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山学长为我折腰》陈醋糖

2、订婚

　　“……有一束光，那瞬间，是什么痛得刺眼，你的视线，是谅解，为什么舍不得熄灭，我逆着光，却看见，那是泪光，那力量，我不想再去抵挡……”——《逆光》

　　一桌饭菜吃得差不多。

　　沈亭赫放下碗筷，抬手擦了擦嘴角，神色郑重了几分。

　　“跟你们说件正事。”

　　桌上几人瞬间安静下来，齐齐看向他。

　　“过几日是南宫老太爷的八十大寿，南宫家发了请帖，我们全家都要过去赴宴。”

　　赖韫玉立刻接话，眼底藏着喜色：“是那个京市顶尖的南宫家？”

　　“嗯。”沈亭赫点头，语气沉稳。

　　“南宫董事长前几日特意联系我，有意和我们沈家联姻。”

　　沈安彤瞬间挺直脊背，眼里满是期待。

　　沈亭赫继续开口：“南宫家从商，根基深厚，我们沈家从政，手握实权。两家联姻，百利无一害，足以稳坐京市顶层。”

　　他说完，侧头看向身旁的沈芝芙，语气瞬间柔和下来。

　　“我知道你向来讨厌这些应酬、联姻的场面，爸也舍不得把你推进这种人情纠葛里。”

　　“原本我打算让南宫家在小彤和小蕙之间选一个。”

　　“但这件事，我想让你自己选。”

　　“心心，你要是不想掺和，寿宴随便走走场面就好，联姻的事我直接推掉，没人能逼你。”

　　沈芝芙指尖微微一顿。

　　她不喜欢社交应酬，半点不假。

　　可那是南宫家，去南宫家，就能见到南宫凛山。

　　现在的他，好好活着，无病无痛，安稳平安。

　　所有悲剧都没发生，所有遗憾都能改写。

　　不去，才是傻子。

　　沈芝芙抬眸，语气清淡却笃定：“我去。”

　　沈亭赫微怔：“你想清楚了？不用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沈芝芙轻轻摇头。

　　“可以去看看。”

　　沈安彤坐在对面，脸色瞬间沉到底，压着满肚子火气，却不敢当众发作。

　　沈亭赫看了眼三个女儿，出声叮嘱。

　　“既然定了，你们三个明天一起去挑宴会礼服。”

　　他目光落在沈安彤身上，语气严肃警告：“小彤，我叮嘱你一句。”

　　“到了南宫家，安分一点，收敛你的性子，不许张扬惹事，别给沈家丢人。”

　　沈安彤攥紧筷子，咬牙应声：“知道了。”

　　赖韫玉连忙打圆场，笑着开口：“放心吧亭赫，我会看着她们的，肯定不会出岔子。”

　　沈书蕙淡淡垂眸，依旧沉默不语，眼底却悄然多了几分算计。

　　沈芝芙低头看着碗里残余的汤汁，唇角压着一抹极浅的笑意。

　　南宫凛山，这一次，我主动走向你。

　　夜里，沈芝芙躺在沈家客房的床上，指尖点开宿舍微信群。

　　她打字发了一句：【亲亲闺蜜们，我今晚住家里，明天直接去挑礼服，不用等我回宿舍。】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立刻弹出池雅婷的消息。

　　【？？你没跟叔叔吵架吧？】

　　紧接着姚彤彤紧跟着发问：【对啊心心，往年你只要回家，百分百会跟叔叔吵一架，年年都这样，今天居然安安稳稳住家里？】

　　沈芝芙看着屏幕，指尖轻轻敲击屏幕，语气坦然。

　　【没吵。想通很多事了。】

　　【妈妈不在了，爸爸是我唯一的依靠，我不能再任性了。】

　　消息弹出的瞬间，宿舍群安静了足足半分钟。

　　没人敢相信，这话是从沈芝芙嘴里说出来的。

　　以往的沈芝芙，对家里永远是冷淡疏离、爱搭不理，对沈亭赫的关心全盘拒绝，次次回家次次冷战。

　　但她对舍友、对朋友，从来掏心掏肺。

　　方晴淼直接冒泡，发了个震惊的表情包。

　　【我的天……我的心心宝宝，真的长大了。】

　　黄灵越打字：【说实话，以前偶尔会觉得你对家里太冷了，但我从来不敢说你。】

　　池雅婷接话：【对啊，你对我们真的太好了，挑不出一点错。】

　　【你从来不用你爸的副卡给我们买东西，每次过节、生日，都是用自己的奖学金买礼物，不贵，但全是最实用、最贴合我们喜好的。】

　　姚彤彤打字附和：【而且不管什么时候，只要外面有人乱嘴我们宿舍、乱造谣我们，你永远第一个站出来护着我们，从来不怕得罪人。】

　　方晴淼发了长长一段话：

　　【刚入学第一天我就说了，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闺蜜，你们是全世界最幸福的舍友。】

　　【我们私下聊过无数次，知道你家里复杂，没人敢怪你冷淡，更没法指责你。】

　　【只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想通这么多。】

　　沈芝芙看着屏幕上一条条消息，眼底微热，轻轻打字回复。

　　【以前太幼稚，执着没必要的隔阂。】

　　【以后不会了。】

　　群里很快弹出一排暖心表情包。

　　第二天上午。

　　沈芝芙提前抵达奶茶店，点了两杯蜜桃乌龙，找位置安静坐下。

　　没过多久，方晴淼快步走进店里，径直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她盯着沈芝芙，目光来回打量，满脸诧异。

　　“我的天，心心宝你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

　　方晴淼伸手指了指她身上浅色温柔的穿搭，忍不住打趣。

　　“你以前衣柜里一水的黑衣服，沉闷得跟小寡妇似的，今天穿得这么鲜亮可爱，我都忍不住想把你娶回家。”

　　沈芝芙弯着眼笑，眉眼软软的。

　　“那你看我现在这么好看，能不能成功拿下那座冰山？”

　　方晴淼瞬间愣住，抬手摸了摸沈芝芙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

　　“没发烧啊，怎么把脑子烧糊涂了？”

　　她一脸夸张的惊恐。

　　“你是不是不想活了？敢去追南宫凛山那个冰山阎王爷？”

　　“你早上十点敢跟他表白，十点十分，你的身份证、家庭住址，全能被他那群外校迷妹后援会扒得底朝天！”

　　沈芝芙敛了笑意，神色格外认真。

　　“我没疯，没开玩笑，也没有被人夺舍。”

　　“我一直很喜欢他。”

　　“大二开学那几天，我跟他表过白，只是被他拒绝了。”

　　方晴淼瞬间瞪大眼睛，下巴差点惊掉，死死盯着沈芝芙。

　　“？？？你什么时候干的大事？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沈芝芙看着她震惊的模样，轻声开口。

　　“我本来就喜欢闷声干大事。”

　　“初一那时候我没开窍，不懂什么是喜欢，就觉得李晋臣长得帅，直接问他能不能跟我在一起。”

　　“他当时居然答应了，我们谈了一周，我觉得他太古板无趣，跟我完全合不来，转头就把他甩了。”

　　方晴淼一脸无语。

　　“合着这件事你也瞒着我？当初还是我听李晋臣兄弟闲聊，才知道你们居然短暂在一起过！”

　　沈芝芙垂眸，指尖摩挲着杯壁，语气轻而坚定。

　　“南宫凛山不一样。”

　　“他就是个小苦瓜。”

　　“私生子的身份摆在那里，南宫家没人待见他，从小到大待在冷冰冰的牢笼里，半分暖意都没有。”

　　“他不信别人随口的喜欢，不信突如其来的爱意。”

　　“不管是前世还是现在，他早就习惯把所有人推开，包括我。”

　　方晴淼听得云里雾里，皱着眉。

　　“什么前世现在？什么牢笼？心心，你说什么呢，怎么这么玄乎？”

　　沈芝芙抬眼，直直看向她，眼底平静又郑重。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连我自己到现在都觉得不真实。”

　　“小水，我是重生回来的。”

　　沈芝芙看着方晴淼震惊的眼神，语气平静得近乎发冷。

　　“前世的南宫凛山，过得特别惨。”

　　“他从小在南宫家就是多余的人，没人疼、没人管，所有人都排挤他、轻视他。”

　　方晴淼怔怔看着她，不敢插话。

　　“上一世，我大二跟他表白被拒，年轻赌气，直接申请去了F国念书。”

　　“我是法语专业，本来就业面就窄，在国外那几年，我额外自学了心理学。”

　　沈芝芙抬眼，轻轻吸了口气。

　　“毕业回国我就考了心理咨询师证，可我当时学历不够，没读研、没读博，正规医院不收我，只能在网上挂名接单。”

　　“就是那一年，南宫凛山找到了我。”

　　“他主动找我，让我做他的心理医生。我那时候才知道，他重度抑郁已经很多年了。”

　　方晴淼喉咙发紧。

　　“他……抑郁症？”

　　“嗯。”沈芝芙点头。

　　“我跟他说，我没有医院执业许可证，不敢收他的诊疗费。”

　　“他那个人，骨子里骄傲又偏执，绝不可能白白让我给他治病，听完转身就要走。”

　　沈芝芙弯了弯眼，眼底却没有笑意。

　　“我当时直接拉住他了。”

　　“我跟他说，那你当我男朋友，就当抵治疗费。我很难养的，花销大，你绝对不亏。”

　　方晴淼瞳孔骤缩。

　　“他答应了。”

　　““那时候他早就被南宫家移出族谱，户口落在滇城外公名下。他成年之后，南宫家一分钱抚养费都不再给。”

　　“他全靠自己打工攒钱，租了一套小两居。我们一开始是分房睡的。”

　　“整整一年，日久生情，我们感情越来越稳，越来越好。”

　　沈芝芙语速慢慢放缓，声音微微发颤。

　　“可好日子没撑多久。”

　　“南宫的外婆突然病危，直接进了ICU。紧接着，我爸爸出事入狱，沈家资产全部查封。”

　　“我把自己所有积蓄全部拿出来，他也掏空了全部身家，全部砸进去给外婆续命，可惜外婆也没能熬过那个冬天。”

　　“最后，人财两空。”

　　“家里塌了，没钱上学，没钱生活，我只能拼命打工赚钱撑着所有事。”

　　“他看着我每天熬得很累、很累。”

　　“再加上那时候李晋臣一直回头追我，明目张胆对我好。”

　　沈芝芙指尖攥紧，声音轻得像碎风。

　　“南宫凛山心思太重、太自卑。”

　　“他觉得自己拖累我，觉得他配不上我，觉得没有他我才能过得轻松、过得更好。”

　　“所以他选择自杀了。”

　　“他走之后，我也没有活下去的念头，跟着殉情了。”

　　对面的方晴淼彻底僵住，整个人面目呆滞，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信息量太大，太颠覆，她大脑一片空白，半天回不过神。

　　过了好久，方晴淼才干涩出声：“心心……你说的……都是真的？”

　　沈芝芙眼神笃定，语气没有半分虚假。

　　“当然是真的。”

　　“上天垂怜我，让我重生一次，就是让我好好爱南宫凛山的。”

　　她抬眸，眼底满是执拗的认真。

　　“这一世，我一定会加倍爱他，拼尽全力护住他，绝对不会重蹈上一世的覆辙。”

　　方晴淼怔怔盯着她真挚的眉眼，心神彻底乱了。

　　她太了解沈芝芙了，沈芝芙从来不会撒谎，更不会拿生死大事开玩笑。

　　迟疑了许久，方晴淼小心翼翼开口：“那……你既然是重生回来的，能不能告诉我，我最后会和谁在一起？”

　　沈芝芙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陆许。”

　　“前世你和他刚刚确定关系没多久，我就殉情离世了，没来得及见证你们的以后。”

　　方晴淼瞬间瞪大双眼，满脸难以置信，连连摇头。

　　“陆许？怎么可能是他啊！”

　　“我承认他长得是帅，颜值没得挑。”

　　“可我们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啊，他跟南宫凛山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冰山性格！”

　　“平时跟我说话加起来都不超过一百句，好不容易开口，句句都是怼我、噎我，他怎么可能喜欢我？”

　　沈芝芙看着她慌张错愕的模样，轻轻弯起眉眼。

　　“你不懂，你们这种青梅竹马的欢喜冤家，才是最甜、最安稳的缘分。”

　　“外冷内热的冰山只对你毒舌、只对你特殊，这本来就是藏了很多年的偏爱。”

　　方晴淼彻底信了沈芝芙的话，重重点头。

　　“行，我信你。”

　　“这一世我陪你，帮你拿下南宫凛山。我也好好正视一下我和陆许的关系。”

　　两人并肩走进礼服店，一件件翻看款式。

　　沈芝芙最后挑中一件紫蝶鱼尾礼服，上身衬得身姿纤细温柔，气质惊艳。

　　方晴淼眼睛一亮，凑上前直接轻轻亲了下她的脸颊。

　　“也太好看了吧！”

　　“你以前天天穿黑压压的衣服，沉闷得要命，真不知道你以前什么审美，这才是你的样子啊！”

　　两人正笑着，身后传来脚步声。

　　沈安彤和沈书蕙一同走进礼服店。

　　沈安彤目光一落，瞬间盯住沈芝芙身上的紫蝶鱼尾裙，快步上前。

　　“这件好看，我要和你穿同款。”

　　她看向沈芝芙，语气带着理所当然的强势：“妹妹你不介意吧？”

　　沈芝芙神色淡淡。

　　“随意，我换一件就好。”

　　沈安彤却不依不饶，抬手拦住她。

　　“不用换，你穿你的，我穿我的，同款正好。”

　　沈芝芙眼底掠过一丝不耐，抬眸看向她。

　　“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穿一样的？”

　　“你就这么讨厌我？我从前有惹过你吗？”

　　沈安彤瞬间被问得僵在原地，抿紧嘴唇说不出话。

　　她讨厌沈芝芙吗？根本不是。

　　她是嫉妒。

　　沈芝芙没了亲生母亲，却拥有沈亭赫毫无保留的偏爱，那是她这辈子都得不到的父爱。

　　她不是沈亭赫亲生，永远融不进父女情深；她不如沈书蕙讨母亲赖韫玉欢心，也永远占不到家里的偏爱。

　　沈芝芙成绩好、底气足、有人疼，样样都压她一头。

　　所以她处处针对、处处挑衅，总想挑拨沈芝芙和沈亭赫的关系。

　　可闹到最后，她才是那个多余的外人。

　　一边是父女情深，一边是母女相依，只有她两头不靠，无人偏爱。

　　沈芝芙看着她发白的脸色，语气平静坦诚。

　　“我和你没有任何血缘冲突，我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我不想和你针锋相对，也希望你别再把所有恶意都砸在我身上。”

　　“往后，我们好好相处。”

　　说完，沈芝芙不再停留，转身抬脚离开试衣区。

　　她心底清清楚楚。

　　她从前确实不喜欢沈安彤，沈安彤骄纵跋扈、张扬霸道，和赖韫玉一模一样，从来目中无人、肆意针对。

　　可上一世沈亭赫入狱，她家彻底崩塌，所有人避之不及。

　　唯独最针对她的沈安彤，把自己所有积蓄全部塞给了她，让她拿去给南宫外婆治病。

　　前世她欠她一份人情，这一世，她不想再纠葛，也不想再亏欠。

　　沈芝芙直接换掉了刚才的鱼尾裙，重新选了一件粉紫渐变闪钻短款礼服。

　　礼服版型利落收腰，后腰缀着一枚大大的立体蝴蝶结，悄悄拉长身形比例。

　　她身高一米六一，穿上这一身，短板尽数遮住，肩颈线条舒展利落，整个人又灵动又精致，比例优越得惊人。

　　方晴淼看着眼前的人，瞬间看怔了，连连摇头。

　　“沈芝芙，你要不要美的这么过分？”

　　“好看得我都要怀疑自己性取向了，我真的会被你掰弯！”

　　她说着凑近半步，目光落在沈芝芙锁骨左下方，眼神忽然定住。

　　“等等……你这里是什么？”

　　沈芝芙抬手摸向自己锁骨下方。

　　指尖触到一小块平滑的胎记，看上去浅浅的、不规则的印记，形状清晰，赫然是一个小小的“山”字。

　　她指尖一顿，眼底满是错愕。

　　“我从来没有胎记，这里以前干干净净的。”

　　方晴淼呼吸一滞，声音都绷紧了：“山？南宫凛山的山？”

　　沈芝芙反复摩挲着那块印记，心口狠狠震颤。

　　“原来……这是我们的宿命印记。”

　　“是生生世世都要相爱、都要羁绊的证明。”

　　方晴淼呆呆盯着那块字状胎记，彻底没了任何怀疑。

　　之前听重生、听前世今生，她心里还留着一丝不确定。

　　可现在她彻底信了。

　　胎记不可能凭空出现。

　　方晴淼咽了口唾沫，认真看着沈芝芙。

　　“我彻底信了。”

　　“你是真的带着前世的执念回来的，你和南宫凛山，天生就是一对。”

　　沈芝芙垂眸看着锁骨下的“山”字，眼底温柔又坚定。

　　“这一世，有宿命加持，我绝对不会再弄丢他了。”

　　晚宴大厅灯火明亮。

　　侍者引路，沈芝芙和方晴淼并肩走入大厅。

　　厅内沈、南宫两家长辈齐聚，气氛肃穆，明显正在商谈联姻事宜。

　　方晴淼视线快速扫过全场，低声对沈芝芙说完两句叮嘱，上前给南宫老太爷拜寿行礼，随后转身去了外厅宴会区。

　　沈亭赫抬手，示意沈芝芙上前。

　　他面向主位的南宫老太爷，出声介绍：“南宫老爷子，这是我的大女儿，沈芝芙。”

　　南宫老太爷看着沈芝芙，微微颔首。

　　他早听说，她是知名小提琴家郑疏桐、京市税务局局长沈亭赫的长女，气质端正，模样灵秀，心里先多了几分好感。

　　沈芝芙自进门起，目光就直直落在侧边的南宫凛山身上。

　　他一身黑色正装西装，利落小背头，身形挺拔沉稳。

　　唇下一颗小痣，鼻尖缀着浅淡的小痣，冲淡了周身冷厉，添了几分清隽秀气，沉稳得极具安全感。

　　沈芝芙收回目光，落落开口，声音清亮坦荡。

　　“南宫爷爷，我不懂南宫家的规矩。”

　　“既是一家人团聚宴席，哪有自家人站着的道理？”

　　全场瞬间安静。

　　她直视前方，语气不卑不亢。

　　“若是南宫家规矩，是要逼得非婚生子罚站、低人一等。那按照规矩，我沈家两位妹妹，是不是也该一同站着陪礼？”

　　南宫昇脸色微僵，连忙打圆场。

　　“三小姐说笑了，没有这些规矩。”

　　他立刻侧头看向身侧，出声吩咐，“凛山，入座。”

　　南宫凛山眸色微动，沉默落座。

　　南宫老太爷端着茶杯，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敲打。

　　“既然两家谈联姻，讲究的就是门当户对。”

　　“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得了南宫家门、配得上这场婚事。”

　　话里深意在场众人都听得明白。

　　沈亭赫微微侧身，看向身侧的沈芝芙，语气温和：“心心，联姻之事，全凭你意愿，你愿意吗？”

　　沈芝芙没有犹豫，轻轻点头。

　　南宫老太爷抬眼：“既然你愿意，那南宫家三位少爷，你自行挑选一位做未婚夫。”

　　沈芝芙从容开口，条理清晰。

　　“大少爷年长我七岁，年岁相差太大，三观、阅历、话题都合不来，不合适共度一生。”

　　“三少爷，我与他从小一同长大，日日拌嘴争执，性子相冲，过日子只会争吵不断，也不合适。”

　　话音落下，她目光直直落向南宫凛山，字字清晰。

　　“那我选二少爷，南宫凛山。”

　　沈亭赫瞬间怔住，压低声音确认：“心心，你想清楚了？他……”

　　沈芝芙打断他，语气坚定。

　　“爸爸，我深思熟虑，没有冲动。”

　　南宫老太爷打量着她坦荡笃定的模样，沉默片刻，缓缓拍板。

　　“既然你心意已定。”

　　“那就定下，等三小姐毕业，两人正式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