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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调查真相 陈秀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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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秀苓夜晚睡得浅,第二天便早早起来,周母和周强干活去了,只留下三个人在家。
陈秀苓的心居住在陌生的屋子,她总感觉有一个表面乖巧的女孩背地在无声地操控着她,她想把这种感觉压下去,可一闭眼就能隐约看见那乖巧的笑容。
陈秀苓有种朦胧的感觉,那个乖巧的女孩和沈噫曦很像……她心一沉,眉头紧皱,她深陷蛛网,仿佛明白了一些,又好像理不出头绪。
她现在极其盼望周希言从城中带来的消息,正在这时,轻轻的脚步声落入她的耳朵,陈秀苓心中一紧,扭头一看,沈噫曦原本平静得可怕的脸上浮出一丝虚伪的笑容。
陈秀苓腿一软,指尖陷入掌心,沈噫曦微笑着迎上来,说:“姐姐起的早啊。”
这笑容与她闭上眼看到的笑重叠,透着七分虚伪与三分冷,让陈秀苓心中警铃大作,她勉强一笑,沈噫曦逼近一步,仿佛看穿一切似的说:“姐姐这是在怕什么?”
陈秀苓感觉这声音像要将她吞噬,周围一片寂静,只有紧张的喘息。
她一害怕,一把推开沈噫曦,没想到沈噫曦摔倒在地上,看着她在地上说:“哎呀,姐姐你推我干吗?”
陈秀苓感觉自己的心事马上要被她刺破,可又看她低头哭泣,陈秀苓心里堵得慌,鼻腔酸涩,明明她的力道不大,是她自己摔倒的,这样的大家小姐受了这种委屈,又不知道该如何说出口。
她只小声说了句:“对不起。”
说完后,她眼眶里早已积满泪水,一滴滴眼泪溢出来,陈秀苓趁她不注意,快速抹了把眼泪,就匆匆离去。
她安慰自己,现在正是调查真相的时期,暂时先把委屈压下去。
她回到房中,心里郁闷,陈秀苓烦躁地拿出一张纸,把这件事情的人物关系列了下来:陈轩越的疯大概率是受了人的挑唆,且那晚他又喝醉了,那人又极可能是告诉陈轩越他爹死讯的,而陈轩越不知去向地走了,或许也是那人的安排。
而现在又多出个矛盾的沈噫曦,陈秀苓相信自己的直觉,这件事和沈噫曦脱不了关系,因为这种种矛盾都指向了她。
首先,她到周家住时正好在这件事情发生时,其次就是她异样的举动,对周望舒格外热情,而对她却有些微妙的敌意,让她不得不防,而且周望舒说过,她是个人云亦云的姑娘,应该也是受了人的挑唆,而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挑唆陈轩越的人。
这几年,陈家树敌太多了,那个挑唆的人很可能就是陈家得罪的人,如果能抓住这个人,整件事情就好办了。
陈秀苓将纸叠成不易察觉的小纸片攥在手里,她小心翼翼地去找周望舒,但总感觉身后正有一双虎视眈眈的眼睛凝望着她,仿佛要将她拖入深渊。
陈秀苓猛地扭头一看,将她吓出一身冷汗,表面乖巧温柔的沈噫曦现在却冰冷地看着她,这眼神中透着不易察觉的危险,她在视奸陈秀苓的一举一动。
陈秀苓尖叫一声,差点摔倒,而沈噫曦却又露出她可怕的笑容,她走上前来,假装关切地说:“姐姐怎么了啊?”
陈秀苓神情复杂地盯着她,此刻的沈噫曦再不是昨晚那个温顺的少女,而更像一匹奸诈的狼,趁她不注意就要将她吞了。
陈秀苓挤出一丝笑容,说:“随便逛逛玩玩,你怎么在这?”
沈噫曦直直地盯着陈秀苓的瞳孔,狡猾一笑,说:“和你一样。”
和她一样都在注意对方的情况吗?她这句含糊不清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此刻的陈秀苓没时间想这些问题,她快步奔向周望舒房间,急促的敲门声飘入周望舒耳边,他开了门,陈秀苓进了屋,快速锁上了门,周望舒一愣,问道:“怎么了?”
陈秀苓声音有些颤抖:“沈噫曦不对劲。”
周望舒脸一沉,说:“我也觉得她有些反常。”
陈秀苓将纸铺开,跟周望舒说了一遍自己的猜测,周望舒皱着眉说:“这个沈噫曦到底在里面扮演着什么角色?”
陈秀苓摇摇头,说:“暂时不清楚,我来的时候她就一直盯着我的一举一动,眼神冷酷的就像我们是仇人。”
周望舒心里一紧,这家破人亡的小姐该受了多少委屈,他看着陈秀苓微红的眼尾与泪珠,心中一片酸涩,他说:“这几天离她远点,她主动靠近时看看她有没有带凶器。”
陈秀苓听到“凶器”二字,喉咙间像堵了一把刀,一刀刀切开她心中的恐惧,额头上汗珠滚落,她答应一声,又问:“周希言还没回来,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周望舒说:“你盯好沈噫曦,我去陈家那打探消息。”
陈秀苓想到古宅处处透着恐怖,她说:“别让我外公外婆看见你,注意安全。”
周望舒答应下来,门外传来沈噫曦的声音:“哥哥,你怎么把门锁上了啊?”
陈秀苓闻声,不由得想起沈噫曦怪异的行为,心里像罩上了一层阴影。
周望舒递给陈秀苓一个眼色,陈秀苓会意地装出微笑,周望舒打开门,说:“有事?”
沈噫曦拉住周望舒的胳膊,眼睛笑眯眯的,透着几分狡猾,她热情地凑上来说:“哥哥,我想让你陪我出去走走。”
周望舒冷冷地说:“抱歉,没空。”
沈噫曦笑着说:“那现在哥哥干什么?”
周望舒说:“管不着。”
陈秀苓不禁心中暗笑,这月亮还挺有脾气。
周望舒甩开她,迈步出去了,沈噫曦笑容消散,一双冰冷的眼睛死死盯着陈秀苓,陈秀苓面带微笑,问:“干吗?”
沈噫曦没说话,闷闷不乐地走出房间。
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陈秀苓清楚,她一定没走,果然,沈噫曦立在庭院的树下,眼神警惕地盯着陈秀苓。
陈秀苓正好撞上那双可疑的眼睛,心头猛地一跳,连忙将帘子拉上,心脏怦怦狂跳,她想,刚才她和周望舒说的话应该被沈噫曦听去了不少,他们的处境更危险了。
陈秀苓将写满线索的纸藏在杂物里,走到镜子前,看着自己苍白的脸,她努力将寒气压下去,挤出温和的笑容,迈步走出房间。
沈噫曦笑着迎上来,这笑容透着阴险,她声音轻飘飘的,让人脊背发凉:“姐姐,刚才你和哥哥讨论的那张纸写的是什么?不妨拿来我看看。”
陈秀苓心一沉,她居然知道了。
陈秀苓强迫自己声音不要发抖:“没什么,不过是随便作的诗罢了,不必看。”
沈噫曦冷笑一声,说:“是吗?”
她往前走一步,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紧张的呼吸在空气中蔓延,陈秀苓紧盯着沈噫曦奸诈阴险的表情,她脑子里突然冒出周望舒说的那句话---提防她身上藏有凶器。
陈秀苓视线飞快扫过沈噫曦身上,沈噫曦突然笑了一声,陈秀苓心脏猛地一跳,向后倒退几步。
这时,院门外传来脚步声,是外出劳作的周强、周母回来了,沈噫曦立刻收敛了刚才阴暗的表情,又变成了温顺乖巧的少女。
这变化让陈秀苓更加害怕,沈噫曦热情地迎上去,笑着说:“叔叔阿姨,工作辛苦了。”
陈秀苓站着没动,她很清楚,沈噫曦已经盯上她了,危险离她越来越近。
而周母丝毫不知小院暗流涌动,她厚实地说:“曦曦啊,住在这委屈你了,你哥哥呢?把他叫过来吃饭。”
沈噫曦乖巧地说:“哥哥出去了。”
周母担忧地说:“去哪了?”
沈噫曦摇摇头,周母对陈秀苓说:“秀秀啊,你知道周望舒这小子去哪了吗?”
陈秀苓知道,千万不能让沈噫曦知道周望舒去打探陈家的情况,她急中生智,连忙说:“最近几天周希言妹妹不是去城里了吗,她忘带东西了,周望舒去给她送东西去了,咱们先吃着吧。”
周母没再多问,只有沈噫曦表情有些怪异。
饭桌上,陈秀苓一句话没说,她感觉自己一直被一双冷酷的眼睛盯着,沈噫曦说:“最近姐姐好像不太适应,不想和我相处呢。”
陈秀苓心中憋屈,明明是她步步算计,却听起来像自己小心眼,可她不能暴露,只好淡淡一笑说:“最近这几天我心里堵得慌,并非对妹妹有意见。”
周母说:“噫曦是好孩子,秀秀你和她好好相处。”
陈秀苓“嗯”了一声,心里担心着陈家最近几天发生的事情,她的心不在焉仿佛被沈噫曦看穿了,沈噫曦眼里闪过一丝狡猾,她微笑着说:“姐姐在想什么呢?”
陈秀苓从容地说:“不过是担心母亲重病在身罢了,妹妹不要多疑。”
周母叹了口气,皱着眉说:“秀秀啊,下午你去陈家看看家人吧,黄昏之前赶回来。”
陈秀苓一想,这样也好,既能和周望舒会合,也能看看病重的母亲,顺便调查下家中的情况,就答应了下来。
吃完饭后,陈秀苓说:“叔叔阿姨,我先走了。”
说罢,她迈出大门,望着这条熟悉的小路,心中感慨,曾经她从陈家来到周家,现在终于在回陈家的路上。
陈秀苓不一会儿便到了陈家门口,古老的大门早已斑驳,门半掩着,映着阴绿的树影,荒草丛生,格外凄凉。她想起古宅的诡异,心不觉紧张起来。
这时,传来周望舒的声音:“这里。”
陈秀苓随着声音向西走着,在墙的尽头看到了他,她走过来说:“怎么样?”
周望舒说:“不太好,里面太寂静了,好像没有人似的,而且门周围还有很多可疑的脚印。”
陈秀苓心一沉,她仿佛在迷雾中,看不清前方的路,也不敢回头看走过来的路,更猜不透事情会如何发展。
陈秀苓说:“我进去看看。”
说罢,她小心翼翼地走进古宅,眼前的一切让她尤为害怕,院子里种的花草洒落一地,盆碎了,泥土覆在花上,像是花的坟墓。
她轻轻走进屋里,外公外婆的座位没了人,屋里一片狼藉,箱子里的东西都没了,零碎的生活用品狼狈地躺在地上,她心头一紧,大喊道:“妈!外公!外婆!”
空荡荡的,没有回应。
她独自立在怪异的屋里,指尖紧紧攥住衣角,手感到麻木,整个人感到无力。
她颤抖着走到陈母房间,母亲虚弱地躺在床上,看到她时瞪大了眼睛,用尽力气断断续续地说道:“有人……人……进来过,下毒……毒!”
这几句含糊不清的最后的话语,让陈秀苓感到四周寒气刺骨,她惊恐地向身后看了看,迅速扭头,看见陈母闭上了眼睛,面无血色,陈秀苓心一紧,她轻声说:“妈,妈!”
没有回应,陈母的手凉透了,没了呼吸。陈秀苓眼尾泛红,眼泪一滴滴滚落在陈母苍白的脸上,肩膀颤抖,喘息声在屋里回荡着。
陈母死了,死得不明不白。
她撑着床勉强站起来,失魂落魄地走着,腿一软,撞在门上,她咬着牙爬起来,眼泪却像河流般奔涌不停。
她走到门外,周望舒看着她的样子就已明白了八九分,她带着哭腔说:“我妈死了,外公外婆不见了。”
周望舒脸色阴沉,他问:“还有吗?”
陈秀苓说:“死前还有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大概是有人进了陈家,最后的那句下毒我不太明白给谁下毒了。”
周望舒说:“进去看看。”
两人又进了房间,周望舒看着陈母苍白的脸,心里错综复杂,他走到外公外婆的座位旁的木桌上,一盏茶里有一些异常的粉末,他凝重地说:“蹊跷,你去问问邻家这几天有没有人进过陈家。”
陈秀苓快步跑出去,敲敲领家大门,开门的是一个老婆婆,陈秀苓礼貌地说:“您好,问一下这几天有没有人进过陈家?”
老婆婆张了张嘴,有些吃力地说:“有几个人进过,他们看着凶神恶煞的,都是男丁,我就没敢动,最近这老陈家不太平哟。”
陈秀苓皱起眉头,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丁,那一定是挑唆陈家的人派来的,为的是把陈家最后一丝生机断绝,可他们有什么仇恨呢?为什么一定要杀人灭口呢?
她问道:“还有别的人在这附近逛吗?”
老婆婆猛地想了起来,她说:“对对对!还有个挺俊的姑娘这几天一直鬼鬼祟祟的。”
陈秀苓问:“她一般什么时候来?”
老婆婆说:“都是晚上。”
陈秀苓心里一震,她不觉间又想起了沈噫曦,她晚上真的在睡觉吗?她又想起最近晚上在周家窗前看到的一闪而过的黑影,她心里不觉害怕起来。
她道了谢,慌忙跑回屋里,将情况对周望舒说了一遍,周望舒说:“如果那个姑娘真是她,那群男丁很可能是沈噫曦派来的,最近几天好好观察沈噫曦晚上的动向。”
陈秀苓答应下来,两人沿着小路回到周家,沈噫曦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们,这些事情在脑海中浮现,这不是偶然,是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