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帅不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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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寒没反应过来，就对上了他灿烂的笑容，猝不及防。
他有一瞬间失神，已经很久没有人像这样对自己笑了，过去的几年里，他像是生活在黑暗之中，永远都是父亲那张虚伪的脸、母亲的憔悴和旁人的冷眼。
“怎么了？”穆宸见他愣着，凑近了一点，“被我帅呆了？”
林知寒收回目光，转过脸去：“……想多了。”
老江抱着卷子走进来，打断了这场对话。
“这次的开学检测很重要，是对你们上个学期的总结，如果这都考不好，说明你们根本没有认真学……”他一边发试卷一边絮叨，声音从讲台一路传到最后一排。
班里一大半同学发出了哀嚎。
“啊也没用，现在是高三，你们人生最为重要的时期……”老江推了推眼镜，不为所动。
卷子从前桌传下来，林知寒接过来，正低头看题，胳膊就被一支笔戳了戳。
“你会打篮球吗？”穆宸压低声音问。
“不会。”林知寒头也没抬。
“那你有什么爱好？”
“没什么爱好。”他在卷子左上角写下名字。
“那——”穆宸还想继续，讲台上老江的声音精准地砸了过来：
“某些同学，不要仗着自己成绩好，就去和别人交头接耳。”
穆宸闭了嘴，老老实实翻开卷子。
卷子四面，一节课时间。下课铃响，各组组长开始收卷，教室里顿时一片哀叹和翻书的凌乱声。
李优几乎是从前排飞过来的，一屁股坐在林知寒前座的空位上：“我靠我靠，我没写完！”
“我觉得还行吧。”穆宸悠悠地说。
“嗯，一般。”林知寒把笔帽合上。
“两个逼王，我服了。”李优翻了个白眼，又转向穆宸，“对了穆宸，你会打篮球吗？”
“会啊，怎么，想切磋？”
“不是，放学约了几个朋友，你要不要一起？”
“可以啊。”穆宸爽快答应，然后偏头看林知寒，“你呢？”
“说了不会打，我坐旁边看。”林知寒靠在椅背上。
“那说好了，放学不见不散！”李优笑嘻嘻地站起来，跑回了座位。
后面的几节课无非是上课下课吃饭。穆宸难得有些兴奋，毕竟高一下来就没怎么碰过篮球了，那时候整天跟穆霖斗智斗勇，哪来的闲心打球。
放学后，夕阳把教学楼染成橘红色，叶片在风里轻轻晃动。两个背着书包的人影并肩走着，被光拉得很长，浅蓝色的暮色正一点点漫上来。
两人走到篮球场，远远就看见李优和两个不认识的男生坐在篮球架下，不知道在聊什么，笑得前仰后合。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穆宸大步走过去。
“嘿，你就是穆宸吧？”一个高个子男生站起来，“李优刚才把你吹得天花乱坠，说你打球贼牛逼。”
“那他可看对人了。”穆宸下巴一抬，笑容里带着几分得意。
“贺予，好久不见。”林知寒从后面走上来，打了声招呼。
“好久不见林知寒，又长帅了啊。”贺予笑呵呵地朝他扬了扬下巴。
“老贺，我也好久不见啊，怎么不夸我？”李优凑过来。
“你不还是那样吗？”坐在一旁的栗色头发男生调侃了一句，又冲林知寒摆摆手，“林知寒林知寒，还记得我吗？就之前那个，在你的帮助下多考了0.5分的，陌晓凌。”
“……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林知寒面无表情地说。
“0.5分？”穆宸朝他竖了个大拇指，“哥们，你是这个。”
几个人笑闹一阵，迅速熟络起来，李优一挥手，比赛开始，四个人分了两队。
林知寒在篮球架旁边找了个蚊虫少的位置，放下书包坐下来，抱着胳膊看他们打。
四个人打起来倒是热闹，球鞋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操场上很响。穆宸运球、过人、投篮，动作利落流畅，偶尔还会摆几个不带重样的，落地时余光往林知寒这边瞥一眼。
林知寒嘴角小幅度翘了一下。
最后比分定格在6:11，穆宸和李优这队赢了。
“厉害啊兄弟，李优没白吹你！”贺予跑过来拍了拍穆宸的肩。
“今天要不是你在这儿，换平时李优早被我们虐惨了。”陌晓凌也凑过来。
“喂！陌晓凌你什么意思——”李优冲上去跟他推推搡搡。
穆宸没参与他们的打闹，径直朝林知寒那边跑过去。
“林知寒，我打球帅不帅？”他弯下腰，两手撑在膝盖上，呼吸还没平复，额角沁着薄汗，眼睛却亮亮的，“我刚才可是摆了八百多个帅气的动作。”
林知寒看着他这副邀功的样子，终于笑了一下：“帅，都看见了。”
穆宸刚要接话，远处李优扯着嗓子吼过来：“穆宸——林知寒——！烧烤走不走？贺予请客！”
“去吗？”穆宸侧头问。
“去。”林知寒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吧。”
几个人捡起书包，往校门口走。天色已经彻底暗下来，校园里的路灯隔几米一盏，有几盏坏了，一闪一闪地往地上投着忽明忽暗的光。
“第一次觉得学校这片黑漆漆的有点瘆人。”贺予把书包甩到肩上。
“你怕了？”陌晓凌压低声音凑到他耳边。
“笑死，谁怕啊。”贺予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脸，“吓唬谁呢。”
“诶，我突然想起一个都市传说。”李优忽然放慢步子，声音也跟着低下来。
“什么都市传说？”穆宸转过头来，继续走着。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