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Chapter91 婚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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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的是程枳用来奖励自己完成工作的奶茶。
远在澳洲的导师很忙，她跟willow共同确认翻译的专业名词。
澳洲研究所课题还没到核验的时候，Willow已经在家闲得到处打滚了，她说最终跟男友商量去冰岛玩。
下周就打算去了。
程枳边看文件，边听她讲妹妹去国内的见闻。
很可惜那段时间程枳在上荷忙着出版社和尹梨的事，两人刚好错开，没有见到。
willow下定决心：“daisy，我如果要结婚，一定去中国度蜜月。”
“好啊。”程枳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Willow看着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讪讪开口：“其实吧，前段时间我去了趟非洲参加调研，我真真切切见识到了那边的婚姻观念，以至于我现在有点后怕了，就是那个形容词怎么说来着……”
程枳接道：“恐婚？”
“对，就是恐婚。”willow托着腮，“我不确定婚姻到底是爱情坟墓还是避风港了。”
程枳停顿了下。
Willow说：“你跟你小男朋友没有考虑这件事吗？”
说实话，程枳一直都有点逃避这个话题。
毕竟她见证了父母失败的婚姻，虽然不乏有好的婚姻，可程启明和杨苓是她实实在在的经历。
历历在目。
听willow这么说，她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也恐婚。
“最近身边人多多少少都跟我提过。”程枳放下笔，喃喃道：“林青林忙，我也忙，觉得现在谈论这个为时太早了。”
“不早了啊。”willow掰着手指头，“你今年26了吧，你小男朋友大你一岁，也就是27了。”
Willow眯眼，神神秘秘道：“俗话说，男人过了25那方面就大大贬值……你又是保守的人，结婚之前都不可能有性行为，难道不想结婚验验他？”
“……”
程枳脑袋里的黄色废颜料又冒出来了。
程枳咬住吸管，神游似的摇了下头，“再说吧。”
“daisy，我是觉得你们三观合得来，冲突很少，已经是很少见的灵魂伴侣了。”willow点了下下巴，“你们这样合拍了，结婚之后不会很差。”
程枳指尖敲着键盘上的“shift”键，轻轻呼出一口气：“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
“……daisy你怎么比我还悲观？”
Willow说：“我虽然有点恐婚，但跟他待在一起的时候，这种焦虑就会缩减很多。而且他之前还问我，什么时候给他一个名分，他不想再过这种飘忽不定的生活。”
程枳眨了下眼，“名分？”
“对啊。”willow提到男友，脸上难掩的笑意，笑得娇憨，“我算发现了，他就是个自卑小狗，感情方面患得患失，怪可爱的。”
“……”
程枳想到林青林几次找她确定的场面。
自卑小狗。
啊。
有点联想起来了。
Willow说：“daisy你是有什么顾虑吗？”
“结婚之后，万一问题或者矛盾全部暴露了，还能回到从前吗？”
“有问题就去解决呀。你不是说过成年人最重要的能力就是解决问题的能力吗？”
程枳说：“可那是在工作上。”
Willow坐直，郑重地看着屏幕：“那么，daisy你告诉我，解决问题的第一要领是什么？”
“沟通。”
“谈恋爱是这样，婚姻也是这样啊，带着问题相处，但永远都会给对方敞开心扉。”willow点了下电脑，责怪道：“你怎么在这种问题上变傻瓜了？”
程启明出轨对程枳的影响很大，她一直觉得所有的事，自己没本事，就会被人看轻。不论是工作上，还是关系上，“我这几天才得知他家可能比我家有钱，这种悬殊，再加上我之后的规划大概率不会一直停留在事业上……”
她顿了顿，看向willow，“你知道的，我喜欢到处跑，到处体验人文风景。终有一天，我们可能相差很大。”
Willow了然地点了下头，“但是，daisy你知道吗？我在这个时候想到了你们的一首诗歌。”
“什么？”
Willow在电脑上找了找，抬手捏了下喉咙，装作清嗓子，“我如果爱你，绝对不像攀援的凌霄花，借你的高枝炫耀自己……”
“daisy，一棵树靠近另一棵树，不是为了谁攀附谁。他们各自扎根，生长，获得阳光和养分，也许会在风中交错，也许会被狂风带离，但是他们扎根在泥土下的根紧紧相拥。更多时候两棵树就安静地站在一起，面向晨光、面向残阳、也一同面向无尽的银河。两棵完整的树，相互陪伴靠的不是一时兴起，他们既然扎根就可能相伴生活一辈子，是责任和义气才让他们相遇，并肩度过漫长的季节。”
Willow用英语说完一大段话，笑着问她：“我的有感而发怎么样？”
程枳怔愣了会儿，回过神来，缓缓给她点了个赞：“特别有实力。”
“还是你们诗人写得好啊。”willow哼哼一笑，“现在跟你谈了这么久，反而把我自己劝开了。所有的事情都是这样，有开始就会有结束的那一天，我们的关系也是这样，相处是为了幸福，结婚也是，目的是人，不是那些杂七杂八要考虑的因素。”
“快乐就在车上待着。不快乐咱就下车。”
Willow飒爽挥手：“我们的人生不会被这些体验困住！”
视频结束，陆晴因也从剧组回来了。
今天开机仪式，仪式办得不小，请了很多媒体。
陆晴因参加完仪式，就随着剧组去片场看了遍。
今天没有她的戏，陆晴因回来得特别早。
程枳听到敲门声，开门陆晴因就撞了进来，展臂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橙汁儿，可累死我了。“
程枳随她抱着，小丁站在门口犹豫着，程枳对她说：“妹妹你也进来呀。”
小丁腼腆笑着走进门，看程枳指了下小冰箱，“我给你们点了奶茶，去冰箱里拿吧。”
“谢谢程姐。”
小丁大学毕业不久，之前实习的时候就跟着陆晴因出商务，两人相处起来也很融洽。
“你就是为了丁笛才点的奶茶吧。”陆晴因松开她，拽着她的手撒娇，“明知道我不能喝。”
丁笛从冰箱里拿出来，举在陆晴因面前，“小陆姐，有果蔬茶哎。”
程枳佯装生气地重复她的话：“就是为了小丁？”
“哎呀。”陆晴因两三步迈到丁笛身边，接过果蔬茶，讨好一笑：“那是我说错了，小橙汁儿对我最好了。”
三人在沙发前落座。
程枳：“今天开机怎么样？”
“蛮好的。”丁笛说：“小陆姐跟几个演员都是朋友，大家很聊得来。”
“那就好。
”
陆晴因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说：“橙汁儿，我今天听说了件事儿。”
她不避着丁笛，直接说：“周敛家里人好像给他安排相亲。”
“嗯？”
手写笔在平板上磕了一下，画出一道深黑色的横线。
“相亲？”程枳看了眼丁笛，她低头刷着手机并不在意这段对话，“他不是在上荷吗？你怎么知道的？”
陆晴因有些苦恼，拉了拉头发上的皮筋说：“就今天下午跟上荷的朋友聊天来着，她去咖啡馆探店拍了张照片，正好周敛在咖啡厅里坐着，对面还坐着一个女生。”
“有没有是他妹妹之类的。”
陆晴因摇摇头：“他是家里独苗。”
“朋友呢？”
陆晴因：“我朋友说他们两个看起来挺亲密的，周敛还对人家傻呵呵地笑。”
“……”
程枳还真不知道这档子事，拿起手机来准备问林青林，陆晴因按住她：“别问林青林了，又给他添麻烦。”
“问问才知道。”
陆晴因说：“算了，我跟周敛也没那么亲近，不能对他占有欲这么大。”
“……”
还闹别扭呢。
“行。”程枳放下手机，“你想清楚了主动去问他，周敛肯定什么都会跟你说。”
陆晴因点头，聊起剧组的事情来。
这次的剧是一部现代都市剧，剧名为《果实成熟时》。剧组体量不小，剧组把重点都放在打磨剧情上，没有请特别出名的老师。
大致剧情是男女青梅竹马，两人约定高中毕业之后在一起，但男主不告而别，很多年之后两人再相遇，展开的一系列追妻故事。
陆晴因出演女二，是女主的好闺蜜，有一条单独的感情线会拍。
前段时间她到处上表演课，打磨演技，就是为了在片场游刃有余。
陆晴因邀请程枳明天去现场看拍，实景拍摄，特地标记了安市著名景点，一定很出片。
程枳答应明天陪她一起去，小丁跟她对了对时间，陆晴因就回房间休息了。
程枳处理完剩下的工作，关电脑前，她收到了国外攀岩队的邮件。
他们打算年底攀珠峰，问她有没有意向。
年底啊。
鼠标滑到右下角，日历随即弹出来。
年底有官司，年底有截稿，年底还有研究院的年度会议参加……
这一年底有非常多的事情，她青甘环线的计划早就被搁置。
程枳看着时间，没有立即回复，关了电脑去睡觉。
第二天程枳跟陆晴因来到片场。
路上有很多人跟陆晴因打招呼，亲切地称她：“陆老师。”
陆晴因也谦逊地点点头，早早跟剧组的人打成一片。
现在取景是在一家办公楼下，男女主正在走戏，焦言趁机来跟陆晴因对戏。
看到程枳特别惊喜：“橙子姐！”
“橙子姐？”这个称呼很稀奇。
焦言点了下头，直言不快：“陆姐不是一直叫你小橙子吗？”
“那是我的专属称呼。”陆晴因不满地看他，台本在手里掂了掂：“连小橙汁儿男朋友都不这样叫的。”
“啊。”焦言左右看看，“那我叫啥？”
“随便。”程枳也不在乎一个称呼。
焦言用力点了下头，“橙子姐，你来给陆姐做助理啊？”
陆晴因还想反驳，被程枳摁下，“没错，来体验一下。”
“那怪好的呢。”焦言坐在箱子上，聊了几句开始跟陆晴因对戏。
程枳在周围转了转。
安市已经入秋，路上的青树叶片泛黄，开始掉叶子，一条路上已经掉了很多叶子，凉风驱散街道的炎热，已经有了秋天萧瑟的迹象。
秋天总是让人安心。
为了拍摄，这条路都被剧组围了起来。
程枳在路边站了一会儿，拍了张照片给林青林发了过去。
梁舒适时弹出条照片，让程枳看看写了什么。
程枳站在路边处理完梁舒发来的图片，回头对上了一双浑浊泛黄的眸子。
距离三米开外，在咖啡棚子下面的中年人。
程枳总觉得他有种说不上来的熟悉。
焦言在楼上露台的位置朝她招手：“橙子姐！陆姐要拍第二场了，快来看。”
“马上来。”程枳再看咖啡棚下的中年人，他已经起身拿着一叠文件离开了。
真的有点熟悉。
焦言还在喊她，程枳收回视线，小跑回到拍摄地。
陆晴因第一次拍戏展现出来的熟练和老成是导演没有想到的，一场下来只NG了一次，还是因为男演员的问题，导演对她有了新的认识，目光也从一开始的严肃转变成了欣赏。
结束后，陆晴因朝导演鞠了一躬，带着丁笛跑到棚子下。
“怎么样？勤学苦练一百天，就为了这一刻展现价值。”她喝着水，朝程枳抬了下眉。
程枳给她拍了几张照，放到面前，“可以啊，陆姐这样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哎呀。”陆晴因害羞拽拽她的袖子，“别夸我了，我会害羞的。”
还没撒娇完，又有人来给陆晴因补妆，总之她一上午都在忙忙碌碌。
程枳看她开心，放心不少，坐在角落的懒人椅上翻看以前的文件。
她绝对见过刚才那个人的，是从哪里呢？
程枳翻完梁舒的聊天图片，又去翻和林青林的聊天图片，最终目光停留在和梁时泽的聊天对话里。
一个文件。
里面是花样设计公司的聚餐合影。
程枳视线落在聚餐桌右侧，半张脸都埋在阴影里的男人身上。
是他。
董富成。
这剧组的服装是由花样提供的。
程枳没想到在这里能遇到董富成。
他还没有被裁。
“董组长的设计审美走在前列，花样去年谈下的几个项目都被董组长的风格所吸引的。”
“这件事情过去那么久了，现在看重的是个人商业价值，他顶多会被降职，负面舆论就看公司愿不愿意保他。”
“民事开庭最好的结果也只是道歉赔偿，无法涉及刑事。”
这些话萦绕在程枳耳边久久不散。
她看着照片里得意洋洋的人，愣了好长一段时间。
林青林给她回消息了。
程枳回神，还没看，眼前罩下来的身影让手机屏幕顿时暗了几个度，“程小姐是吧？”
程枳抬头，董富成顶着一张油腻发福的脸，嘴角微微挽起，像罪恶的镰刀在眼前耀武扬威：“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这张脸。
她痛恨了七年的脸就明晃晃的，面带笑容的，可耻地站在自己面前。
程枳攥着手机的指尖泛白，心情很复杂。
片刻，她站起来，朝董富成点了下头，露出一副茫然的神色，“您好，不知道您是？”
“我是服装组的组长，姓董。”他长得人模人样，在其他人面前或许并没有程枳眼中的滤镜那么重。
她已经给董富成扣上了杀人犯的帽子。
“董组长，你好。”程枳压制着下垂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来，“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
董富成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但他看眼前的程枳，眼神单纯，似乎并不知道这档事，他试探性地问：“你看起来跟程榆长得很像……是程榆的妹妹？”
“你认识我姐？”女人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知己一样，甚至还想抬手抓他的袖子，但很有素质地收了回去。
他倒是想程枳能抓他的手。
“你姐生前是花样公司的吧。”董富成看她单纯的模样，说话也越发大胆起来：“我跟你姐姐之前就是一个公司的，这次剧组服装由我们公司承担。”
“这样啊。”女人懵懂地点了下头，说出他最为期待的话：“不好意思啊，我跟家里不怎么联系了，在国外待了七年，刚刚回国，什么都不知道。”
他笑，他在心里狂喜，他疯狂地，贪婪地看着眼前的女人，看着这只任人宰割的小白兔，嘴角缓缓勾了起来，“这样啊——你姐姐去世，我们都很难过，你也看开点，放松心情，不要被过去困住。”
困住你这头猪还差不多。
程枳轻轻点了下头，面上仍是感激，“谢谢你董组长。”
“这次陪朋友来的？”董富成试图与她拉近距离。
“嗯，朋友拍戏，好奇嘛，就过来看看。”
他问什么，程枳答什么，俨然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
董富成问：“你回国打算在国内发展吗？”
“就待一段时间吧。”程枳低头挽了下耳边的碎发，笑着说：“我是偷偷回来的，没告诉家里，看完姐妹拍戏就再回去了。”
董富成一笑，“原来是这样啊。”
他眼珠转了转，视线落在程枳身上穿的薄罩衫上，轻飘飘装作无事地移开了，“那你尽管看，你姐姐审美好，你审美也差不了哪里，如果发现了更好的搭配，尽管来找我，”
“好。”
程枳看着他伸手，缓缓落在自己白皙的手背上，色差形成鲜明的对比，那双恶魔般的手轻轻摸了下她的手背，飞快移开。
作者有话说
第91章 Chapter9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