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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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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约谈的通知还是发来了。
走协商解约流程，文件已经准备好了，这种情况不同于裁员，但公司还是额外给了她一笔赔偿金，发起人是方总。
行政的人来清点了公司财产，唐愁协同清理了工位所有东西，最后摘下工牌交还给公司。
整个过程安静无声，从唐愁缺席大会，办公区的大多数人也察觉到了异样，即使有反应迟钝的，也能感受到微妙的氛围。
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她在岗的时候一头扎在各种文档和数据里，私人物品极少，签字笔笔记本之类的办公用品还是公司提供的。
最后从公司离开的时候，除了补剂保健药品，只带走了几支清空的U盘，这还是她入职那年买的，一直跟着电脑包随身携带。
江城没有变，平原广阔，江水涌流，这片土地静默而宽容。
唐愁推着购物车，一条条给姜尧发消息。
“我在超市，这个糖有可乐味的，给你带一包。”
“垃圾袋买了手提的，还有厨房纸。”
“买了鲜牛奶和酸奶。”
消息发了三条，姜尧的语音打过来了。
“喂？”唐愁小声接通。
“去逛超市为什么不叫我？”姜尧懒洋洋地问道。
唐愁觉得耳朵有点红，逛超市要叫她一起的吗？
“就，临时决定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一趟买了带回去。”
“带你个头，买这么多你带得动吗？”
“我可以打车回去。”唐愁很顺嘴地接了一句，又补充道：“今天没下雨，好打车的。”
“唐愁。”姜尧哼笑一声，听起来是有点无语的那种笑，“给你个机会，重说。”
唐愁多少学乖了，老老实实地请求道：“可以开车来接我吗？东西太多了拿不下。”
“有进步了，但听着像把我当司机，再给你一次机会。”
唐愁眨眨眼，不知道说什么了。
“说话。”姜尧催她。
“说什么呀。”唐愁对着手机很轻地说道，生怕被路过的人听到。
“我给你分析一下情况，唐愁。”姜尧慢条斯理地说道。
“现在是你不打招呼自己去超市在先，然后又想让我当司机在后，我可以跑这一趟，但你是不是应该要给我个像样的理由？”
“我没把你当司机，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家的。”
“那为什么要告诉我你的行踪，跟我说你在什么地方，买了什么东西。”姜尧冷静的声音提醒她。
“想清楚再说。”
想清楚什么呢？
可能是因为她们住在一起，家里买什么应该是需要说一声的吧。
姜尧的沟通方式是直接的，她要唐愁想，唐愁就真的仔细想了。
唐愁顿了会儿，说道：“我今天确认离职了。从公司出来的时候，天很亮，我很久没有这么早下班，就想这个时间下班的人一般都会做什么，然后就来了超市。”
路人三三两两经过，唐愁站在两行货架中间，一手搭在购物车上，很认真地说着。
“看到糖就觉得应该给你备一点，厨房纸垃圾袋是我们都需要用的，牛奶我很久没喝，一直都是喝咖啡，现在不用喝咖啡了，就想买几瓶。”
“要是你忙的话，我打车回去也可以。你有空的话，我们可以再一起看看别的，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刚路过看到生鲜还挺新鲜的。”
唐愁说完了，她给不出什么像样的理由，只能把脑袋里的历程都讲出来。至少不要让姜尧觉得是骗她来当司机。
手机那边的人安静听完了，和预想的答案不一样，但这是唐愁的答案。
有些人总在一些事情上迟钝，看不懂问题，但又不肯敷衍，只能把自己剖白，由着对方解读，在里面找自己想要的答案。
姜尧笑道：“发定位给我，等我过来。”
是下班的时间，最早下班的那批人赶着时间，怕再晚一点就要堵上晚高峰。
姜尧不怕，她穿着宽松的黑衬衫，垂至鞋面的黑西裤，带着一身的松弛感走过来。
盘起的长发，露出光洁的脖颈，强烈的黑白视觉冲击，唐愁的眼神明显亮了一下。
“这个好像，是我的衣服。”
唐愁有点不敢看，她那件黑衬衫扣子掉过一颗，后来自己在网上买了补上去的，别人一般是看不出来的。
“是啊，帅不帅？”
姜尧散漫地笑着，把袖口往上卷了两圈，去看推车里唐愁挑的东西。
“这个糖换个口味，水果味的吧，有果汁的那种。”
唐愁没立刻答话，站在推车另一边，低着头去看货架下层的商品。
“先去看看零食，然后去生活区看看。”
姜尧自然地接手推车，一边拉住唐愁的手腕往前走。
目不斜视，心无旁骛。
然后才听到唐愁小声地说了一句：“好看。”
“好看就行，走吧。”
姜尧当然是好看的，甚至过分吸睛。
身高腿长的往货架前一站，随便拿点什么都像在拍海报。
唐愁只敢偷偷打量，以前也没觉得自己的衣服多好，怎么穿在姜尧身上就好像贵了好几倍呢。
前面还是姜尧一边看一边拿，问问唐愁需不需要。到后面唐愁就自觉承担了推车任务，跟个助理似的接东西放东西。
“都行。”
“可以。”
“你喜欢就换。”
牙膏，洗发水，沐浴露，洗衣液，家里日用品几乎全都换了个遍。
姜尧挑剔，价格低的不看，贵的也要挑品牌，非大牌不用。
这家商超足够大，甚至有很多网上不常见的小众品牌，旁边的品牌介绍牌做得很用心，对不同功效都做了标签。
有自助的结账出口，姜尧在后面递，唐愁一个个扫描标签，总价那一栏的数字不停往上跳，唐愁面不改色的，商品扫完就直接扫码付款。
上车后，唐愁系好安全带，试着去调了座椅。
“手机给我。”姜尧伸手过来。
“哦。”
唐愁想也没想，听话地递过去。
“密码。”
“137856。”
唐愁什么也没问，姜尧看她的手机，她就自己来回地调座椅。
她初中的时候唐青禾换了电动三轮，后来不开店换了个小电瓶车，到江城上学、工作最多也就是打车，没调过座椅，很手生。
然后看看内饰，看看车门上几个按键，只认得升降玻璃的键，也不敢乱按。
姜尧不急着开车，她大致看了几项信息。
刚才的账单是三千多，看唐愁眼都不眨地付款，还惊讶了下。
但是点开她微信的账单记录，其实消费观更倾向于性价比，对这个年纪的人来说，可以称得上苛刻，很少有超过一百的支出。
最大的开销就是房租水电，近一年的账单里，连护肤品和衣服都寥寥，几下就能拉到头，唯一多点的就是外卖。
又看了下网购记录和工资流水，姜尧把手机丢回给唐愁。
“一个月五千多的工资，你跟我装什么大款，掏钱买单很帅是不是？”
唐愁没想到姜尧看的是这个，有点不好意思：“没有，这些都是要用的。”
“少跟我装。这次就当给你长个教训，什么消费能力就花多少钱，不该你买的单就别买，知道吗？”
“哦。”
总不能她让姜尧来，还让姜尧买单吧。
她只是物欲低，不太消费，但其实也没那么穷，存款也是有一些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