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是明星，可他在我这只是宠我的哥哥》迟淮栖

2、军训 哥哥送的福

　　九月的风里还没彻底的褪去炎夏的燥热，为期一周的军训，在清晨的哨声与烈日的烘烤里正式进入节奏。清晨六点的哨音就刺破了校园的宁静。520宿舍的闹钟接二连三炸响，左怀瑜揉着眼睛坐起身，唐沐兮已经麻利地套上迷彩服，沈知意安静地叠着被子，许妄则把洗漱用品摆得整整齐齐，四人动作飞快，赶在集合哨响前冲下楼。
　　操场上早已站满身着迷彩服的新生，墨绿色的人海一眼望不到头。教官是一个皮肤黝黑、神情严肃的人，站在队伍前声音洪亮：“从今天起，你们不再是家里娇生惯养的小孩，是军训学员！站如松、坐如钟，一切行动听指挥！”
　　太阳渐渐爬高，灼热地晒在背上、颈后，迷彩服不透气，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滑进眼睛里又涩又疼，却没人敢抬手擦，因为如果不打报告就动的话会被教官罚。左怀瑜站在队伍中间，脚后跟并拢，腰背挺直，手指紧紧贴在裤缝上，没一会儿就觉得双腿发麻，脚底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唐沐兮在她旁边，偷偷用余光瞥她，嘴唇无声地动：“瑜瑜，我快晕了。”
　　左怀瑜轻轻眨眼，示意她坚持。身旁的许妄站得笔直，眉眼平静，仿佛对烈日无感；沈知意脸色微微发白，却依旧咬着唇不动摇。
　　“抬头！挺胸！收腹！不准动！”教官在队伍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谁动一下，全队加十分钟！”
　　没人敢再轻举妄动。
　　左怀瑜的思绪飘远，想起昨天左怀瑾临走前塞给她的防晒、薄荷膏、创可贴，还有抽屉里那堆常备药。当时她还嫌麻烦，现在只觉得庆幸。她悄悄深呼吸，鼻尖萦绕着迷彩服的布料味和淡淡的青草香，双腿虽酸，心里却莫名踏实。
　　漫长的半小时终于过去，教官一声“稍息”，全队几乎都松了口气，有人悄悄揉腿，有人踮脚放松。唐沐兮立刻凑过来，小声哀嚎：“我的腿已经不是我的腿了！”
　　沈知意温和地递过一小瓶清凉油：“抹一点会舒服些。”
　　许妄淡淡开口：“适应两天就好，别硬扛。”
　　四个女生挤在树荫下，互相帮忙擦汗、递水，陌生感在共同的疲惫里迅速消融。
　　上午的训练一项接一项，稍息立正、跨立、停止间转法。每一个动作都要标准、整齐，转体带风，靠脚有声。教官要求严苛，一个动作不合格就全队重来，唐沐兮转体总是慢半拍，急得满脸通红，左怀瑜悄悄在她身后提醒节奏，许妄也用眼神示意她稳住，几次下来终于跟上队伍。
　　午休时间短暂，520宿舍一回去就瘫倒在床上。唐沐兮趴在床上哀嚎，沈知意给家里打着电话，许妄拿出舒缓喷雾分给众人，左怀瑜则摸出手机，看到左怀瑾发来的消息。
　　“军训累不累？晒黑没有？饭好好吃了吗？”
　　“我让人给你送新的防晒和补水喷雾就在这两天，记得去取。”
　　“站军姿别硬撑，不舒服立刻打报告，不准逞强。”
　　左怀瑜看着一连串消息，嘴角忍不住上扬，指尖敲了敲屏幕：“不累，妈说过我比你强，所以我可厉害着呢！”
　　没过几秒，对方秒回：“就你？厉害？上次套被套都把自己套进去的人是谁啊？别嘴硬了，如果不舒服就告诉我。”
　　她翻了个白眼，心里却暖烘烘的。她把柜子里左怀瑾留的便利贴又拿出来看了一眼，小心地放回笔袋，仿佛那是一份藏在身边的底气。
　　下午的训练更难熬，齐步走成了最大难题。几十个人步伐参差不齐，有人快有人慢，手臂摆动幅度不一，队伍走得歪歪扭扭。教官眉头紧锁，一遍遍示范：“摆臂高度一致，步伐大小一致，听口令！一！二！一！”
　　反复练了十几遍，队伍依旧混乱，唐沐兮越急越错，差点撞到前面的同学。左怀瑜压低声音：“看教官的节奏，跟着呼吸走。”她自己稳住步伐，带动身边几人慢慢对齐，许妄节奏感极强，沈知意细心沉稳，四人小队渐渐走得整齐利落，带动周围同学也跟上了节奏。
　　夕阳西斜时，全队终于能走出整齐划一的齐步，教官脸色稍缓，点头道：“还算有点样子。”
　　解散的哨声一响，所有人几乎累得虚脱。唐沐兮挽着左怀瑜的胳膊，一步一挪：“我现在连抬胳膊的力气都没有了。”沈知意轻轻揉着肩膀，许妄递过纸巾：“先去食堂吃饭，补充体力。”
　　食堂里人声鼎沸，四人打好饭坐在一起，唐沐兮狼吞虎咽，沈知意慢慢吃着，许妄安静喝汤，左怀瑜看着碗里的饭菜，想起左怀瑾说“别省钱，想吃啥吃啥，你哥我再穷都唯独不差你这点吃饭钱。”默默把碗里的肉多分了大家几块。
　　吃饭只有一个小时，晚上19：00又开始晚训，但好在晚上与白天相比没有烈日照射的炎热，空气中带有一丝丝独属于秋天的清凉。
　　等结束晚训回到宿舍时已经快22：00了，四人洗漱完毕，瘫在各自的床上。
　　唐沐兮趴在床上感叹：“虽然累，但是好有意思啊！你们看我胳膊，都晒红了！”
　　沈知意边用芦荟胶护肤边说这：“快点抹点护肤品，不然会脱皮。”
　　左怀瑜躺在床上，摸出手机，左怀瑾的消息还停留在下午。她敲了一行字：“今天练了军姿和齐步走，很累，但是还好。室友们都很好，你放心。”
　　发送成功后，她看着手机消息界面又想起柜子里那张歪歪扭扭的便利贴，想起白天室友们互相帮忙的模样，心里被暖意填得满满当当。
　　手机轻轻一震，是左怀瑾的回复：“知道了，别熬夜，有事随时打电话。对了，我在提醒一句防晒记得按时涂，这个效果不太好，先用这凑活一下，别晒等军训完变成小黑炭让我认不出来了。”
　　左怀瑜笑着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温柔，520宿舍里呼吸平稳，四个刚认识不久的女生，在同一片疲惫与温暖里，迎来军训的第一个安稳夜晚。而这场汗水与成长并存的军训，才刚刚拉开序幕。
　　第二天的重中之重是齐步走与正步走。摆臂、踢腿、定位，每一个动作都要精准有力。第一天下午好不容易训练整齐了的队列队形，过了一个晚上又回到了解放前，队伍几次练得歪歪扭扭，教官脸色越来越沉，罚全队定腿十分钟。唐沐兮腿抖得厉害，左怀瑜悄悄用胳膊撑了她一下，沈知意低声音提醒：“重心往前，别用脚后跟使劲。”
　　傍晚回宿舍，四人的胳膊腿都酸痛不已，唐沐兮抱着枕头哀嚎着，左怀瑜对着手机吐槽训练严苛，左怀瑾立刻回：“补给明天到，记得查收。”
　　第三天上午因为下雨暂停室外训练，全员整理宿舍内务。教官亲自示范叠“豆腐块”被子，棱角分明、方方正正。唐沐兮对着被子折腾半天，依旧软塌塌；沈知意细心折叠，勉强合格；许妄动手能力强，很快叠得标准；左怀瑜看着被子发愣，忽然想起左怀瑾一边嫌弃她不会收拾，一边利落地帮她铺床单、套被套的样子。她拍了张自己叠的被子发给左怀瑾，对方秒回：“丑，重新叠，我教你。”接着发来一段视频，是他当年当练习生叠被子的画面。年轻些的侧脸，手指利落地压出被角。左怀瑜照着视频反复调整，终于叠出像样的棱角，被教官点名表扬。
　　当天下午，左怀瑜忽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小鱼宝，我是裴叙白，你哥让我给你送些东西，现在学校门口，你现在方便出来一下吗？”
　　看到这个消息她愣了两秒。裴叙白，她哥的好兄弟兼著名顶流歌手，也是她左怀瑜喜欢了n年的偶像。哥哥向来不喜欢把她卷入自己的社交圈，极少带她结识自己身边朋友。以至于明明是哥哥的前队友和好兄弟，对于妹妹来说具有这便利的条件但左怀瑜却只有哥哥寄回来的各式各样关于他的签名、To签和专辑从没面对面见过本人，距离之间最近的见面也是在和哥哥的视频聊天里见过。
　　直到上了高中，她考上了哥哥工作定居的这座城市的顶点高中高考一本率达90%。家里为了让她能提前适应陌生环境和生活节奏，家里让她开学前一周就搬去哥哥的公寓住，让哥哥带她熟悉这座城市。也就在这段时间里她才第一次正式地见到了常来哥哥住处的裴叙白。
　　她压下心底的悸动，连忙跟教官请假，快步往校门口跑去。
　　远远便能看见，裴叙白倚靠在低调的黑色保姆车旁，一身简约低调的黑色穿搭，鸭舌帽压低，口罩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清隽利落的眉眼。即便刻意低调，独属于顶流明星的出众气质，依旧无法掩藏。
　　他脚边放着一个印着品牌logo的大箱子，看见她小跑过来，裴叙白缓缓直起身，冲着她挥了挥手，声音压得很低，带了点熟稔的笑意：“慢点跑，别摔了。”
　　“裴哥？你怎么会……”左怀瑜站在原地，还有点没缓过神。
　　“还能为什么？你哥呗。”裴叙白冲箱子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吐槽，“他最近除了拍戏还有别的通告回不来，他又怕你军训晒脱皮晒成黑蛋，又怕你饿到低血糖，让我跑一趟当‘快递员’。”
　　他把箱子递过来，压低声音笑：“你可别跟他说我吐槽他啊，这箱子里的东西，他跟个老妈子似的念叨了一下午，哪个防晒不泛白、哪个冰袋能冻更久，全给我交代得清清楚楚，我耳朵都快起茧了。”
　　左怀瑜忍不住笑了：“辛苦你了，裴哥。”
　　“可不是嘛，回头得坑他请我吃顿好的，不然这‘友情快递员’我可不当了。”裴叙白说着，又从车里摸出一瓶冰可乐塞给她，压低声音，“拿着，藏好别被教官看见，军训太辛苦了，偷偷解解馋。快回去吧，别被人认出来了，有事直接给我发消息，别跟你哥似的，天天半夜骚扰我，给我发消息问你军训累不累。
　　她抱着箱子往回走，刚进宿舍就被唐沐兮一眼盯上了：“哇，什么好东西？是你哥给你带的吧？你哥也太你宠了吧！”
　　箱子一打开，满满当当的物品露了出来：补充装的防晒喷雾、晒后修复面膜、小风扇（她哥同款）、独立包装的坚果棒、电解质冲剂、便携冰袋，甚至还有几盒她最爱吃的低糖燕麦曲奇。
　　唐沐兮探头过来：“哇，左左你哥是哆啦A梦吗？给你准备的东西好丰富啊！哇～这是我偶像同款的小风扇，左左你不是有防晒吗？你哥怎么还给你送个新的？”
　　“我哥说日常防晒用那个还可以，但军训长时间的晒那个效果不太好，他说如果我在军训期间用这个容易让他在结束后认不出我，也不愿认我，他说他害怕被他朋友说他虐待我，让我干苦力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黑？于是他把他的压箱底的防晒，说这是某温姓明星太阳底下拍戏不变黑的秘籍。”
　　“啊？为什么上天不能赐我一个想你这样的哥哥，果然，好哥哥都是别人家的。”唐沐兮说完就给家里打电话去了。
　　左怀瑜把零食分了一些给大家，看着箱子里的东西，心里那点离家的惶然，被这些藏在细节里的牵挂，和两位哥哥的关心稳稳地接住了。
　　军训的日子里虽然很苦，但好在高中军训只需要一周。左怀瑜在哥哥的投喂和舍友的嬉闹中很快就到了军训的最后一个晚上，明天只要军训汇演一结束，痛苦又充满欢乐的一周军训就结束了，但现在最让左怀瑜头疼的是明天的汇演需要家长来，老师已经通过家长群将消息发送给了各位家长，左怀瑜听着沈知意说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妈妈了，许妄说自己的爷爷和奶奶也会来看她的军训汇演，唐沐兮问左怀瑜她家里谁会来“小鱼，你家里是你父母来看还是开学那天给你铺床的帅哥哥来？”
　　“我父母工作挺忙的应该来不了，我感觉我哥最近也挺忙的”左怀瑜昨天晚上才听哥哥给他打电话抱怨说南姐这次没去给他安排的助理是个新人忙手忙脚的差点就把他身份证给丢了……
　　“我哥应该来不了，可能是南姐来。”虽然左怀瑜说着哥哥可能不会来，左怀瑜知道哥哥不仅是她的亲哥哥左怀瑾也是大明星温瑜，来看她的军训汇演被人认出的话，场面会变的非常不可控，但她还是给左怀瑾发了消息“哥，明天军训最后一天，军训汇演邀请家长来，你会来吗？”
　　直到左怀瑜睡微信上的消息哥哥都没有回。
　　早上左怀瑜是被冻醒的，一看时间已经早上六点多一点点了，之前折好的豆腐块被子因为晚上睡着时冷被拉开盖，现在散在床上，而手机上给哥哥发的消息对面没有回。外面下着雨，雨点砸在窗户上噼里啪啦响，她趴在床上往外看了一眼，操场上的积水已经能映出人影了。
　　“这还汇演个屁啊。”唐沐兮从上铺探下头，头发乱得像鸡窝。
　　沈知意在底下幽幽说了句：“我宿管通知了，汇演照常进行。”

　　整个宿舍哀嚎一片。
　　等她们穿好迷彩服冲到操场的时候，雨势不但没小，反而更大了。雨水顺着帽檐往下淌，衣服不到五分钟就贴在了身上。领导们在主席台上撑伞坐着，讲话稿念得抑扬顿挫，底下两千多号新生站在雨里，一个个冻得嘴唇发紫。
　　“我现在特别想唱一首歌。”唐沐兮牙齿打颤地说。
　　“什么歌？”
　　《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地拍》。
　　左怀瑜想笑，一张嘴灌进去一口雨水，呛得直咳嗽。
　　队列展示的时候，雨大到几乎睁不开眼。左怀瑜踩着水坑踢正步，靴子里已经灌满了水，每一步都噗嗤作响。她心想，这大概是这辈子最狼狈的一天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操场东北角的栅栏外面，有个人比她更狼狈。
　　左怀瑾凌晨四点就到了。
　　他没告诉任何人，连南姐都不知道。他自己买了最晚的航班，又从机场开到学校，开了三个多小时的车，在路边便利店买了把伞，然后站在操场外面的栅栏边上，找了棵歪脖子树当掩护。
　　雨太大了，伞根本没用。
　　他穿了黑色冲锋衣，帽子扣得死死的，口罩戴了两层，雨水顺着下巴往下滴，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旁边有个同样躲雨的家长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兄弟你也是来遭罪的吧”。

　　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其实他完全可以去体育馆里等着，那里有遮雨棚，也有座位。但他怕左怀瑜出来的时候看不见他。
　　这傻丫头从小就爱瞎想，万一以为没人来接她，又要一个人拎着行李去挤公交了。
　　他在雨里站了整整两个小时。
　　等汇演结束的哨声吹响，学生们开始散场的时候，他已经冻得快没知觉了。但他还是一眼就从人群里找到了左怀瑜，那个走在队伍最边上，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的小姑娘。
　　她看起来又瘦了，但好像防晒很有效果人没有变为黑炭。
　　左怀瑾攥了攥伞柄，迈步朝校门口走去。
　　左怀瑜正跟室友们往宿舍楼跑，打算赶紧换身干衣服。跑到一半，余光瞥见校门口有个熟悉的身影，黑冲锋衣、压低的帽檐、口罩遮得严严实实，手里举着一把伞，站在雨里活像个可疑分子。
　　但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她脚步一顿，唐沐兮差点撞她背上：“干嘛呢？”
　　“那个……”左怀瑜指了指门口，“我哥来了。”
　　“啊？他不是在外地吗？”
　　“我也不知道。”左怀瑜说完就跑过去了。
　　跑到跟前她才看清，左怀瑾的衣服肩膀那块儿已经湿透了，明显是在雨里站了很久。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结果一开口嗓子就哽住了：“你怎么来了，我看你没回我消息，我以为……”
　　左怀瑾上下扫了她一眼，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你淋成这样？”
　　“废话，汇演当然要淋雨啊。”
　　“我不是给你带了雨衣吗？”
　　“你让我穿着雨衣踢正步？全班都淋雨就我一个人裹成粽子？”
　　左怀瑾噎了一下，然后把伞往她那边倾了倾：“走吧，车在那边。”
　　“你等我一下，我回去换个衣服。”
　　“换了又湿，直接上车，车里开暖气。”
　　左怀瑜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回头冲唐沐兮喊了一嗓子：“糖糖！我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啊！”
　　唐沐兮在雨中挥了挥手：“去吧去吧！别忘了周一回来给我带好吃的！”
　　左怀瑾的车停在侧门对面的巷子里，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左怀瑜一屁股坐进副驾，被暖风吹得打了个哆嗦，整个人才算活过来。
　　左怀瑾从后座扯了一条干毛巾扔她头上：“擦擦。”
　　“你自己也擦擦吧，你都湿透了。”
　　“我没事。”
　　左怀瑜擦了擦头发，扭头看他。他摘了口罩，脸色有点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睫毛上还挂着水珠。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你几点到的？”
　　“刚到没多久。”
　　“骗人。”左怀瑜指着他的肩膀，“你这块儿都湿透了，至少站了一个小时以上。”
　　左怀瑾启动车子，目不斜视：“你军训训出侦察兵技能了是吧？”
　　“你别转移话题。”
　　“系安全带。”
　　“左怀瑾。”
　　“叫哥。”
　　“哥。”
　　左怀瑾手一顿，显然没料到她这次这么听话。他偏头看了她一眼，小姑娘浑身全湿透了，衣服一拧可以拧出一堆水，但她的眼睛却亮晶晶的，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他。
　　他叹了口气，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行了，别煽情了。晚上想吃什么？”
　　“火锅。”
　　“淋完雨吃火锅？”
　　“淋完雨才要吃火锅。”
　　左怀瑾没反驳，打了转向灯，把车驶上主路。
　　雨刷器来回摆动，车窗外面的世界模糊成一片水汽。车厢里暖烘烘的，音响放着不知道谁的歌，左怀瑜靠在座椅上，忽然觉得这场雨也没那么讨厌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开车的左怀瑾。他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还有点发白。
　　“哥。”
　　“嗯？”
　　“谢谢你来接我。”
　　左怀瑾没说话，只是伸手把空调温度又调高了两度。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回了一句：“下次再有这种破天气的汇演，你就装病。”
　　左怀瑜笑了：“你教唆我逃课？”
　　“我是你哥，我说了算。”
　　“行吧，你帅你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