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谜》冬解雾

37、他的想法 他讨厌神明

　　“我没事，他刚才动手的目标是你。”司南淮语气平淡，但对于牧楚江来说，这可不是一个开脱的机会。

　　“真的没事。”语气还和刚才一样，充满了气愤。但好在司南淮并没有在意，摇了摇头，如实回答了牧楚江这个问题。

　　“嗯，这个人有问题，先带走。”司南淮刚说完，牧楚江很快听了，连忙让人把那个袭击者控制住，最后扣押了。

　　“枪还你。”司南淮说完后，把枪直接丢到了刚才借的人手里，对方一时间有些害怕会走火，所以接的时候小心翼翼。

　　“你可以把我带走了。”司南淮说完后，伸出了自己的手，牧楚江一时有点没搞清楚，但后来他明白了。

　　城区的平民百姓禁枪，特别是比较中心区域的地方。

　　医院，警署，研究院多个大门等等多项核心地界。这些属于上层的资产都会佩戴枪支。

　　而单独出不受管辖的地方，其中一个就包括黑市，它的入口和出口也有。如果想要得到枪，那里就是一个很好交易地点。

　　“不用我多说了，你要以身作则。”司南淮说完后，牧楚江笑了一下，随后拿出一个泛着银白色光的手铐戴在他手上。

　　研究院只是站岗和看守人员可以分配枪支，但并不代表研究员本身会有枪，他们是没有的，除非研究院突发状况。

　　所以平常的他们，就和普通民众一样，不能知法犯法，受法律约束。

　　“很抱歉，但很快你就可以自由了，相信我。”

　　牧楚江说完后，就让所有人离开了。除了刚开始留下的那两个人，以及司南淮打伤的那个人。

　　“你们几个把他们带走，跟我去一趟审讯室，配合调查。”

　　牧楚江说完后，司南淮被他拉着手铐跟在后面，全程没有反抗，像没事人一样，根本没有一丝害怕的迹象。

　　到了审讯室，司南淮被安顿到一旁的警员手上。牧楚江一改往常的那副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样子。

　　和当时在他的地盘一样，做事不留情，特别是司南淮今天因此差点受伤。

　　“说说吧，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那艘船跟你有没有关系，你最好一五一十的说出来，否则我让你生不如死。”

　　司南淮看着监控里的牧楚江，他才发现，这才是牧楚江真正的样子。

　　只不过是他平常的那个样子，让司南淮忘记了。牧楚江其实根本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刚开始他会跟你好好说，但其实你不管好不好好说话，从他盯上你的那个瞬间，你就已经陷进去了，无法挣扎。

　　就像一片沼泽，越陷越深，无法阻止，无法逃离。

　　“赶紧说吧，我的忍耐也是有限的。”不耐烦和刚才的余怒还在，让他彻底失了原本的耐心，最终转化为一场折磨。

　　他没有直接控制对方去回答，反而是拿出了一把匕首。放到他们面前却泛着微光。有一种莫名的刺骨寒冰感扑面而来。

　　“说一个线索可以少划一刀，但如果你们其中任意一个人。说错一句话哪怕是一个字，那么你们就去死吧，我亲自送你们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此话说完，牧楚江玩了玩匕首，随机挑选了一个人先开刀。

　　“你，私自放行，导致违规品入城区。因此牵扯到了他人的生命安全，在我这里就是重罪，虽然不杀你。可这一刀你跑不了。”牧楚江说完后，嘴角不禁一笑，应该是在发泄情绪吧。

　　“即使你是港口的正规兵，是通过层层选拔出来的，我也绝不会手软分毫。只是我的个人习惯，你就多担待了。”

　　说完后，牧楚江在对方胸口上狠狠划了一刀。他面对这些东西，从来不手软。

　　如果他今天手软了，那之后的生命消失，那时候又该怎么办，他救还是不救，不如趁现在彻底拔除。

　　“有一个人，我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只是在我脑海里迷迷糊糊，觉得亲近。”牧楚江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我记得他说过一句话，听起来挺对的。生命易逝，但我希望他们在死之前，可以看见这个世界是美好值得留恋的。”

　　“可世界没有这些美好和值得留恋该怎么办呢，我就做那个可以让他们想要留下来的唯一原因。”

　　他希望自己可以创造这样的一个世界，让所有人都无忧无愁，安居乐业度过他们自己的一生。

　　这是他目前最想做的事。

　　所有人都做不了的事他想做，所有实现不了的事情，他也会想办法去实现。

　　可是他好像一开始就忘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和无私奉献，一切事情都有风险和危害这些目前来看就是虚妄。

　　牧楚江不知道为什么，会从他有记忆起就将这件事刻骨铭心，这可能是藏在他心底的一些执念吧。

　　这些年他一直这么认为，渐渐的这个执念就变成了高峰，是他的可望而不可即。

　　“如实回答我的问题，配合调查。我的时间有限，还有人等着我去找他。”牧楚江说完后看了看一旁的另外两个人。

　　“都是层层选拔出来的，我以为你们会是那种大爱无疆，为民为国的人。可为什么偏偏是自私自利，贪图钱财的。”

　　牧楚江实在是想不通，直到有一个人开口：“钱是硬通货没有钱我们怎么活下去，怎么生存。”

　　“你身在高位，知道什么是民生疾苦么。如果这个世界有一丝温暖，那么为什么还会有贫民窟，为什么还会有人吃完这顿没下顿。”情绪失控的瞬间全都发泄出来，牧楚江有些错愕。

　　“如果这个世界上有神明，那他为什么要将人分成三六九等。”

　　勇气可嘉，牧楚江此时真的想说一句这样的话，但他的内心反感这些事，他非常厌恶。但没话出来，对方大骂道。

　　“大家都是人，凭什么有人生来就稳居高位，不愁吃穿。有人生来就命如草芥，风餐露宿。”

　　他讨厌神明，如果神创造了世界，创造了他，那为什么他的生活，那么充满苦楚。

　　“你叫什么名字。”牧楚江说完后，对方先是错愕，接着就是一阵酸楚。

　　“邬峥。”他说完后，牧楚江笑了一下，邬峥，与世无争。

　　“我记住你了，但是你不可能再活下去。这一点你应该也清楚，这是我的底线和当时的死命令。”

　　他很惋惜，但他不会违背自己的心，做出和自己之前相悖的事情。

　　“你死之后，我会给你家人打一笔钱，他们之后的生活会过得很好。”

　　牧楚江说完后看了看对方，没再说什么其他的废话。

　　而牧楚江选择了最好最温柔的方式，送他离开了这个世界。

　　将他安乐死了。

　　离开之前，他清楚自己的的处境，因此没有挣扎和痛苦，他不用再活的这么累了，可是正如牧楚江说的那样。

　　他也会有留恋的人和事，但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

　　如果今天他放对方一条生路。之后就会有无数次这样的举动，他很清楚，这样绝对不行。

　　生在贫民窟，对邬峥来说本就不公平。他一直渴望着可以爬出这个地方。然后让家里的弟弟妹妹过上好日子。

　　这样他们也不用为了吃穿而愁。那时候的选拔很艰苦，他凭借着这个意志通过了选拔。

　　他在底层一点点往上爬，最后在光芒万丈的阳光下，他宣誓：“我会为社会做出自己微薄的贡献，我希望世界无争。”

　　也是希望世界无战争的意思。

　　就像他的名字一样，但他的生命真的很短暂，短到只有那么一个瞬间。那个生命周期就像是蜉蝣。

　　可是，他不后悔，也觉得自己做的没错。只是在利益面前，人人都被蒙蔽双眼。一时冲动，他做错了选择，最终一错再错。

　　“希望你来世是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不用那么累了。生活太苦我觉得你也体会够了。”

　　司南淮坐在屏幕前，看着那个人离开。直到牧楚江再次看向其他人。

　　那个被司南淮打伤的人，此时还是伤口渗血，面色苍白，但全程没有一句话。

　　“就是你要杀我？为什么。”牧楚江说完后，对方笑了一下，显然觉得没有退路因此咬死不说话。

　　“是个硬骨头，那就试试看是你先死还是求着想活。”牧楚江说完后，对方依旧没什么反应。

　　直到牧楚江看了看一旁的时钟，时间不多了。

　　于是他又一次的动用了那个能力，琥珀金的眼眸浮现，替代了原本的松柏绿。

　　对方在看见后，眼神无光，神色恍惚。最后回答了牧楚江提出来的问题。

　　“为什么要杀我，是谁指使你的，叫什么名字。”

　　“他没有告诉我名字，只是让我叫他沐先生。”

　　这句话一说完，牧楚江眉毛一挑，又是这个人。

　　“那艘船一般来了之后，你会去见他？”

　　“会，等所有人搜查完后，他们会告诉我之后需要做什么。”

　　牧楚江听见后，下一秒派人将他扣押了下去。而司南淮觉得很稀奇，牧楚江这次没有杀掉那个人。

　　他明明最痛恨有人贩卖违禁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