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陪上将度过的一天 盛蹊，你说 ...
-
闵矜一觉睡醒，头有些疼。他抵着自己的太阳穴揉了一会儿，才发现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
失去了工作的他对于现在要做什么，一概不知。没有明确的目标，有的只有自责。
闵矜不想去八号军区食堂吃饭。他坐车来到了九号军区。
现在是晚饭时间，办公区和空地上几乎没人，只有零零散散还在走来走去的军官。
闵矜轻车熟路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在门口看见了小九。
“你来啦！”小九似乎看见闵矜很高兴。
“你怎么在这里？”闵矜问道。
“是上将叫我来的，他说你的房间太久没人住了，要定时打扫干净。”
“知道了。”闵矜略感失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失望什么，也许就是因为没有看见盛蹊，也许只是想吃饭，也许……
“你吃饭了吗？”小九忽然开口道，“我看你的身体健康状况，血糖偏低呢。”
“你能看得见？”闵矜惊讶道。
“唐阅前段时间刚给我植入了一个小程序，可以观测人类的身体机能健康状况以及心理素质健康状况。”小九回答，“你的伤心值很高，但是精神状态不错。”
“那是因为我睡过觉了。”闵矜俯身摸了摸小九的头顶，“可以给我准备晚饭吗？”
“没问题！刚好上将也要吃晚饭了。你们要不要一起用餐？”
闵矜摇了摇头，思索片刻又点了点头。
他现在心里很不舒服，想找个人缓解自己的情绪。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找盛蹊。
更何况，他还有问题要问盛蹊。
小九联络了盛蹊，他同意让它带闵矜来自己的房间。
闵矜跟着小九进了这个从未踏足过的地方。
盛蹊的房间非常暗，没有打开窗帘，也没有开灯，有些闷热和封闭。
不过闵矜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回到了那颗会发光的卵里。
有安全感又舒适。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极淡的水果的香气。小九进入房间，闵矜在后面。
黑暗中他看见桌子上那盆阿尔比开得正旺盛，一大颗沉甸甸的草莓挂在上面。
闵矜扭头却大吃一惊。
盛蹊没有身着正装，反而只是穿着里面的白衬衫。扣子不像是平时那样系到第一颗，最上面两颗是没系的，领口歪斜着。
他躺在床上，右手臂覆在自己的脸上，左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
他在睡觉。
或者说在装睡，至少已经醒了。闵矜可不相信盛蹊会在有人进入自己房间的情况下依旧沉睡不醒。
果然小九进来通过程序让灯自动打开，盛蹊在灯亮起的那一瞬间也坐了起来。
“上将，该吃饭了。”小九说。
“嗯。”盛蹊的嗓子难得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眼睛甚至还是半眯着的状态，为了适应灯光，“你坐下吧。”
这话是对着闵矜说的。
闵矜看见桌子旁边就一把椅子，沉默了一瞬，还是拉过来坐了。
他特意背对着盛蹊，这样盛蹊穿衣服的时候他就看不见。
不过人一旦看不见就容易胡思乱想，一胡思乱想就喜欢开感知。
闵矜还是看见了如一团火似的盛蹊穿衣的动作。
他选择装瞎。
小九布置好了晚餐。非常统一的一顿饭：两盘切好的梨，两盘土豆烩肉片。
分量都是一样的。
“你这样吃得饱吗？”闵矜的饭量比较小，小九给他准备的菜份量少。
但是这样的话盛蹊的份量也少了。
“食物只是维持生存的必需品。”盛蹊接过小九给的毛巾说道，“吃到七分饱已经足够了。”
“你这碗也吃不到七分饱吧。”闵矜小声反驳道。
“你要给我一部分吗？”盛蹊走到闵矜的身边。
“你愿意就拿去吧。”闵矜现在也没什么胃口吃饭。虽然他饿了。
“自己吃。”兜兜转转这么一大圈，盛蹊还是毫不留情地逼着闵矜吃饭了。
闵矜只好拿起筷子。他刚想动筷，余光却瞥见盛蹊还站着。
他终于想起来现在屋子里唯一一把椅子在自己这里。
于是他赶紧站起来：“你……你坐吧。”
“你吃饱了我再吃。”盛蹊坐回床沿，小九马上飘到他面前，屏幕上罗列出盛蹊休息的这段时间接收到的文件，“我先处理事务。”
闵矜听这话都觉得不太对，这不像是盛蹊以前会说的话。
他以前直接选择闭嘴，要么面无表情地说“你吃，我处理事务”。
“盛蹊。”闵矜开口道。
“嗯？”
“处理事务不要说话。”闵矜说，“你话很多。”
这话好像以前也说过不止一次。
“知道了。”盛蹊低头，手在小九的屏幕上快速滑动。
真正重要的报告都通过芯片直接传到盛蹊的大脑里去了，他现在看的主要是民众投诉。
以前李斯特开放过这个权限，不过当时根本没什么民众投诉，投了也不看。盛蹊现在一打开，九百九十九加的消息让他一阵烦躁。
百分之九十都是在抗议他的作为，剩下百分之十是过激言论要求他下台。
盛蹊选择适当借鉴李斯特的做法：不看，偶尔回复官方言论。
随手挑了几个不一样的投诉申请处理完，盛蹊一抬头，看见闵矜也吃完了饭。
他现在正拿着一片梨子在啃。梨子汁水很多，闵矜不敢在盛蹊的房间啃水果啃得到处都是水，于是小心谨慎右手在梨子下方接着汁水。
他看见小九加载完消息恢复了平时笑嘻嘻的模样，马上出声：“小九，我需要毛巾。”
“收到！”小九递出毛巾，闵矜站起来用毛巾擦干手，嘴里叼着梨片，含糊不清地对盛蹊说：“你吃吧。”
盛蹊收回目光。
闵矜想问盛蹊事情，不过他没有打扰别人进餐的习惯，所以还是等盛蹊吃完饭再说吧。
“你有什么话要对我说？”盛蹊仿佛预料到了闵矜的想法，一边吃饭一边直戳了当的说道。
既然盛蹊这么讲了，闵矜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唐阅让我辞职，是不是你示意的？”
他盯着盛蹊的眼睛，势必要问出个所以然来。
结果盛蹊很冷静：“你辞职了？”
闵矜：“……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没有那么多空闲时间来在意你的上班情况。”盛蹊平淡的反驳道，“什么理由？”
“唐阅说我心理素质不及格。”闵矜说。
“那你觉得这个结论能被推翻吗？”盛蹊抬起眼皮说，“这是你的心理素质不达标，我无权插手。”
闵矜：“……”
说的好像有一定的道理。
但是哪里又觉得不对。
“你接下来要做什么？”盛蹊用完了餐，小九上前把餐具收拾干净撤下。
“我不知道。”闵矜很诚实地回答。
他真的不知道该做什么。
“想好了就去做。”盛蹊也没安慰他说什么“不要急，这里永远是你的家”（他也不可能说这种话），只是这么回答。
“你不会阻拦我吗？”闵矜不解道。
“如果是我不允许的事情，我不会让它出现在你的脑海里。”盛蹊说。
可惜我的存在就是你不允许的。闵矜在心里回答。
“这两天军区很忙，你跟着小九别乱跑。”盛蹊给闵矜算是下达了一个命令，“小九会给你布置任务的。”
“哦。”闵矜干巴巴的答应道。
接下来的日子里，闵矜就正式跟着小九做事了。
小九第一次有个小跟班，非常非常兴奋。
它围着闵矜转来转去，一时间屏幕代码报错，都想不到要给闵矜下什么任务了。
闵矜没有它那么高兴。
他想起来自己在七号军区上班的第一天，玛雅也是如此开心。
他实在没有精力，再去跟一个人保持同频的快乐了。
“我们……第一步先去打扫卫生！”小九把自己转得差点变成了陀螺，才布置了第一个任务，“依旧是先从上将的办公室开始打扫。”
“上将在哪里？”闵矜总是看不见盛蹊在自己的办公室里。
“一般来说，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巡逻。”小九打开自己的盖子，把一把全新的扫把交给闵矜，“你用这个。之前那个太旧太破了，我用一次都被上将嫌弃了，所以我已经让那个扫把‘寿终正寝’啦！”
“你怎么做的？”闵矜好奇道。
“用来做插花，送到李斯特的房间里去了。”
闵矜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好笑吧？”小九得意洋洋，“谁叫李斯特那么讨人厌。听说他上次遇见唐阅，还提了一嘴要让唐阅送我回炉重造。我怎么能放过他？”
“他应该不喜欢盛蹊身边的所有人吧？”闵矜得出这个结论。
“不一定哦。”小九说，“如果是对他而言有用的人，他肯定要亲近。至少要假装亲近。”
“然后利用他们吗？”
“是的。狠狠地利用，直到把对方的价值全部榨干。”小九做出了一个很邪恶的表情，“但如果是对上将非常忠诚的人，就不会这么做了，而是躲得远远的。就比如说我。”
“喂，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突然不远处响起的凶神恶煞的声音，把闵矜和小九都吓了一跳。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陪上将度过的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