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泪》殉夏

7、第七章 都市传说？

　　“你还看这种东西啊？”林知寒问。
　　“我什么没看过？”李优拍拍胸脯，“诶，你们听不听？”
　　贺予来了兴趣：“来来来，我倒要听听有多恐怖。”
　　“OKOK，保证吓得你们睡不着。”李优清了清嗓子，刚酝酿好情绪，话到嘴边突然变了个调：“我靠！校门怎么关了？”
　　几个人齐刷刷转头，铁门果然已经合上了，锁链挂在门把手上，在夜风里轻轻晃了两下。
　　“啊？我记得以前不是很晚才关吗？”贺予懵了。
　　“现在已经快七点了。”陌晓凌看了眼手机。
　　穆宸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墙：“要不……翻墙吧？”
　　“翻墙？”李优扫了一圈身边的人，“你们谁翻过？”
　　“这我熟啊。”贺予揽住陌晓凌的肩膀，“我和他每次去网吧都翻，堪称老手级别。”
　　“我没翻过，但体力还行。”穆宸说得挺自信。
　　最后李优看向林知寒：“知寒，你肯定没翻过吧。”
　　“没。”林知寒说。
　　“那我放心了，我也没翻过。这样，咱俩要完成人生的第一次翻墙！”李优兴奋地搓了搓手。
　　“……你在激动个什么劲？”林知寒无奈地看他。
　　十七岁的少年就是这样的，对任何没做过的事都蠢蠢欲动。
　　“来，我和陌晓凌先给你们示范一下。”贺予走到墙前，攀住边缘，脚下一蹬，身子往上一送——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已经稳稳坐在墙头上了，陌晓凌紧随其后，也翻了上去。
　　贺予坐在墙上往下看：“加油！我先下去了，你们要是不敢跳，我们在下面接着。”说完他把书包丢下去，和陌晓凌一前一后落了地。
　　“看着还行，我先试试。”李优做了两个拉伸动作，学着贺予的样子往上攀，试了两下还真爬上去了，把书包往下一扔，冲下面喊，“轻轻松松！你俩上来吧，我先跳了！”
　　人“咚”地一声落地，紧接着喊了一声“没事儿”。
　　穆宸转头看林知寒：“走？”
　　“好。”
　　两个人几乎同时翻上墙头。穆宸先把书包丢下去，弯腰准备跳，又顿了一下，偏过头来：“要不我先跳，在下面接你？天太黑了，容易踩空。”
　　“不用，你跳吧。”林知寒说。
　　穆宸跳下去，落地很稳，立刻抬头往上看，声音压低了但带着笑：“加油。”
　　林知寒应了一声，正准备往下跳，余光忽然扫到不远处——电线杆旁边，站着一个高大的黑影，一动不动，像是在看他。
　　他浑身一僵，脚下一滑，整个人往下栽。
　　完了。
　　他闭上眼，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来，而是落进了一个结实的怀抱里。对方的手臂紧而有力，身上带着一点淡淡的洗衣液的清香，温热的气息扑在耳侧。
　　“说了太黑了，容易踩空。”穆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点喘，但手臂稳稳地箍着他，没有松手。
　　林知寒没动，脸埋在他肩窝里，安静了几秒。
　　“诶，林知寒？你没事吧？”贺予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问。
　　“……没事。”林知寒松开手，从他怀里退出来，站直了，“刚没注意。”
　　“那就好，走吧走吧，烧烤去！”贺予把书包递过来。
　　林知寒接过，顺手往刚才那个方向看了一眼——电线杆后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路灯昏黄地照着地面，连影子都不见一个。
　　他垂下眼，没说什么。
　　几个人往烧烤摊走，夜色铺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街面上回响。
　　李优走在最前面，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们那个都市传说还要不要听？刚被校门的事打断了。”
　　“讲啊，憋半天了。”贺予催他。
　　“准备好了？”
　　“准备好了，快点的。”
　　李优压低了声音：“我这个传说，叫‘影子人’。”
　　“影子人是什么？”陌晓凌问。
　　“据说它长得比正常人高很多，喜欢出现在夜晚的墙角、床底这些地方。它会跟着人走，影响你的情绪，让人莫名地觉得压抑、害怕……”
　　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好一阵夜风从巷口灌进来，卷着低沉的呼啸，头顶的老旧路灯也突然的闪了两下。
　　贺予缩了缩脖子：“……我靠，这大晚上别说了。”
　　“不要自己吓自己。”穆宸朝前面扬了扬下巴，“喏，烧烤摊到了。”
　　前面不远处支着几个小棚子，炭火的红光在夜色里格外显眼，油烟带着孜然和辣椒的香气飘过来，刚才那点恐怖的气氛一下子被冲散了。
　　几个人挑了张空桌围坐下来。贺予大手一挥：“你们随便点，今晚我请。”
　　“少点些吧，晚上吃不了太多。”穆宸随便勾了几样，把菜单递给林知寒，“你想吃什么？”
　　“我随便。”林知寒接过菜单，目光却没落在上面。
　　穆宸看了他一眼，没追问，把菜单递还给贺予：“就这样吧。”
　　烧烤还没上来，几个人先聊起了最近的趣事。贺予讲他们班主任的秃头，陌晓凌吐槽图书馆的空调坏了三天没人修，李优添油加醋地补充细节，桌上笑声响了一阵又一阵。
　　只有林知寒话很少，坐在角落，手里转着一根筷子，像是想什么想出了神。
　　“林知寒？”陌晓凌凑过来，声音放低，“你怎么了？不太高兴的样子。”
　　“没事，想别的事去了。”林知寒捏了捏眉心，扯了个笑。
　　陌晓凌还想说什么，被贺予喊了一声：“陌晓凌，过来帮忙拿一下烤串！”
　　“来了来了。”陌晓凌起身跑过去。
　　林知寒掏出手机，划开屏幕。微信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他加的人本来就少，妈妈偶尔发几句日常，李优天天轰炸，除此之外就是班级群——没有他爸发来的任何东西。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正要锁屏，衣角被人轻轻拉了一下。
　　他偏头，穆宸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陌晓凌的位置上，安安静静地侧着身子看他，很平静。
　　“怎么了？”林知寒问。
　　“看你一直在看手机。”穆宸指了指他的屏幕，“想起来咱俩还没加好友。同桌之间加个微信，不过分吧？”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