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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开学报到 开学、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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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怀瑜把最后一个行李箱从车上拖下来的时候,手臂已经酸得发僵。
九月的风还带着夏末的燥热,校门口人来人往,全是拖着行李的新生和家长。她刚直起身喘口气,口袋里的手机便连着震了三下,急促得像是有人在屏幕那头不停催命。不用看,她也知道是谁。
她腾出一只手点开屏幕。置顶那个备注烦人精的对话框里,他哥左怀瑾连发了五条消息,中间还夹着一条长达三十七秒的语音。
“到了没?”
“宿舍几楼?”
“床铺在上铺还是下铺?”
“有没有跟宿管阿姨打招呼?”
“左怀瑜你快点回我消息!!!”
她把音量调到最低,将手机贴在耳边。语音最后一句明显拔高了声调,旁边有人轻轻提醒他小声一点,他才压着嗓子,闷闷地补了一句:
“听到没。”
左怀瑜面无表情地敲下两个字:刚到。
三秒后,对面秒回:等我。
她还没来得及打出“不用麻烦”四个字,一辆黑色保姆车已经悄无声息地滑到学校侧门对面的巷口。车门拉开一条窄缝,一个穿着黑色卫衣、帽子压到眉毛、口罩遮住半张脸的高大身影,迅速闪了出来。
左怀瑜扶额,她早该想到的。
昨天他哥左怀瑾打电话问她开学时间,语气平静得反常。按照她对这个人十几年的了解,他越淡定,心里越在盘算什么。
从他拍戏的邻市到这里,开车至少要五个小时。
这个人昨晚刚拍完夜戏,居然连夜赶过来了。
左怀瑾几步跨到她面前,先从上到下把她仔细扫了一圈,目光从她的发丝落到帆布鞋尖,确认她完好无损,才伸手拎起那个最大的行李箱。
“这个我自己能拿。”左怀瑜试图抢回来。
“你拿。”他侧身避开,另一只手已经钩住她的书包带子,“你拿那个小包就行。”
左怀瑜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个巴掌大的斜挎包,一时语塞。算了,谁让他大,又幼稚争不过,真的争不过。
她快步跟上,忍不住压低声音,又急又无奈:“你疯了吗?这里是学校门口,万一被狗仔或粉丝认出来这不就麻烦了吗?”
“认不出来。”左怀瑾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语气理直气壮,“我穿成这样连我妈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温瑜是明星关我左怀瑾有何事。我左怀瑾只是一个普通高中高一新生的哥哥,才不是什么大明星温瑜呢!我跟他可没什么关系。”
左怀瑜在心里默默补了一句:你妈认不出来但我妈肯定认得出来。你这样才引人注意呢。但看他这副全副武装、生人勿近的样子,实在像个生怕被监控拍到的可疑人员。但转眼一想,如果他不来就得自己搬这重到可以压死人的行李了,她还是把话又咽了回去。
他走在她前面半步,步伐不快不慢,好像无意识的用自己宽阔的背影刚好替她挡住那午后刺眼的阳光。行李箱滚轮碾过水泥地,发出规律的咕噜声。
左怀瑜忽然失神,还记得上一次他这样帮她拖行李箱,还是三年前。
那时候左怀瑾十七岁,刚被星探选中,要去外地培训。走之前帮她收拾好开学的书包,把东西从三楼拎到楼下,说:
“哥走了以后,你要自己拎了。”
她那时候哭得稀里哗啦。后来她真的自己拎了三年。再后来,她也学会了不哭。
“宿舍楼在哪栋?”左怀瑾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前面那栋,五楼。”
“五楼?”他顿了顿,“没电梯?”
“没有。”
左怀瑾沉默两秒,左怀瑜以为他会说句人话,比如辛苦了,又或者是叫声哥,给他说句加油。
结果他转头看她一眼,淡淡地道:“正好,这三年你可以通过爬楼梯在你上大学之前把体能练好,省得以后体考不及格又或者为校园跑而发愁。”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
宿舍楼是一栋有些年头的建筑,外墙刷着淡黄色涂料,楼道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洗衣液混合的清淡气味,但里面装修还算温馨。
五楼,520宿舍。
门半开着,里面已经有了些许生活气息,四人间的床位,靠门左边的床铺早已铺得整整齐 齐,床帘拉得严实,看不出里面的模样,显然是有人早早就到了,只是此刻不在宿舍。
左怀瑾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身让左怀瑜先进去。
左怀瑜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四人间,标准上床下桌。左手边两张床,右手边两张床,尽头一扇窗户,午后阳光正好洒进来,把整间屋子照得透亮。
已经有两个女生在收拾东西,靠窗左边的床位已经铺好浅蓝色床帘,一个扎高马尾的女生正踩在梯子上挂蚊帐,动作利落,一边挂一边哼歌,元气满满。靠门右边的床位前,一个短发女生安静坐在书桌前整理书本,桌上摆着透明笔筒和包好书皮的课本,气质温和。而左手边靠门的那张床,被褥平整,物品摆放规整,一看就是主人提前打理好,只是人还未现身。
“你好!”高马尾女生从梯子上探出头,笑容灿烂,“你也是这个宿舍的吗?我叫唐沐兮!”
“你好,我叫左怀瑜。”
“左怀瑜!”唐沐兮重复一遍,语气热络,“你名字好好听!你是一个人来的吗?”
她说着跳下来,目光越过左怀瑜,落在门口那个高高瘦瘦的黑影上。
“我哥送我来的。”左怀瑜说。
左怀瑾这才走进来。
他全程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线条利落的下颌。黑色卫衣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脖子。
唐甜甜礼貌点头:“哥哥好。”
左怀瑾微微颔首,没说话,拎着行李箱径直走向靠窗右边那个空床位——左怀瑜的床位。
短发女生也抬起头,看了左怀瑾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秒,然后冲左怀瑜轻轻笑了笑:“你好,我叫沈知意。”
“你好。”
她的床位靠窗右边,和唐沐兮隔了一扇窗。上床下桌,原木色书桌,干净的小书架与抽屉柜,一切都是崭新的模样。
左怀瑾把行李箱靠墙放好,终于直起身,借着整理帽檐的动作,快速扫了一眼整个宿舍。四人间,空间够用,朝南采光好,先到的两个室友一个活泼一个安静,看起来都很好相处,还有一张床位早已收拾妥当,想来是第四个室友提前抵达,只是暂时外出,他在心里快速评估完毕,转向左怀瑜的床位。
“先把床铺了。”他压低声音。
“我自己来。”左怀瑜凑过去。
“你会铺床吗?”
“……会吧。”
“你上次铺床是什么时候?”
“……”
“而且你的会是我上次看到你为了套一个被套把自己钻进被套被困住出不来那次?”
“额……”
左怀瑾已经蹲下去拉开行李箱拉链。
左怀瑜认命地闭上嘴。
行李箱打开的那一刻,她愣住了。因为行李箱里面不只是她昨晚收拾的东西。她的衣物确实在,但上面整整齐齐多了一层——一床新床垫、一套浅灰色床品、小型除湿盒、樟脑丸、收纳袋……一应俱全。
“你什么时候放的这些?”她压低声音问。
“昨天晚上。”左怀瑾把床垫抽出来,“你睡着以后。”
“你进我房间了?”
“那是我家,我买的房子我为什么不能进?”左怀瑾面不改色,“我只是借给你住。”
“……”
左怀瑾把床垫扛在肩上,踩着梯子稳稳爬上床铺。
他动作利落干净得完全不像一个平时被几个助理围着伺候的顶流偶像。床垫铺平,床单展开,四角牢牢塞进床垫下,每一个动作都干脆熟练。
左怀瑜站在下面,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她只能看见他的背影。黑色卫衣帽子垂落,肩胛骨的线条在布料下微微起伏。那双手,是在舞台上握麦克风、在杂志里被特写的手,是开粉丝见面会,他的粉丝都想牵的手,而此刻正认真地替她掖好被角。
她忽然鼻尖一酸。
上一次他帮她铺床,是她初一那年。
那时候他刚出道不久,难得回家一天,非要亲自去学校把她的床铺得整整齐齐,说“宿舍的床肯定没家里舒服”。
那时候她嫌他烦。
现在也嫌他烦。但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枕套。”左怀瑾从上铺探出头。
左怀瑜连忙从行李箱里翻出枕套递上去。
左怀瑾套好枕头,又把被子叠得整齐服帖,不是刻板的豆腐块,却干净利落,看着就安心。
他下来时,唐甜甜凑过来一看,忍不住惊叹:“你哥铺得好整齐啊!”
左怀瑜本想说“他当过练习生,叠被子是基本功”,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改口道:“嗯,他有强迫症,干啥都要整齐。”
左怀瑾又从行李箱里拿出一个小小的收纳袋,拉开一看,里面码满了常用药:感冒药、退烧药、创可贴、碘伏棉签、胃药,甚至连润喉糖和暖宝宝都备齐了。
左怀瑜无奈:“你带这么多药干什么?”
“给你。”
“学校有医务室。”
“医务室半夜不开门。”
“……”
他把药袋放进她书桌抽屉,又陆续拿出保温杯、薄毛毯、她爱吃的曲奇、常用画纸、全新彩铅……
左怀瑜终于忍不住:“你到底带了多少东西?”
“不多。”左怀瑾面不改色,又从夹层里掏出折叠伞、充电宝、数据线、小包纸巾。
她看着那个被塞得满满当当的二十八寸行李箱,忽然不敢去想,这个人是怎么连夜把这些东西一件件塞进去的。
“还有。”左怀瑾又开口。
“还有?”
他看她一眼,从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掉东西递过来。左怀瑜接过——是一张校园卡,崭新卡套,配着防丢绳。
“我把饭卡给你充好了,够你用一阵子。等快完了我会在网上给你充的,所以饭正常吃,别亏待自己。”左怀瑾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密码是你生日,别弄丢了。”
左怀瑜攥着那张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还有。”
“还有!”
他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桃木剑,不像外面那种量产的那样,这个桃木剑的做工很粗糙,在剑柄上还系了一小段红绳。
那是她小学三年级手工课上用桃木刻的,听老师说桃木有辟邪消灾的作用于是在他离家时送他的东西。
没想到,他会一直留到现在。
左怀瑜盯着他手里的桃木剑,眼眶忽然发热。
“你把这个也带来了?”
“你的东西。”左怀瑾把桃木剑放在她桌上,“放你那儿。”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她知道,这个小小的桃木剑他走到哪带到哪,从练习生宿舍到出道舞台,从国内到海外巡演,从来没离过身。
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行了。”左怀瑾环顾她的床铺和书桌,怎么看都觉得还差一点,却又知道不能再留,“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不管什么事,半夜或凌晨都可以。”
“嗯。”
“有事别自己一个人扛着。”
“嗯。”
“左怀瑜。”他叫她全名,声音压得很低,只有她能听见,“你有没有在听?”
“有。”她抬起头看他。
午后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帽檐上。她只能看见口罩上方的一双眼睛,带着疲惫,却格外认真。
“哥。”她忽然轻声叫了一声。
左怀瑾怔了一下。
她很少这样乖乖叫他哥,平时不是“喂”,就是“那个谁”,再不就是“左怀瑾,你是不是有病”。
他伸手,在她头顶轻轻拍了一下,力道很轻,和小时候他离家时一模一样。
“那我走了。”
“你路上小心。”
“到了给你发消息。”
“嗯。”
左怀瑾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唐沐兮床位时,她正和蚊帐较劲,一根绳子怎么也系不上,随口热情道:“哥哥要不要喝口水再走?”
左怀瑾摇了摇头,脚步没停。
“你哥好高冷啊,一句话都不说。”唐沐兮转头对左怀瑜小声说。
左怀瑜笑了笑:“他从小就那样。”
左怀瑾走出宿舍,在走廊遇见去打水的沈知意。沈知意安静侧身让路,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垂下眼,轻轻走开。
左怀瑜追到走廊上。
左怀瑾已经走出好几步,听见脚步声,回头看了她一眼。
走廊光线偏暗,他站在楼梯口的阴影里,帽檐压低,口罩遮面。可左怀瑜就是知道,他在笑——那双眼睛弯起的弧度,她从小记到大。
“回去吧。”他说。
“你坐车小心。”
“我坐车,不开车。”
“……”
“放心,到了给你发消息。”他又重复一遍。
然后转身,走进楼梯间的阴影里。
左怀瑜站在走廊上,听着他的脚步声一层一层往下,越来越轻,直到彻底消失在耳边。
她回到宿舍时,唐沐兮已经放弃蚊帐,坐在椅子上刷手机。
“你哥走了?”
“嗯。”
“他是做什么的呀?感觉好忙,像我家哥哥温瑜,都那么高冷也一样都穿得那么严实。”
左怀瑜坐到自己椅子上,指尖摸着那小小的桃木剑。
“他最近在外地工作。”她轻声说,“挺远的。”“捂得严实是他有洁癖。”
“有洁癖还来帮你收拾床铺那这样看你哥对你真好。”唐甜甜由衷感叹,“我哥只会抢我零食,给我妈告我的状。”“砹,左左,你是哪里的人,我看你行李挺多的怎么没见叔叔阿姨送你啊?”
左怀瑜轻轻笑了一下。
“我是R市的,我父母都在R市工作,我是中考超常发挥刚好够上这个学校,又恰好我哥他们公司在这里,我父母一合计就让我来上了。”
她把桃木剑挂在书桌台灯开关上,轻轻一晃,小小的影子在桌面上晃来晃去。
保姆车开出三条街,左怀瑾才摘下口罩。
副驾驶的南姐转过头,面无表情:“开心了?”
左怀瑾靠在座椅上,闭上眼,嘴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
“铺床挺累的。”
南姐深吸一口气,转了回去:“我说温大顶流,你连夜赶五个小时车回来,就为了去铺个床?”
“你不懂。”
南姐不再理他,过了半晌又开口:“下周五的行程我帮你调开了,那天她军训汇演如果你想看就看去吧,刚好周末你没行程还能一起过一个周末。”
左怀瑾没睁眼,嘴角弧度却又大了一点。
“不用特意调。”
“那你那天本来有行程吗?”
“……有。”
“那不就得了。”
左怀瑾没再说话。
手机亮了一下,是左怀瑜发来的消息。
“曲奇饼干太甜了,下次别买这家的了。”
他回:“事多。”
对面秒回:“你事才多。”
紧跟着又一条:“开车别玩手机。你坐车也别玩,对眼睛不好。”
左怀瑾看着那两行字,低低笑了一声。
车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越来越远的学校,按下锁屏。
手腕上那条旧红绳,在午后光线里,微微泛着暖光。
他又想起她站在走廊上的样子。瘦了,好像又瘦了一点。
他皱了皱眉,给南姐发了条消息:“下周寄点零食发到裴叙白那,她爱吃的那家曲奇,要少糖的。在整些花茶。”
南姐收到信息,回头瞥他一眼,表情明晃晃写着:你是不是有病。
左怀瑾面无表情收起手机,重新闭上眼。
天色渐晚,左怀瑜和唐沐兮、沈知意收拾好零散物品,相约一起去食堂吃晚饭。三人说说笑笑走出宿舍,楼道里渐渐热闹起来,夕阳的余晖洒在楼道间,满是新生的朝气。
等她们吃完饭,拎着打包的饮品和小零食回到520宿舍时,推开门便看见那个一直空着的床位旁,站着一个女生。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短发利落,眉眼清冷,正安静地擦拭着书桌,动作轻柔,周身透着一股淡然疏离的气质,听到开门声,她缓缓转过头。
“你们回来啦。”女生率先开口,声音清浅,带着几分温和,“我是许妄,早就到了,之前出去办点手续,现在才正式跟大家见面。”
唐沐兮最先凑过去,笑容依旧热情:“许妄,我叫唐沐兮,这是左怀瑜,这是沈知意,我们刚去食堂吃饭啦!”沈知意也轻轻点头,温声道:“你好,以后多多关照。”
左怀瑜看着眼前的许妄,眉眼舒展,笑着打招呼:“你好,我是左怀瑜。”
许妄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三人,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原本清冷的气质瞬间柔和了不少:“以后就在一个宿舍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大家尽管说。”
原本就温馨的宿舍,因为第四个人的到来,多了一份恰到好处的圆满。
左怀瑜把最后几件衣服挂进衣柜,关门时,忽然看见柜门内侧贴着一张便利贴。
一看就是她哥左怀瑾的字,丑得很有辨识度,她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他这么丑的字他的粉丝们还那么喜欢他的签名,有人为了他的签名还在某鱼上高价来收,标价最高的好像都上万了。
那张便贴上面写着:“药在抽屉第一层。毛毯冷的时候用。有事了打电话,没事也可以打。缺啥给我说,要是有急事我没接上你就给你裴哥打电话就行了。”
最后一行明显是后来加上的,笔迹更潦草:
“还有别给哥省钱,想吃啥吃啥,如果没有了给哥说,哥给你买,哥干这行养不了别的养你一个还是绰绰有余的。”
左怀瑜盯着那几行字看了三秒,轻轻撕下来,折了两折,将这张纸夹在了本子里。
她打开手机,给那个备注“烦人精”的人发消息:
“柜子里有便利贴,是不是你趁我不注意时贴的?”
五秒后,回复跳出来:
“不然呢?你还以为是柜子自己长的?”
左怀瑜翻了个白眼,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窗外的阳光慢慢西斜,将整间宿舍染成温柔的暖黄色。
唐沐兮把买来的水果洗好放在桌上,招呼大家过来吃,沈知意拿出自己带的小零食分享,许妄也从包里拿出几包特色糖果递给众人,四个女生围在桌边,说说笑笑,原本陌生的隔阂在欢声笑语里渐渐消散。
新的生活,好像就这样,安安静静,又热热闹闹地,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