母这才安心重新回去睡下，沈宴回替沈母合上房门，转身就看见问石也出来立在门外。

　　“炭火在柴房，拿够今晚烧的，再去言之房间看看够不够。”沈宴回想了想，有人使唤还不好，便使唤上了。

　　沈家房子不大，沈言之的房间就在沈宴回旁边，都是西边厢房，不用问石去问，沈言之自己在房间就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不用，我自己拿够了的。”沈言之此刻在暖和的被窝里，可是不想起来给别人开门。

　　“是。”问石听话，且手脚麻利。

　　问石在沈宴回刚回屋时，就用竹框把炭火端了过来，还多拿了很多。

　　“我家不是东宫，炭火还是省一点比较好。”沈宴回从行李中翻出自己的医书，准备整理一下手稿。

　　“元宝内监嘱咐过，说郎君怕冷。”问石被送到沈宴回身边是有专人教过规矩的，这些记得清楚。

　　沈宴回愣了一下，眼眸中光波流转，情绪不明。

　　“还有吗？”沈宴回又问。

　　问石蹲下来给炭盆添炭，农户住处简陋，都是拿家中常年用得作废了的铜盆来烧炭，不像宫中配有专门的火盆熏炉，此刻一动盆，盆口便灰尘四起。

　　“郎君不能吃花生，不爱吃硬东西，喜欢软糯的，但要记少吃糯米之类的，郎君不易消化，郎君喜亲力亲为，一般不扰，但不可让郎君沾凉水。”问石低声开口，将自己记下的一一说来。

　　沈宴回看着问石很久，这还真是送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知道的都嘱咐了一遍。

　　“还有吗？”沈宴回追问。

　　“郎君心软，只是嘴上不饶人，万事顺着郎君就好，一切以郎君安危为主。”问石又答。

　　“你会武？”沈宴回准确从问石话中抓到什么，眉心一皱。

　　问石添完炭火，起身立到沈宴回面前，垂首低眉，姿态恭敬。

　　“是，奴婢会武。”问石点头。

　　“太子查了我的人？”沈宴回语气有几分冷意。

　　他身边会武的就只有老吴，红栀和清禾也只是跟着老吴学了一些皮毛，身体底子好，比寻常侍女多了几分力气。

　　送个会武的过来，摆明就是知道你身边现在缺什么。

　　“是，郎君身边能保护殿下的只有一位，若是真有歹人放火又行刺，一人顾不过来。”问石如实道。

　　这些基本的情况，他学规矩的时候，都会有人讲。

　　“回京我会把你送回东宫的。”沈宴回想了想，觉得这人不能留。

　　问石闻言沉默数息：“郎君，奴婢是太子亲自选的，几十人太子反复挑了两天才留下奴婢，这些规矩一半是太子亲自教的，一半是元宝内侍说的。”

　　“太子说，若你要将奴婢送回，就告诉你这些。”停了片刻，又过几息，问石才又开口。

　　沈宴回又愣住了，手中书都没有心思翻了。

　　沈宴回许久不言，问石也垂立许久，两人就这样一坐一站僵持着。

　　“我身边的人，很少自称奴婢，也不用这么恭敬。”沈宴回叹了一口气，算是默认。

　　他养的人多了去，不差一个问石。

　　“还有问石太难听了，喜乐。”沈宴回揉了揉眉心，就依照喜字取吧。

　　“喜乐多谢郎君赐名。”喜乐行礼拜谢，能留下就好。

　　剩下就是主仆磨合，他按照自家主子吩咐改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