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照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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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华街能吃什么？
几人在一家中华料理店落座，虎杖弯着腰认真看着菜单，伏黑和钉崎一左一右勾着头去看。
“不管哪家中华餐厅菜单都好多啊，你们吃什么？”
那本小册子上密密麻麻的日语和中文交错着，旁边印着一看就与实物不符的图片。
伏黑淡淡地说：“虽然看上去种类很多，但点的也就那么几样吧，你们吃什么？”
“等等，这个开化盖饭是什么？猪肉盖饭吗？名字好不匹配啊，你们吃什么？”钉崎指着图片上的炸猪排盖饭，虚心请教道。
菜单被传到神世这边。
“嗯哼，你们知道中华料理和中国菜基本上是两种东西吧。”神世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
“嗯～点什么好呢？啊啊啊啊点哪个好呢？啊啊啊啊呜呜呜点哪个啊？”虎杖哼唧哼唧地纠结着。
钉崎：“快点给我做决定啊！”
伏黑：“我说过我肚子快饿死了吧。”
“不好意思，我要点菜。”神世举起手向服务员示意道：“一份蛋包饭谢谢。”
“哈？”
“卡米哟身为中国人在日本中华街的中华料理店点了一份日本料理啊。”
“……在说什么绕口令吗？”
“好了好了，快点点菜，一分钟之内点好今天全场由老师买单。”最终还是五条老师阻止了这场传菜单游戏。
几人终于停止纠结报了自己想吃的菜式。
“那么现在，在横滨中华料理店中。”五条悟双手合十，非常激情地说出一大串像报告会一样的名词：“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生四人的联欢会正式开始！首先是介绍，大家打起精神来！”
“什么什么！！竟然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生的联欢会吗？姥姥叔叔我上电视了！”神世十分配合，双手捧在胸前，崇拜地望着五条老师，双眼冒星星。
虽然她听不懂这是在做什么，但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这几个词她可以倒背如流，毕竟为此学了一年日语，是在村子里逢人就要拿出来炫耀一番的专业技能。
“啊嘞啊嘞，竟然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一年级的联欢会吗？虽然已经入学快一个月了但是还是没有和大家触及心灵吗？是我的失误，抱歉，我是虎杖悠仁，爱好……”
“咚！”
世界安静了。
“哈，说起这个入学第一天五条老师说要请我们去吃银座的寿司，不是回转那种。却半路把人拉去袯除咒灵，所以这个什么什么联欢会才会到现在都没开吧。”
伏黑叹了口气，在思考自己是不是也要来一段长难句来融入一下集体，毕竟就连中国留学生卡米哟同学的脱口秀都如此流利。
但是五条老师没有给他开麦的机会，菜单被他卷成一个筒放在嘴边，不知道哪里响起了电视节目的音效声，伴随着重要人物登场的噔噔噔噔音乐，他继续 cue 流程：“就按入学顺序来介绍吧。”
“首先是拥有咒术界三大家族之一——禅院家血脉的男子，伏黑惠！”
“哇！——”神世和虎杖鼓起掌来，口哨声与欢呼声齐飞，仿佛电视剧镜头已经怼到演讲台上。
“大家好。”
“欸？就这样？”
“有五条老师的介绍就够了。”黑发少年淡淡落座，不愿意再继续这场闹剧了。
“啊，那好吧。第二位！跑步五十米仅需三秒的超级普通人，但是吃下了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手指后，身体留下了诅咒的男子，虎杖悠仁！”
虎杖时刻准备着，“我是新加入的虎杖悠仁，梦想是成为很会模仿的人，请多指教！”
“第三位！是据说从家乡到盛冈要花费四个小时，从乡下上京来的年轻女子，钉崎野蔷薇！”
“等下！”钉崎拍桌而起，“就没有好一点的介绍吗？”
五条老师流畅滑跪：“你自己来吧？”
“咳咳……”钉崎一拨头发，背景音乐随之一变，变成了选秀节目主题曲，“对自己身材比例有着绝对自信，模特事务所的各位，来选拔我也没有问题哦，我的联络方式是……等等，按照入学顺序我是比虎杖要早的吧。”
“但是虎杖比你先踏进校门，而且重新介绍好麻烦哦。”
“做麻烦的事情就是老师的工作吧……”
“这种话题竟然还能继续说下去吗……”
“都上菜了欸，再不吃面要凉了！”
“等等！我是第四个吧！我还没有被介绍欸！摩西摩西，扣你几哇，私密马赛，Gojo 森塞！”
争吵中的几人安静了下来，齐刷刷看着神世。
“好过分哦五条老师，我也要被主持人介绍嘛。”神世双手合十，冲着五条悟拜了拜，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像一只蹲在饭桌前等投喂的猫。
五条悟墨镜后的眸光闪了闪，他把菜单卷筒重新举到嘴边，清了清嗓子，调子拉得老长：“第四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神世同学！”
“太敷衍了！”神世抓起桌上的筷子筒作势要扔。
“老师也不知道神世同学的具体情况呀。”五条悟耸耸肩，将墨镜拉下来一点点，对着神世眨眨眼。
神世把筷子筒放下，似乎在想怎么解释才不太复杂，“嗯……就是，我来自中国一座不知名山里，我是被我姥姥养大的，那座山有名字，但是不太方便说，反正就是一座山啦。”
“我的术式是和时间有关。就像这样……”她凑近虎杖，眨了下眼睛。
女孩艳丽的脸庞突然在他眼前放大，淡淡的冷香萦绕在鼻尖，眼睛的倒影中只有他一个人，虎杖下意识屏住呼吸。
“好了。”
“……欸？”虎杖愣住，他低头，发现自己原本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何时抬起来了，手心朝上，掌心里躺着一枚硬币。硬币是热的，带着刚被握过的体温。他完全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接过这东西。
“这，这怎么回事？”他翻来覆去看那枚硬币，是一枚普通的百円，侧面却有新鲜的刻痕，字迹圆圆滚的一个“虎”字。
一直在一旁观察的伏黑和钉崎扑了过来。
“发生了什么？我刚才没眨眼啊。”
伏黑拿走那枚硬币，上面的刻痕新鲜到周围还有细小的金属碎屑，摸起来微微刺手，这绝不可能是事先准备好的。
虎杖捏着那枚硬币，脑子里嗡嗡转。她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因为不自在而眨了一下眼，大概半秒？甚至不到。半秒里她怎么可能绕过他、往他手里塞硬币、还在硬币上刻字，然后退回原位？
“虎杖同学即使不眨眼也看不到哦。”神世微微抬头双手抱胸，嘴角翘得能挂油壶。
“神奇的卡米哟～快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吧。”虎杖双手举起，又齐齐落下，头磕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神世笑着扶起他的头，“我的术式是时间暂停啦。至于在硬币上刻字，用咒力刻的。”
“……”
五条悟淡定地喝了口茶，欣赏三小只石化的脸。
“时间暂停这么超标的能力是这个世界应该出现的东西吗？”
“当然是有限制的！”神世撇撇嘴，解释道：“所有攻击只有在时停解除那一瞬间有效，□□也完全不能依靠咒力强化，很脆皮的，是一把玻璃剑啦。”
“欸？这么重要的事情就这么随便地说出来了吗？”
“没关系啦。”神世摆摆手，“反正我们是搭档，搭档就是要对彼此的咒术心知肚明才好嘛。”
她说完这句话就坐下来，低头扒了一口蛋包饭，含含糊糊地补了一句，“我很喜欢大家的。”
钉崎伸手揉她的头发，“你们中国人的感情太奔放了，喜欢是能随便挂在嘴边的吗？”
“我是觉得来日本遇到你们真好！来高专真好。”
“嘛，那只喜欢我一个好啦，干嘛把那两个笨蛋也算在里面。”
那两个笨蛋此刻一个耳根通红，在女孩视线扫过来时嘿嘿笑了两声，一个脸撇了过去，不敢朝这边看。
五条悟坐在最边上，托着下巴看这场面，墨镜后的眼睛弯成两道温柔的弧线。
“那我呢？”他懒洋洋地开口，“有老师在的地方好不好？”
神世嘴里塞满了饭，鼓着腮帮子看了他一眼，艰难地咽下去，然后冲他做了个鬼脸。
“老师不算！老师是家长！家长不算在‘你们’里面。”
“好过分！老师也在高专呀。”
“好吧，五条老师除外。”
“算你还有点良心。”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一声，五条悟看了一眼正在认真吃饭的神世，掏出手机点开信息。
硝子：“接到人了吗？怎么还不回来，灰原在我这里坐一下午了。”
他回了个小人加速跑的表情包，点开了另一个人的聊天框。
金发男人的头像就是自己的证件照，照片中他的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直视着镜头，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七海建人，小他一届的学弟，在高专毕业后就离开了咒术界回到普通人的世界，现在在一家金融公司工作。
远离了咒术界和高专这摊浑水之后，他与曾经的同窗们的交集就渐渐淡了，两人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几年前的节日祝福上。
五条悟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对话框里的字删除又添加，反反复复好几次，最终还是全删了。
他举起手机对着坐在中间的女孩拍了张照片，女孩面容鲜活，黑眼睛，红泪痣，笑起来眼睛眯成月牙。
和从前一样，半点没变。
他将照片发了出去，摁灭了手机屏幕。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