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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放学后的循环 放学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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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在校园里回荡,学生三两成群,走出校门。我站在教室窗前,看见天色渐暗,夕阳照在窗台上,有些刺眼。
“要来找我玩呀!”同桌一边收拾书包,一边对我说。
“当然了!”我回应她。作为班长,主动留下来整理储物室。
这栋教学楼已经有五十年历史,经过几次翻修,仍然遮不住衰老的痕迹。墙漆斑驳,桌椅老旧,头顶的吊扇偶尔故障,空气中总是飘浮着若有似无的腐臭味。
整理完储物室,我从抽屉里拿出钥匙串,开始挨个锁门。储物室、自习室、展览室……走到楼梯间,突然发现钥匙串上少了一把,正是楼梯间门的那把。
回想上一次使用它的情景。对了,昨天下午有几个同学说要去天台看夕阳,我帮她们开了门。难道掉在那里了?
我沿着西侧楼梯往上走。今天是放假前最后一天,学生早就走完了,空荡的楼道里只剩我的脚步声。
到了楼顶,我用钥匙打开天台门。傍晚的风迎面吹来,吹得头发乱飞。我撩了下刘海,低头寻找丢失的钥匙。
“应该是在这附近吧。”不知不觉就靠近边缘。
身后突然有人大喊,“喂!别过去!”
我猛地回头,看见一个穿运动服的女生,一脸焦急地冲过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注意已经踩到天台边缘。脚下传来异样的颤动,那块地面并不坚固。心一慌,根本来不及反应。栏杆发出一阵断裂声。
“抓住我的手!”她加速冲过来,向我伸出手。可她冲得太猛了,手反而撞到我的前胸,把我向后推去。
“不——”我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身体完全失去平衡。
坠楼的一瞬间,我看见那截坏掉的栏杆在半空中摇晃,以及栏杆旁她惊恐的表情。她的指尖几乎擦过我的手腕,但太迟了。
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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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吗?我还活着吗?
我大口呼吸着,仿佛刚从水下挣扎出来。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坠楼的恐惧还抓着我。
我没死。我还活着。
可环顾四周,我正站在操场上,手里拿着篮球。
“愣着干什么?传球啊!”一个体育生拍了拍我的肩膀。
什么传球?她在和我说话吗?
我疑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比我的手更加粗壮,皮肤略黑,指甲修剪得短而整齐。这绝对不是我的手。我又摸了摸脸,轮廓也完全不同。
记忆一下子涌了上来。我记得刚才坠楼而死。而现在,我在另一个身体里。难道我重生了?我穿越了?我得到死者的记忆了?
天边还残留着夕阳的余光。作为班长的我,此刻还没有坠楼。也就是说,她还有救。我必须救她,也就是救我自己。
“我不练了!”我扔了篮球,疯狂地跑向教学楼,几乎以这个身体最快的速度狂奔。那疼痛如此真实,我必须阻止事件发生。
推开天台门,班长正蹲在边缘区域,低头寻找钥匙。
“喂!别过去!”我大喊,警告她远离危险。
她回过头,被吓得后退一步,踩到松动的地面,靠上那截坏掉的栏杆。
糟糕。我扑上前去,“抓住我的手!”可我不适应这个身体,导致动作失了准头,竟然没抓住她,反而变成推了过去。
“不——”栏杆断裂,她向后倒去。我眼睁睁看着她坠楼,无能为力。
没想到是我害死了我自己。
我一阵眩晕,转身冲下楼梯。跑到二楼走廊拐角处,有人突然大喊,“小心!”
我下意识抬头,脚被什么东西绊倒,整个人摔下楼梯。还没来得及爬起来,一个金属储物架从上方滚落,正好朝我砸过来。我倒在地上,完全躲不开。猝不及防。
被重物砸中的一瞬间,我看见一个拿短刀的女生,站在储物架原本的位置旁边。
到底怎么回事?头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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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惊醒。这次是坐在图书馆桌前,桌上摊开一本物理参考书,我看得头昏脑涨,竟然直接睡死过去。
风将窗帘掀开,窗外的落叶飘到我身上。
我拍了拍脑门,试图驱散刚才那诡异的梦,却怎么也忘不掉。
不,不是梦,太真实了。我清楚地记得坠楼的疼痛,也记得被重物砸中的疼痛。而现在,我在另一个身体里。
我迅速分析情况。关键是阻止班长上天台。班长保管钥匙串,所有钥匙都放在她的抽屉里。如果我拿走天台门钥匙,她就不能上天台。
我起身快步走向教室。趁班长在整理储物室,我先把钥匙串拿走,匆忙中取下一把,把剩下的放回原处。之后再归还吧。
问题解决了。我安心地下楼梯。
一个拿短刀的女生从办公室方向走来,急切地拉住我,“我跟你说……”
“现在吗?怎么了?”
“我跟你说,你不能去拿钥匙!”
我惊讶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拿钥匙?”
“别问为什么,总之你千万不能拿!”
“可我已经拿了。”我拿出钥匙晃了晃,“天台太危险了,万一有人掉下去就完了。”
她顿时脸色惨白,瞪了我一眼,“你拿错钥匙了!这样会害死人的!”
“什么意思?”
她没理我,只是喃喃自语,“我真傻,我怎么才反应过来……”
我疑惑地检查钥匙,发现真的拿错了,这是楼梯间门钥匙。可就在这时候,远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紧接着是一声沉重的闷响。
班长已经坠楼了。
我愣在原地。现在怎么办?班长没救了,但另一个女生还有救。她是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间被重物砸中的,或许还来得及。
我赶紧冲向事发地点,正好看见她从楼梯上狂奔而下,又看见楼道里有个金属储物架在晃动。
“小心!”我对她大喊。随即感到惊恐万分。上一次就是我的警告间接导致她的死亡。
她被我的声音分散注意力,整个人摔下楼梯,又被重物砸中头颅。鲜血四溅。
我被这恶心的场面吓得愣住,却看见那个拿短刀的女生,正站在储物架原本的位置旁边,表情微妙。
她怎么会在这里?上一次也是。我突然产生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是她?刚才拉住我拖延时间,现在又出现在储物架旁边,动作也很可疑。她肯定知道什么。
我还没说话,她先举刀对准我,“你别误会,不是我做的。”
什么叫不是她做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我顺手抄起角落里的棒球棍,质问她,“是不是你杀了她?”
“当然不是!”她挥舞着短刀,“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那你为什么正好在这里?”我迫不得已,用棒球棍抵挡她的攻击。
混乱中,刀光一闪。一股热流从喉咙里喷出,我低头一看。刀刃正插入胸口,涌出蓬勃的鲜血。
她松开手,“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忍不住呕吐,体力不支,跪倒在地。
血流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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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站在二楼的走廊里,这是上一次和上上一次的死亡现场。此刻空无一人。窗外的夕阳和之前一样,说明时间已经回溯到几分钟前。
果然又复活了。我抚摸着胸口,还是完好无损。
现在我已经有三次死亡的记忆。坠楼的失重感,被重物砸中的剧痛感,被利刃刺入的撕裂感,都鲜明地提醒着我。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拿短刀的女生故意阻止我行动,又杀死上一次和上上一次的我,间接害死班长。这就说明,她一定是关键人物,可能是这一切的元凶,一个拥有神奇力量的死神?我必须阻止她,找她问清楚。
当时她是在储物架旁边动手的。如果我提前设置陷阱,就能让她无法行动。储物架里有一根跳绳,我把它系在金属储物架和墙柱之间,离地约十厘米,正好是拐角视觉盲区。设置完陷阱后,我躲到附近的办公室,暗地观察。
按照记忆,她肯定会来这里。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我探头窥视。不对,是那个体育生,她正从楼梯上狂奔而下。而拿短刀的女生比她还稍慢一步,正从另一个方向快步走来。
她直接走到储物架旁边,用短刀切割跳绳,储物架被牵连晃动。而穿运动服的女生已经冲到拐角处。更糟糕的是,上一次我也正好赶到。
“小心!”穿运动服的女生抬头,没注意低处的跳绳,被绊倒在地,摔得结实。拿短刀的女生被吓得抬手,不小心推开储物架。重物轰然滚落,正好砸中楼梯间的倒霉蛋。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旁观的女生目瞪口呆,后退到角落里,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惨象,然后将愤怒的目光锁定在拿短刀的女生身上。
原来是这样。历史还是重演了。还是我的错。
恐惧使我放弃思考,转身逃离现场,冲出教学楼。我必须离开这个地方,这个被诅咒的地方。
逃出教学楼,逃出死亡循环。我以为如此。抬头望着天空,夕阳不见踪影,夜幕完全降临。我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天台那截松动的栏杆终于脱落,从天而降,在瞳孔中急速放大,直接击穿我的身体。
疼痛袭来,我的意识逐渐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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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红色的夕阳将纯白色的纸张涂染。也许这一切永远不会结束。
所有线索都联系起来。是我拿错了钥匙,才导致作为班长的我上天台找钥匙,才导致后续一系列死亡。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
我走出办公室,在楼梯拐角处看见那个女生,上上一次的我,急忙拦住她,“我跟你说……”
“现在吗?怎么了?”她的语气有些不耐烦。
“我跟你说,你不能去拿钥匙!”
“你怎么知道我要去拿钥匙?”
来不及解释了,“别问为什么,总之你千万不能拿!”
“可我已经拿了。”她拿出钥匙晃了晃,“天台太危险了,万一有人掉下去就完了。”
我顿时脸色惨白,瞪了她一眼,“你拿错钥匙了!这样会害死人的!”
“什么意思?”
看着她疑惑的表情,听着她熟悉的对话,像重复了无数遍……不对,“我真傻,我怎么才反应过来……”
看来班长注定要死,已经无法挽回了。我得去下一个地点,说不定能救下一个人。
路过美术室时,我看见一把短刀,样式精美,不知道是作品还是制造作品的工具。拔出刀刃,或许能割断跳绳。
制造陷阱的女生肯定躲在办公室里,暂时顾不上她。我努力切割那根跳绳,没想到这把短刀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小心!”有人突然大喊。我下意识抬手,不小心推开储物架。鲜血四溅。
旁观的女生看着我,带着愤怒和怀疑。
“你别误会,不是我做的。”我知道这解释很苍白,很俗套。
她抄起棒球棍冲过来,“是不是你杀了她?”
“当然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做的!”
“那你为什么正好在这里?”她仍然质疑我。
混乱中,短刀不小心向前刺出。这道具突然变得尖锐无比。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看着她缓缓倒下,我感到无所归依的绝望。
这是我第一次亲手杀人。
记忆的重压让我喘不过气,心脏跳得很快,胸口发闷,像被热石头蹂躏般疼痛。
我漫无目的地逃跑。
真实的世界会有这么多巧合吗?这恐怕又是一场诡异的梦。说到底,我还是什么都改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