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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猫咪 你该不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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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班后，任课老师还没来。卫硕兮便歪着身子跟涂风意聊天。
“十八班最后投篮的那个人我见过，就是上次吃泡面被逮的人。”
“哦~那个倒霉蛋啊。”
涂风意回想起刚才那个大口喝水的男生，表情色眯眯地搓着手心:“你别说，长得确实挺帅。”
身后的顾衍州兀地凑过头来:“聊什么呢，和我说说呗。”
涂风意抬手伸出食指，点在他的额头上用力把他推了回去。
她摊开手掌放到顾衍州脸前，不情不愿道:“那瓶水六块，你打算怎么支付？”
后者揉了揉她刚刚按着的地方，眼珠子溜转。接着，他就放下手，轻轻侧着脸趴在涂风意的手心里。
“颜值支付行不行？”
涂风意:“。”
她用力掐了一把手里的脸颊肉，对方就立刻吃痛地叫了一声窜起来。
全班人除了老师都知道顾衍州喜欢涂风意喜欢的不行。
虽然刚输掉比赛，但大家都是一副吃瓜的表情——看热闹不嫌事大。
卫硕兮作为涂风意的毒唯更是不遑多让。
她展开长臂把涂风意搂在怀里，又夸张地噘嘴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发出大大的一声mua。
亲完还扭头十分挑衅地看着顾衍州。
顾衍州不服气似的揉着脸上有指甲印的地方，没有底气地哼一声。然后把兜里的十块钱塞到涂风意手里。
很快，隔壁十八班的哄闹声就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比赛结束后，刚好是大课间。
大多数同学都对这场逆风翻盘的比赛意犹未尽，时不时有几个男生女生坐到车景止周围的座位上，无一不是在夸赞他最后的一球。
其中就有那个寸头。
对方自从知道车景止认识卫硕兮后三句就离不开她的名字。
“卫硕兮还说咱班输定了呢，这下打脸了吧哈哈。”
“多亏有你，不然我就要欠她一顿烧烤了。”
……
趴在桌上假寐的车景止忽地睁眼看他，眉头微微皱起，语气却像是在开玩笑。
“没事啊。”
“你请我吃烧烤也行的。”
寸头尴尬地挠了挠自己的高颧骨，但还是开心地答应:“没问题。只要咱们能拿奖，你想吃啥都行，我请。”
车景止的腰一下子就塌了，他又重新闭上眼埋起头睡觉。
早早落榜的19班似乎进入了与世隔绝的状态——别人去比赛他们在上课，别人比完赛回来了他们还在上课。
时不时还要被班主任调侃两句，说体育没天赋就往学习上多使点劲。
而作为班级前五的卫硕兮反倒跟体育较起真，她说:“十月份的运动会，我一定要拿到名次。”
……
江岚一高校园内的流浪猫很多，甚至按颜值分出了受欢迎程度。
有只长毛狸花公猫凭借着高颜值的外表被同学投喂的膘肥体壮，时常躺在主干路上逍遥自在。
相反，有些胆小怕人的猫常常在夜晚才出来——他们瘦弱的小身躯在人群里慌乱的躲闪，没几天就再也看不见了。
如今正是到了动物繁衍的季节，花坛里偶尔会出现一两只刚满月的小奶猫。
卫硕兮某次从餐厅出来就看见有只小奶牛猫走在低矮的房檐上。
她尝试咪咪叫着唤它，小猫真就听话地跑了过来。一边蹭她一边呼噜噜地叫着。
卫硕兮捏着它的后领近距离看它，发现是跟“黑猫警长”一样的花色，圆滚滚的肚皮可爱极了。
她当即就起了要把它放到自己书包里，放学带回家的念头。
可惜他们午休时间有老师值班巡逻，自己赤手空拳揣着只猫估计还没进教室就被制裁了。
她无奈叹了口气，把猫放回到绿化带里。路过不少同学看到小猫后都会夸上一句好可爱。
卫硕兮低头看了眼手表，又鼓了鼓脸颊，说:“拜拜警长，我要回班了。”她又蹲下身子，放低声音:“要是放学你还在这，我就带你回家哈。”
说罢，她从兜里掏出自己减肥吃的鸡胸肉拆开放到小猫旁边，就急匆匆往教学楼里去。
“叮——”
放学铃一响，她就立刻提起书包往教学楼后面跑。
……
刚走到学校大门的车景止突然想起要帮同桌充电的手表还在书桌抽屉里，他把书包扔给顾衍州后就倒回去。
他们的教学楼在后面，从食堂前的小道走要快很多。可惜路灯照不到这里，阴暗的环境只能依稀透着几个黑影。
“咪咪——”
“喵、喵、喵~”
“嘬嘬嘬——”
……
靠近教学楼的灌木丛里传开一阵阵少女的声音。
车景止迈着疑惑的步伐往那靠近，发现卫硕兮此刻正弓着腰屈膝站着:她双手撑在膝盖上，伸长了脖子往草丛里看。嘴里不停地发出呼唤猫咪的各种腔调。
车景止不自觉地停下脚步，躲在黑暗里看着。
又过了两三分钟，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卫硕兮就蹲下身子，把手伸进错根复杂的枝杈里。
她的手臂越伸越长，也越来越艰难。手臂像是被缠上一般隐隐作痛，终于她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就一把给带着出来。
她的手臂被划出一道道红印，她搓了搓就把包里的手电筒拿出来，然后开灯。
车景止看着那道明亮的光线从她的手臂上照到那只小猫身上——那是只纯白的小猫。
“啊!”卫硕兮慌乱地尖叫一声。
车景止身子前倾地往前迈了两步。
手电筒被扔在地上，依旧照着那只趴在地上安静的小猫。
车景止终于看清了小猫的模样。
它的两只眼睛被黄色粘液糊住，骨瘦如柴。
他又把目光移到卫硕兮身上。方才还兴高采烈学猫叫的人此刻完全换了一副面孔。
卫硕兮双手捂住胸口，表情纠结又难受。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里又莫名多几分愧疚心疼。
她猛然抬起头环顾四周。除了躲在树后面的车景止，这里已经没有别人了。她目光停留在车景止所在的地方，车景止就要往校门的方向走，等她不再看时就又倒回来。
卫硕兮伸手抚摸几下小猫的背部，又把书包里的东西都拿出来。
紧接着，车景止就看见她把小猫塞进书包背在身后，双手抱着一摞书和零散东西朝他跑来。
车景止心里一紧，他下意识开口却发现对方极快地从他身旁跑过去，只留下一句模糊不清的话。
“小咪别怕，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
顾衍州手里拿着个塑料瓶，不知和保安大爷对视了多久才盼来那个熟悉的身影。
顾衍州:“大哥，你怎么才出来啊？我都以为你是不是在教室里睡着了。”
车景止低头看了眼他手里的电解质空瓶，他心情不错。抬头说:“不小心被猫咪吸引了。”
顾衍州无语地拿瓶子锤了锤他胸口，后者顺势双手捂住那里。
“快走吧，都多晚了。”
翌日，卫硕兮果然顶着惺忪睡眼来上学。
她第一节课刚上几分钟就迷迷糊糊地被叫到后面站着听课。第二节课就站到了教室外面，顶着大太阳犯困。
下课铃响了她都懒得回去，闭着眼抱着书斜靠在墙上。耳边嘈杂的议论声不断，但她觉得自己居然要睡着了。
涂风意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抽走她怀里的书，说:“睡神，你怎么就困成这样啊？”
卫硕兮头贴着墙左右蹭了蹭，真像是躺在床上一样。她惜字如金地回答:“我不是。”
过往人流里，一个高大的人影驻足在19班的后门边。坐在班里的顾衍州看到后，就立刻起身到门口。
他一整条胳膊都撑在车景止脸旁的门面上，右腿随意地搭在右腿上形成个镂空的三角形。
顾衍州动作潇洒地弹开额前的刘海:“怎么，想我了？”
车景止今天在夏季校服外面套了个黑色带帽卫衣，整个人看上去清冷很多。
他侧身靠在墙上，表情淡淡地答道:“想你死了。”然后他就用下巴点了点前面站着的两个人，像是随口一问:“你们班的？怎么回事？”
顾衍州不用看都知道他说的是谁。
“卫硕兮今天就没真正醒来过。上节课睡觉直接把书都撞掉了，老师就让她出去罚站了。”
“昨晚偷鸡去了？困这么厉害。”
……
车景止心想确实没怎么睡。
她昨天回去得晚，估计没坐公交车，到家还要照顾小猫。
他摸索了会儿口袋，掏出一颗薄荷糖递给顾衍州。
顾衍州:“干嘛？”
车景止:“……帮你同学清醒一下。”
顾衍州疑心地眯起眼睛看他，说:“你该不会喜欢她吧？”
后者吓得立刻站直身子，先是惊恐地看了眼卫硕兮转而生气地质问:“你瞎说什么呢？”
“哪瞎说了。”顾衍州认真地分析起来:“你先是问了人家的名字，又在雨夜陪她等车，现在又……”
话还没说完，就被车景止用力堵住嘴巴，对方还恼羞成怒地要拿走他手里的糖:“你不想给就算了，还……还玷污了我纯洁的一片好心!”
顾衍州又伸手抢了回来，说:“我可以给啊，你慌什么？”
……怎么偏偏这时候这么敏感。
车景止无奈地仰头长叹一口，又看见对方把糖捏在两指间端详:“但我单独送她也太奇怪了吧。你知道的，我有喜欢的人。”
他说到最后还自顾自地害羞起来。
车景止沉默地看着他，转身就进了自己的教室。很快，他就抱着一大袋糖果出来。
“那就每人都发一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