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萧赌

4、第四章 请

　　第二天一早，沈昭去了李家。

　　李家在城东一条稍宽的巷子里，院子不大，但收拾得还算干净。开门的是个中年妇人，看见她，神色有些复杂。

　　“你是沈家的？”

　　“是。昨天和李家小哥约过。”

　　妇人迟疑了一下，侧身让她进去。

　　堂屋里摆着几张凳子，气氛有些沉闷。一个年纪稍长的男人坐在上首，应该是孩子的叔父，看见沈昭，没起身，只是点了点头。

　　“坐吧。”

　　沈昭坐下，没有寒暄，直接说明来意。

　　“我想了解孩子去世前后的情况，以及当时验尸的过程。”

　　那男人的脸色沉了沉。“验过了。说是溺的。”

　　“谁验的？”

　　“县里来的人。”

　　“有验状吗？”

　　男人没说话。旁边的妇人小声插了一句：“好像……没给咱们。”

　　沈昭看向那男人。

　　“如果验状没给家属，按例是可以申请的。”她说，“我不是要质疑什么，只是有些细节想确认。”

　　“什么细节？”

　　“孩子死前有咳嗽症状。”沈昭说，“这个和单纯的溺亡，不一定矛盾，但需要更仔细地看。”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那男人终于开口，语气硬了些。“孩子已经入殓了。你要开棺？”

　　“不是必须。”沈昭说，“如果能拿到验状，或者找到当时在场的人，也许不用。”

　　“当时在场的……”男人想了想，“就我们家里人，还有捞人的两个。”

　　“能叫来问问吗？”

　　男人没立刻答应。他看了看旁边的妇人，妇人低头不说话。

　　沈昭没有催。她知道这种时候催也没用，反而容易让人起戒心。

　　她换了个说法。“我不是要翻什么案。只是孩子才九岁，如果真是别的原因，家里也该知道。”

　　这句话似乎起了点作用。那男人的表情松了一些，但还是很谨慎。

　　“我考虑考虑。”他说，“你先回吧，有消息我让人去叫你。”

　　沈昭起身告辞。

　　走出李家院子的时候，她心里其实没什么底。这种“考虑考虑”，在很多情况下等于没有下文。

　　但她还是回去了。

　　接下来的两天，她一边等消息，一边做别的事。

　　她把义庄那批旧档里能记下的内容，重新整理了一遍，按年份和案件类型做了简单分类。这项工作很枯燥，但有必要——如果以后要查什么，有个大致索引会方便很多。

　　同时，她也在观察“档”的运作规律。

　　经过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