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第一反骨仔》晚知叙

188、薛定谔的猫求死，坍缩的汤定乾坤 门口放着一

　　门口放着一个黑箱子。
　　箱子没盖严。
　　露出一双眼睛。
　　左眼闭着，像是死了，灰白浑浊。
　　右眼睁着，像是活的，金光闪闪。
　　那只猫开口了。
　　声音重叠着，像是两个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是回声在空谷震荡。
　　“我想吃……”
　　“‘确定’。”
　　“我受够了这种半死不活的状态。”
　　“我要一个结果。”
　　“哪怕是死。”
　　“也要死个明白。”
　　李建国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穿透了时空。
　　“儿砸，这可不是一般的猫。”
　　“这是‘量子叠加态’。”
　　“在盒子打开之前，它既是死的，又是活的。”
　　“它被困在了‘可能性’的夹缝里。”
　　“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只有无限的‘也许’。”
　　“这种状态，最折磨猫。”
　　“它想吃‘确定’？”
　　“那就得逼它‘坍缩’。”
　　“给它做一道——‘坍缩鱼汤’。”
　　“用‘观测之眼’做引子。”
　　“用‘绝对真理’做汤底。”
　　“逼它做出选择。”
　　李夜点了点头。
　　他走到鱼缸前。
　　缸里养的不是鱼。
　　是一条游动的“逻辑”。
　　银色的鳞片，每一片上都刻着一个公式。
　　“抓鱼。”
　　李夜伸手入水。
　　逻辑鱼滑不留手。
　　因为它随时可能变成“谬误”。
　　李夜屏住呼吸。
　　心无杂念。
　　只有“捕捉”这一个念头。
　　“啪！”
　　鱼被抓住了。
　　在这一瞬间，它从“可能逃跑”坍缩成了“被抓住”。
　　“杀鱼。”
　　李夜刀光一闪。
　　鱼鳞纷飞。
　　每一片鳞片落地，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像是一个个谜底被揭开。
　　“熬汤。”
　　李夜起锅。
　　不放油。
　　只放水。
　　水是“时间之河”的下游水。
　　已经发生的事，无法更改。
　　“咕嘟、咕嘟。”
　　汤开了。
　　白色的蒸汽升腾起来。
　　在蒸汽中，仿佛有无数个世界在生灭。
　　“调味。”
　　李夜拿出一瓶调料。
　　上面写着两个字——“结果”。
　　这是宇宙中最残酷的调料。
　　因为它意味着可能性的终结。
　　倒入锅中。
　　“轰！”
　　原本翻滚的汤面，瞬间静止。
　　像是一面镜子。
　　映照出万物最本质的模样。
　　“端上去。”
　　李夜将黑箱子端到桌上。
　　“猫，出来喝汤。”
　　“喝了这碗汤。”
　　“你就得选。”
　　“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中间地带。”
　　箱子里的猫颤抖了一下。
　　那双异色的眼睛盯着那碗汤。
　　“我……”
　　“我怕。”
　　“如果选了死……”
　　“我就没了。”
　　“如果选了生……”
　　“我就得面对残酷的世界。”
　　“现在的状态……”
　　“虽然难受……”
　　“但至少……”
　　“拥有一切可能。”
　　“喵呜——”
　　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叫声。
　　它慢慢地从箱子里爬出来。
　　身体忽隐忽现。
　　一会儿是白骨，一会儿是肥猫。
　　它在生与死的边缘疯狂横跳。
　　“喝！”
　　李夜大喝一声。
　　声音如雷。
　　震碎了空气中的犹豫。
　　猫被吓了一跳。
　　本能地伸出舌头，舔了一口汤。
　　“滋啦——”
　　像是冷水滴进了热油。
　　猫的身体剧烈抽搐。
　　“啊！”
　　“我看见了！”
　　“我看见了我的尸体！”
　　“我也看见了我的明天！”
　　“好多条路……”
　　“好多条路在消失！”
　　“只剩下……”
　　“一条！”
　　“只有这一条！”
　　猫的左眼猛地睁开。
　　右眼猛地闭上。
　　身上的光影疯狂闪烁，最后定格。
　　那一瞬间。
　　所有的“可能”都死去了。
　　只剩下一个“现实”诞生了。
　　“砰！”
　　一声轻响。
　　猫落在了地上。
　　是一只活猫。
　　一只普普通通的、橘白相间的胖猫。
　　它不再是高维的量子生物。
　　它变成了一只凡猫。
　　它会饿，会痛，会老，会死。
　　但它活着。
　　真真切切地活着。
　　“喵。”
　　它叫了一声。
　　声音清脆，不再重叠。
　　它低下头，大口大口地喝着那碗汤。
　　那是“现实”的味道。
　　有点苦。
　　有点涩。
　　但很踏实。
　　“多谢大师。”
　　胖猫舔了舔爪子。
　　“虽然不能再永生不死。”
　　“虽然不能再无所不能。”
　　“但这种脚踏实地的感觉……”
　　“真好。”
　　“我也留下来。”
　　“我不洗碗。”
　　“我不试毒。”
　　“我……”
　　“我抓老鼠。”
　　“对，抓老鼠。”
　　“这食堂里，肯定有那种……”
　　“偷吃可能性的老鼠。”
　　“我帮你们盯着。”
　　胖猫跳上柜台。
　　蜷缩成一团。
　　晒着太阳。
　　像是一尊守护神。
　　剑神、画师、时间旅行者、真理大汉、沉默歌者、衔尾蛇、变形怪、老史官、光头镜人、知足胖子、红火大汉、青衣药师、黄衣采购、格子衫收银、试毒女、报幕员、橘猫保安。
　　洗碗F16，也就是“十六金刚”天团，集结完毕。
　　“爹。”
　　李夜看着那只猫。
　　“它真的不再是量子猫了吗？”
　　“谁知道呢？”
　　李建国笑了笑。
　　“也许它只是选择了这一种活法。”
　　“只要你不去观测它。”
　　“它说不定还在箱子里跳舞呢。”
　　“不过，儿砸。”
　　“你看门口那个……”
　　“那个泡在罐子里的……”
　　“脑子？”
　　李夜转头。
　　门口飘着一个巨大的玻璃缸。
　　缸里充满了绿色的液体。
　　液体中，悬浮着一个粉红色的大脑。
　　大脑上插满了管子。
　　管子连接到虚空中的某个主机上。
　　大脑没有嘴。
　　但声音直接在李夜和李建国的脑海里响起。
　　“我是……”
　　“缸中之脑。”
　　“我拥有一切知识。”
　　“我模拟了宇宙的生灭。”
　　“但我……”
　　“没有味觉。”
　　“我想知道……”
　　“‘真实’是什么味道。”
　　“我想吃……”
　　“‘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