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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 ...

  •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时沉默,该勇敢时软弱,如果不是我,误会自己洒脱,让我们难过,可当初的你,和现在的我,假如重来过……”——《可惜没如果》

      京市连日落雨,闷雷一阵压着一阵滚过天际。

      沈芝芙看着手机屏幕上涟涥集团的录用通知,指尖却死死攥紧。

      她低声自语,嗓音发紧:“又打雷了……”

      别人不怕,南宫凛山怕。

      他外表清冷寡淡、万事不上心,唯独打雷的雨夜,从来藏不住慌乱。

      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心脏,沈芝芙胸口发闷,心跳快得发慌。她立刻拦车回出租屋,一路上反复催司机。

      “师傅麻烦快点,麻烦再快一点。”

      车刚停稳,她冒雨狂奔上楼。

      手腕上那串南宫凛山亲手给她戴的平安手串,骤然崩断。

      佛珠噼里啪啦滚落台阶。

      沈芝芙脚步未停,一眼都没捡,踩着凌乱的珠子直冲三楼。

      她手抖得厉害,捏着钥匙反复试探。

      一次,错。
      两次,偏。
      第三次,锁芯才终于咬合转动。

      门开的一瞬,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屋内死寂。

      沈芝芙僵在门口,喉咙发紧,无声抬步走进卧室。

      床上,南宫凛山静静躺着。

      唇角溢着白沫,左手腕伤口狰狞,鲜血浸透被褥,淌落一地。

      床头柜平放着一封遗书。

      沈芝芙看着那一幕,瞳孔放空,哭腔彻底堵在喉咙,一滴泪都掉不下来。

      她抬手,指尖麻木地点开拨号界面,接通殡仪馆电话。

      声音平得吓人,没有起伏:“麻烦来一趟,三楼,带走遗体。”

      南宫凛山的身世从来难堪。

      生母囚于精神病院,终生不见天日。

      生父南宫昇对外认回他,对内不闻不问。

      柳素素带着两个嫡子坐镇南宫家,向来容不下他。

      偌大一个南宫世家,无人为他疼,无人为他悲。

      他仅有的暖意,远在滇城,是年迈的外公外婆。

      沈芝芙垂着眼,指尖冰凉。

      她喃喃自语:“不能说。”

      “他们这辈子太苦了,不能再让他们送黑发人。”

      所以,南宫凛山的葬礼,冷清至极。

      灵堂之内,只站三个人。

      沈芝芙,陆许,顾池蔚。

      陆许站在一侧,嗓音沙哑:“真的,不通知滇城那边?”

      沈芝芙摇头,目光死死落在棺木上:“他外公外婆撑不住的。”

      顾池蔚喉结滚动,沉默良久,只吐出一句:“阿山他这辈子,太委屈了。”

      入葬前一夜。

      偌大灵堂只剩沈芝芙一人。

      她坐在棺木边,指尖颤抖拆开那封遗书。

      字迹工整,是他惯常清冷克制的笔迹,却字字剖心。

      【挚爱心心,见字如晤。
      我写这封信的时候,你应该已经拿到心仪的offer了。
      我不难过,我只是很怕。
      怕没有我的日子,你没人迁就,没人兜底,没人哄你。
      同居一年,我看着你一点点坚强,一点点独当一面,你已经很厉害了,足够扛住所有风雨。
      那就容许我先行一步。
      余生漫漫,我不能陪你。但你要记住,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我好后悔。
      后悔嘴硬,后悔别扭,后悔迟迟不敢认心意,让我们白白错过那么久。
      我的心心很了不起,小小年纪足够独立、足够勇敢。
      我以你为荣。
      可我不是好爱人。
      我迟钝、冷漠,不懂察你的情绪,给不了你体面,给不了你优渥,我真的亏欠你太多。
      旁人以为你是我的拖累。
      只有我清楚,你是我唯一活着的理由。
      我知道你很累,一直在迁就我、包容我。
      李晋臣很好,对你真心、坦荡、热烈只要我活着,你永远不会回头。
      所以我走。
      我想让你幸福,真正轻松、不用背负任何人的幸福。
      你会怪我自私,我知道。
      可我这辈子,什么都没有。
      穷得只剩一颗干干净净、全部属于你的真心。
      沈芝芙,我爱你。
      6月18日
      南宫凛山绝笔】

      一页看完,沈芝芙眼底终于崩裂。

      泪水砸落纸页,晕开笔墨。

      她死死攥着信纸,指节发白,胸口剧痛到无法呼吸,喉咙反复哽咽,发不出声音。

      她贴着冰冷的棺木,低声呜咽:“南宫凛山……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谁要你让我幸福……我只要你啊。”

      “你真的好自私……全世界最自私。”

      整夜,她就这么坐着,守着他。

      天光微亮的那一刻,沈芝芙眼底所有情绪尽数沉落,干净得只剩一片死寂。

      沈芝芙早早准备好了一切。

      她不动声色的给南宫昇和柳素素下了药。

      两人浑身无力瘫倒在客厅沙发上,意识模糊,动弹不得,只能勉强睁眼,看着一步步走近的沈芝芙。

      柳素素慌了,嗓音发颤:“沈芝芙……你想干什么?!”

      南宫昇勉强撑着意识,眼底满是愠怒与忌惮:“你疯了!立刻停下!”

      沈芝芙面无表情,手里拎着早已准备好的汽油,一步步洒遍客厅,走廊,楼梯。

      她要烧掉这里的一切。

      烧掉南宫家所有虚伪繁华,烧掉这座困住南宫凛山,逼死他一生的牢笼,烧掉南宫凛山留在这个冰冷家里的所有痕迹。

      火光骤然燃起。

      猩红火焰顺着布料、木质家具迅速蔓延,热浪滚滚,吞噬整座别墅。

      浓烟四起,火光滔天。

      身后是噼炸裂的火声,是即将倾覆的整座南宫府邸。

      沈芝芙立在火海之中,没有退缩,眼底褪去所有戾气与恨意,只剩一片温柔虔诚的执念。

      她轻声开口,字字缱绻,是留给世界最后一句话。

      “南宫凛山,希望下辈子,你还要爱我。”

      满天火海吞没了南宫府邸的最后一刻,沈芝芙眼前一黑,全身疼痛,彻底失去了意识。

      滔天火海的灼痛感骤然消失。

      耳边炸开急促又熟悉的喊声,不断反复。

      “心心宝宝!心心宝宝你醒醒!别睡了!”

      沈芝芙眼皮沉重得厉害,费力掀开一丝缝隙,喉咙干涩刺痛,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样。

      她哑着嗓子,气息微弱:“水……”

      姚彤彤立刻停下摇晃她的手,连忙起身倒了一杯开水,快步折回来,小心翼翼扶着她的后背,一点点喂她喝下。

      温水滑过喉咙,干涩的痛感缓解大半。

      池雅婷蹲在床边,盯着她的脸色,轻声询问:“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务室?”

      沈芝芙轻轻摇头,眼神空洞,整个人彻底走神。

      她明明葬身火海,明明已经跟着南宫凛山彻底离开了那个冰冷的人间。

      怎么还活着?

      她指尖僵硬抬起,抚上自己的脖颈,皮肤温热完好,没有半点灼伤,没有一丝濒死的痛感。

      视线落在枕边的手机上。

      机身陈旧,是当年她攒了很久的零花钱、忍痛买下的iPhone12,只为勉强跟上南宫凛山的脚步,让自己看起来和他处在同一个世界。

      她颤抖着手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锁屏照片清晰浮现,是她偷偷拍下的、少年挺拔清冷的背影。

      指尖划开屏幕,视线死死钉在顶端的日期时间上。

      心脏骤然骤停。

      五年前。

      是她和南宫凛山刚刚在一起的前四年。

      是所有悲剧、遗憾、伤痛,都还没有发生的时候。

      姚彤彤见她呆呆盯着手机不动,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干嘛呢?睡懵了?刚才你睡得死死的,喊了你半天。”

      沈芝芙握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声音发飘,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现在……是哪一年?”

      “2021年啊,”池雅婷疑惑看着她。

      “心心你睡糊涂了?刚刚上完老周的写作课,你就说不舒服,立马晕了过去,可把我们担心坏了”

      2021。

      沈芝芙眼底瞬间泛红。

      南宫凛山还活着。

      他没有割腕,没有抑郁缠身,没有孤零零躺在血泊里,没有写下那封字字诛心的遗书。

      南宫家的冷眼、背调的遗憾、滇城的噩梦、生离死别的葬礼、焚尽一切的火海……所有的一切,全都还没到来。

      姚彤彤察觉到她情绪不对,连忙追问:“心心,你真没事?脸色白得吓人。”

      沈芝芙缓缓摇头,压下眼底翻涌的汹涌情绪,指尖一遍遍摩挲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背影。

      她在心里无声呢喃:南宫凛山,这一次,我救赎你,这一次,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

      宿舍门被轻轻推开。

      黄灵越拎着保温餐盒走进来,快步走到床边,将粥放在桌上。

      她刚从食堂回来,看到姚彤彤发来的消息,特意给沈芝芙带了一份皮蛋瘦肉粥。

      黄灵越伸手拆开餐盒盖子,语气带着明显的责备,眉眼间满是担忧。

      “醒了?知道难受了?”

      沈芝芙抬眼看她,乖乖垂着眸子。

      “我问你,以后还敢在外面喝那么多酒吗?”黄灵越抬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语气严肃。

      “你体质本来就弱,肠胃一直不好,昨晚还喝得烂醉,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沈芝芙抿着唇,一言不发。

      黄灵越继续开口数落:“你知不知道昨晚多吓人?你爸爸给你打了十几通电话,你一通没接,最后直接打到导员那里,导员连夜打电话找我们宿舍!”

      “要不是你们法语系大三的薛瑾萱学姐昨晚在酒吧碰到你、及时打电话告诉我,你昨晚根本没人管,直接就要露宿街头了,你清楚吗?”

      沈芝芙看着她紧绷的眉眼,知道她是真的动气了,连忙伸手拉了拉她的袖口,语气软乎乎的,带着讨好。

      “我错了灵越,别生气了好不好。”

      “是我任性,爱耍小孩子脾气,乱喝酒,让你们担心了。”

      “我保证,再也不会有下次了。”

      她垂着眼,一副可怜巴巴、乖乖认错的模样。

      黄灵越看着她苍白虚弱的脸色,到了嘴边的狠话瞬间咽了回去,气也消了大半。

      她叹了口气,拿起勺子递到她手里。

      “算了,不凶你了。”

      “赶紧把粥喝了垫垫肚子,记得缓过来之后,第一时间给你爸爸回电话,他昨晚急了一整晚。”

      沈芝芙点点头,紧紧握着勺子,眼底一片温热。

      真好。

      所有人都还在,所有遗憾,都还来得及改写。

      沈芝芙喝完碗里的粥,握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

      她深吸一口气,拨通了沈亭赫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瞬间,听筒里立刻传来沈亭赫沉硬愠怒的嗓音,没有半点缓和余地。

      “还知道给我打电话?昨天一整晚不接电话,你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担心你?”

      熟悉的责备声砸进耳朵。

      沈芝芙眼底微微发酸。

      上一世的画面瞬间翻涌上来。

      后来楼副局长利用沈亭赫的私章,批量盖下违法文件,涉案金额巨大,整个科室全员追责落马。

      沈亭赫早就察觉到不对劲,可木已成舟,无力翻盘。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保全她和哥哥。

      妈妈郑疏桐去世后,他一次次跑派出所,一遍遍递交材料,违规把她和郑煜修的户口迁去郑家娘家,硬生生把两个孩子从祸事里摘了出来。

      可那时的她不懂。

      她只固执以为,父亲是急着和她、和哥哥撇清关系,巴不得甩开她们这两个拖累。

      他每一次解释,她都不耐烦打断,他每一次示好,她都冷脸避开。

      父女隔阂越来越深,最后形同陌生人。

      直到她临死前,都没好好和他说一句再见,没和哥哥道一句珍重。

      沈芝芙压下喉间酸涩,对着电话,语气放得极软,带着委屈又懂事的腔调。

      “爸爸,我知道错了。”

      沈亭赫那边依旧冷着脸:“知道错还敢夜不归宿?还敢在外喝得烂醉?”

      “昨天是姐姐生日。”沈芝芙轻声开口,声音轻轻发颤。

      “你们一家四口团聚,热热闹闹的,多好。”

      “我在赖阿姨和姐姐妹妹面前,本来就多余、讨人嫌。我怕我回去,扫了大家的兴,所以我没敢回家。”

      沈亭赫的怒气明显顿了一下。

      沈芝芙捏着手机,继续放软语气,字字听话,字字委屈。

      “我本来没想喝酒的。就是昨天突然很想妈妈。”

      “越想越难受,心里堵得慌,忍不住就喝了一点。我酒量太差,没喝多少就醉了,也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

      “爸爸,我不是故意让你担心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沈亭赫素来吃她这一套。

      方才凌厉紧绷的嗓音,一点点彻底放软,带着浓浓的无奈与愧疚。

      “傻孩子,爸爸什么时候怪过你?”

      “是爸不好,是我没处理好家里的关系,让你一直受委屈,让你总觉得自己是外人。”

      他叹出一口气,语气疲惫又温柔。

      “今晚没课吧?回家吃饭。爸很久没好好看看你了。”

      沈芝芙鼻尖一热,轻声应声:“好。我晚上回去。”

      挂掉电话,她握着手机静静坐着。

      上一世的怨、恨、误解,全都烟消云散。

      这一世,她不要再和父兄做陌生人。

      她要护住沈亭赫,护住哥哥,护住所有曾经被命运碾碎的一切。

      傍晚,沈芝芙打车回到家里。

      她推门进门的片刻,沈亭赫立刻放下手里的报纸,目光直直落向门口。

      赖韫玉立刻堆起温和的笑意,快步上前,主动拉住沈芝芙的手。

      她指尖摩挲了一下沈芝芙的手背,语气亲昵又客套:“心心回来了?怎么又瘦了,学校伙食不好吗?”

      沈芝芙顺势点头:“还好,课业有点累。”

      沙发上,沈书蕙捧着书安安静静坐着,听见动静,头都没抬一下,依旧盯着书页。

      一旁的沈安彤脸色明显沉了下去。

      她坐在沙发上,抱着胳膊,眼底满是不服气。

      昨天沈亭赫得知沈芝芙在外醉酒夜不归宿,气得脸色铁青,在家里发了好大一通火,句句都是严厉责备。

      结果沈芝芙一回家,他立马换了一副温柔迁就的样子。

      沈安彤忍不住开口,语气带着刺:“心心啊,爸昨天还气得说要好好教训你,怎么你一回来,就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沈亭赫转头看向沈安彤,眉头微蹙,语气压沉:“少说两句。”

      “本来就是。”沈安彤不依不饶,抬眼看向沈芝芙。

      “她昨天彻夜不归、在外酗酒,换做是我,你早就罚我禁足了。”

      赖韫玉连忙打圆场,轻轻拉了拉沈安彤的胳膊:“小彤,别这么说话,你妹妹昨天只是心情不好。”

      她转头又对着沈芝芙温柔笑道:“心心,昨天你姐姐生日,你没来,她心里其实也挺失落的。”

      沈芝芙抬眸,语气平静,不卑不亢:“我怕我回来,破坏你们一家四口的氛围。”

      这话一出,客厅瞬间安静。

      沈亭赫心口一滞,看向沈芝芙,声音放得更轻:“家里什么时候分过你我。”

      他起身,抬手自然地接过沈芝芙肩上的小包。

      “洗手准备吃饭,今晚做的都是你爱吃的菜。”

      沈安彤看着沈亭赫处处迁就沈芝芙,脸色越发难看,却不敢再顶撞,只死死抿着唇,满心不甘。

      沈书蕙这时才缓缓合上书,抬眸淡淡扫了沈芝芙一眼,依旧一言不发。

      沈芝芙挨着沈亭赫身边坐下。

      她视线扫过满满一桌红油重辣的菜,指尖放在膝盖上,迟迟没有动筷。

      沈亭赫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瞬间反应过来。

      满桌全是川城重口口味,没有一道清淡海鲜。

      赖韫玉是川城人,偏爱辛辣,沈安彤、沈书蕙从小到大跟着吃辣,早就习惯了。

      可沈芝芙随她母亲郑疏桐。

      闽城出身,口味清淡,爱吃海鲜,半点辣都碰不得。

      沈亭赫立刻扬声喊了一句:“张厨,过来一下。”

      厨师快步从厨房走出来:“沈局,您吩咐。”

      “不用这些菜了,单独给三小姐煮一碗海鲜面,清淡口,多放鲜贝和虾,一点辣椒都不要。”

      赖韫玉脸上的笑意僵了僵,连忙开口劝阻。

      “亭赫,没必要这么折腾吧?桌上这么多菜呢,心心偶尔吃一次辣没事的,将就一顿就好了。”

      沈亭赫脸色微沉,直接打断她,语气笃定不容置喙。

      “将就?”

      “这也是心心的家。”

      “在家里,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不用将就任何人。”

      赖韫玉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尴尬敛了神色,再也不敢搭话。

      一旁的沈安彤彻底绷不住了,语气满是嫉妒与委屈。

      “爸!家里一直都是这个口味,我们都吃得好好的,凭什么妹妹一回来就要单独开小灶?太特殊了吧!”

      沈亭赫侧头看向沈安彤,语气严肃。

      “你妹妹肠胃弱,吃不了辣,你不是不知道。”

      “以前她不常在家,顺着你们口味没问题。今天她回来了,就按她的喜好来。”

      沈书蕙坐在对面,默默捏紧筷子,全程沉默,眼底却藏着几分不甘。

      沈芝芙安静坐在旁边,没有插话。

      她垂着眼,嘴角悄悄抿起一点浅淡的弧度。

      上一世从来没有的偏爱。

      这一世,沈亭赫全都补给她了。

      很快,厨师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清淡海鲜面出来,稳稳放在沈芝芙面前。

      沈亭赫语气瞬间柔和下来,看着她:“吃吧,刚煮好的,趁热。”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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