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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威胁 “如果你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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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家路窄。
不久前李枍还跟在周小菡身后去挑衅她,没想到这么快就再见面了。
看着坐在自己位子上与赵翼聊得笑逐颜开的女孩,李枍刹住脚,在想是回位还是离开时,李灵儿已经发现了她,并笑着对她打招呼。
她慢半拍的反应过来,尴尬的道了声:“你好。”
赵翼好奇的问了句:“你们认识?”
得到的却是两个答案。
“认识。”
“不认识。”
赵翼挑眉:“什么情况?”
只见李灵儿俏皮的朝他眨了眨眼:“秘密。”
李灵儿推推赵翼,让他挪个位置,回头笑着对李枍说不好意思,自己移坐到赵翼的位置上。
李枍摇了摇头,回了句没关系。
她拿出英语书背单词,却一个单词都记不住,反倒是边上那两人的一言一语穿过耳朵直往大脑钻。
不巧的是,这对俊男靓女秀恩爱的一幕被周小菡撞个正着。
她心中本就有气,如今所见更是刺激万分。她双拳紧握,手指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微眯的双眸掩饰不住对那巧笑倩兮的女孩的敌意。
她闭上眼,深呼吸,当再次睁开眼时,笑容同时爬上嘴角。
她热情的跟他们打招呼,一屁股坐在赵翼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亲昵的唤他翼。对于赵翼身边的女孩,她表现得很是友善。
“翼,这位是?”
没等赵翼介绍,李灵儿便笑着说:“你好,我叫李灵儿。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周小菡笑盈盈的点头,表示大家以后都是朋友。
李枍看得那叫一个大跌眼镜,这就是所谓的暗战吗?
相比于异校的周小菡,李灵儿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只要不是上课时间,她都会出现在赵翼身边,如此,便也多了与李枍接触的时间。
她并没有像周小菡伊始那般对李枍充满敌意,她的亲和不是伪装出来的,在赵翼不在的时候,她会主动找李枍聊天,时间久了,便也相熟了。
熟了之后,李枍问了她一个问题,因为相比于异班的她,李枍才更加称得上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吧,为什么她却对她没有敌意?
她撩了下耳边的发丝,理所当然的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没人配得上翼哥哥。”
李枍以呵呵作回应。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
周小菡一般都会在中午放学和下午四节课下这两个时间段来找赵翼,偏偏每次来都与李灵儿狭路相逢,她就逮着李枍问他们的情况,李枍不想加深她们的矛盾,便回答得有些避重就轻,可周小菡哪里相信,一再追问下,李枍也只好举手投降如实相告。
这一坦诚相告,不得了,周小菡竟掐着时间点与李灵儿同时出现在赵翼身边。
周小菡的行为李枍是反对的,可她说服不了她。她不愿掺和其中,所以总是能避则避。
天空阴沉,细雨绵绵。
拿着书从外面回来的李枍随手把书丢在桌上,她反常的举动引起赵翼的注意,见她浑身湿哒哒的,他刚想开口,却被她抢先一步。
她口气不善的对他说:“能不能让她们不要再来了,你们不学习我还想学呢。”
赵翼第一次没有怼回去,而是提醒她赶紧回去换衣服,免得感冒。他第一次的好意却换来她一句:关你屁事。
“好,关我屁事。”他丢下一句,便不再理会。
整节课,李枍都趴在桌上一动未动,赵翼觉得奇怪,就算跟他置气也不至于浪费一节课学习时间啊,这不像她的风格啊。
“学痴,你不是要跟我混吧?”他随意翻了翻手中的杂志,不甚在意的问。
她没有一点回应。
赵翼以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在跟她说话,所以推了下她,结果亦然。
惊觉情况不对,赵翼扳过她身体,只见她脸颊非正常的红,伸手抚上她的额头,额头滚烫。人已经烧得昏了过去。赵翼抱起她,也顾不得还在上课,直奔医务室。
教室议论声四起。
班长让大家安静,继续自习。她话还未说完,钱煊便起身离开教室。这下,教室像炸开了锅似的,止也止不住。
“校医——”隔着老远,就听到焦急的叫喊声,跟催命似的。
医务室的门被一脚踹开,闻声疾步而来的校医被吓了一跳,赵翼绕过她,抱着李枍直奔床铺,他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床上,口中焦急催促着校医赶紧来给她看看,他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床上的人儿。
受到惊吓的校医语气不善道:“催什么催,这路不要一步步走啊!”
“人命关天啊,美女姐姐。”等不及的赵翼转身几步来到校医面前,强拉她到床前。
美貌与年龄乃是女人的两大致命点,校医是一中年妇女,赵翼的这一声美女姐姐,叫得她那是一个眉开眼笑。
她给李枍做了检查,确定是感冒发烧。在给李枍喂了退烧药之后,她让赵翼打盆冷水沾湿毛巾敷在李枍的额头,要时不时的换毛巾。
赵翼一直守在李枍身边,给她替换着额头上的湿毛巾。药力的作用加上他的物理疗法,李枍的烧退了,只是人还在熟睡。
闻讯赶来的李灵儿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她对李枍表示了关心,为了不打扰李枍休息,赵翼拉着她走出医务室。
门外,靠在墙上一直等待的钱煊这才起身进了医务室。
他伸手在她额头试了试,确认烧退了才放下心。
昏睡多时的李枍悠然转醒,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英俊帅气的脸庞,他好看的眼眸静如深海,她看得入了迷。
他富有磁性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温和,不失关心:“好些了吗?”
李枍反应慢半拍的点了点头:“嗯。”
“谢谢。”她想谢他的救命之恩,谢他的照顾,谢他的守候。可终还是羞于开口,一句谢,尽在不言中。
“不用,我并未做什么。”
他拒了她的谢意,可她却记在了心里。
门外,驻足的脚步决然地离开。
离开医务室时,正好放晚学。
他说要送她回去,她婉拒,不想他却没听见似的,只道:“走吧。”
沉默了片刻,他说:“一个女孩子走夜路总归不安全。”
李枍微愣,他这是在对她表示关心吗?
嘴角不自觉的上扬,原来被人在意的感觉这么好。
一路上两人甚少言语,然自在,舒心,并无尴尬,这或许就是跟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感觉。
她沉浸在这感觉之中,不知不觉已然到了家,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希望家再远点。
他叮嘱她回家洗个热水澡,睡个好觉。
她与他道别,嘱咐他一路小心。
她望着他的背影久久收不回视线,直到身后响起一声低沉的质问:“李枍,你在干什么?”
她的心咯噔一下,唇畔的笑蓦然凝固。
立于灯下的李枍就像是犯了罪等待被审判的罪犯,而坐于沙发上的李爸李妈便是审判官。
沉默良久的李爸终于开口,神情严肃,声音淡漠,他已由初见时的震惊、愤怒逐渐冷静下来。
“什么情况,说说。”
“啊?”一直在愣神的李枍,还没明白父亲所指,眨巴着眼,显得甚是无辜。
“那男的是谁?你们在一起多久了?”李爸脸顿时黑了下来。语气中掩藏不住一丝怒火,尽管他在克制自己的情绪。
李枍啊了一声,虽然觉得父亲的话很好笑,还是忙不迭的解释:“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发烧了,是人家好心送我去校医室,又送我回来的。”
一听说女儿发烧,李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也顾不得什么早恋不早恋的问题了,赶紧上前试了试她的额头,问她吃药了没,怎么会发烧,还有哪里不舒服等等。
李枍宽慰她:“妈,你放心,我没事了。”
李妈这才放下心来,拉着女儿到沙发上坐下。
李爸也何尝不担心,但听闻女儿已经没事了,道了句没事就好,就又把话题拉回到早恋这个问题上。
不过,听女儿一解释,倒也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开始语重心长的跟李枍谈起早恋的弊端,高考的重要,大学的美好。
李枍听的连连点头,她一向是父母眼中的乖乖女,从未让父母失望过。
她想,如果爸妈知道钱煊的情况,怕就不会如此担心了吧?那么优秀的他,怎会看得上如此平庸的她呢?他们还真是未雨绸缪。
当鼻涕源源不断而来时,李枍的肠子都悔青了。
擤鼻涕擤得她脑袋晕乎乎的,可那讨厌的鼻涕似乎怎么也擤不完,所带的纸用完后,她只得与它开展一场拉锯战,她已经顾不得形象了。
她吸鼻涕的声音已然成了噪音,严重吵了在睡觉的同桌,赵翼忍无可忍的抬起脑袋,深深看了她一眼,起身离开。
不多会儿,他拎着一大袋抽纸回来,足有二十几包,一股脑的放在李枍的桌上。
李枍愣了愣,道了声谢。
赵翼却不领情:“我只是不想被你恶心到。”
李枍冷哼。看在抽纸的份上没有与之计较。
让人翘首以盼的周末终于来了,虽只有半日,却足以让整日埋首试卷书本之中的高三生们得以喘息,暂时忘却学习,好好休息一下。
不同于往日的轻松自在,李枍拉长着一张脸,郁郁寡欢。
她纠结了很久,还是没胆子开口告知父母,比起狠狠的一顿训斥,她更怕看见他们失望却佯装没事安慰她的神情;也试想过向老师编造爸妈不在家或很忙不能参加的各种理由,可终还是被她否认了,她不能撒谎。已经丢了分数,她不能再丢失做人的品德。
而致使她内心煎熬的罪魁祸首莫过于周日下午那场该死的家长会。
她第一次希望不要放假。
见她唉声叹气又迟迟不肯离开,赵翼冷言冷语的让她起开,说是挡他道了。李枍瞥了眼他身后,没好气地说:“不能走那边啊?”
“不能。”赵翼语气坚决。
“哼。”李枍哼哼,负气地拎起书包走人。她嘀咕着把他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骂了一遍,完全把闷气全都撒在他身上。
回到家,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她竟如实告诉父母下午的家长会。
以往的家长会每每都是父亲参加,这次也亦然,只是结局怕是会有所不同,希望父亲能承受住打击。
后知后觉的她躲回自己的卧室,心虚的不敢出房间一步。
她心一横,想着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却依然坐立不安。
“痛饮开怀,多希望你也在,郎骑竹马来,对酌山花开……”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吓了她一跳。她疑惑的去拿手机,一般除了爸妈基本不会有人给她打电话的,到底是谁呢?来电显示还是陌生号码,不会是骚扰电话吧?如此一想,她便没有接听,可是这号码竟有一种她不接就一直打下去的毅力,无奈她只好按下接听键。喂字还未出口,手机里便传出一声命令:“下来,我在你家楼下。”
她愣了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赵翼?”
对方没有回答,却催促他赶紧下楼。
“你怎么会有我手机号?你想干嘛?”
“别啰嗦了,快点下来。”他似乎已经有些不耐烦。
李枍不知死活的拒绝了他的要求。
赵翼冷笑:“你确定?”
李枍很坚定的狂点头:“确定肯定以及笃定,如果没什么事,挂了。”
“好啊,如果你想你爸妈以及整栋楼都知道有男生来找你的话,我不介意在楼下拿着大喇叭喊你的。”
“你,你,你——”李枍气结。
“给你1分钟,马上下来,否则后果自负。”
李枍对着被挂断的手机抓狂,她有种想手撕赵翼的冲动。
她急急忙忙的跑到母亲房间,告诉其她有事出去一下,跟母亲打过招呼后,便疾步来到玄关处穿鞋,越是急鞋越是穿不好,鞋带都没系便忙不迭的跑下楼。
见赵翼悠闲的靠在车上,她气呼呼的大叫:“你到底想干嘛?”
“这么大声,不怕被你爸妈听到?”
李枍乖乖闭嘴,却死瞪着他,以眼神来无声的抗议。
“上车。”
赵翼把头盔递给她。
李枍头一歪,并不屈服。
赵翼把头盔戴到李枍的脑袋上,不容她反抗。
“你没得选择。”
李枍杵在原地,并不愿意上车。赵翼打横抱起她,李枍吓得大叫,最后被逼无奈只好答应。
虽然摩托车很难避免身体的接触,但坐于车后的李枍就是固执的挺直腰背,哪怕如此很累。
她问他要去哪?他卖起关子,只表明不会把她拐卖就是了。李枍哼哼,懒得与他磨嘴皮子。
春风吹起耳畔的发丝,吹过一闪而过的路景,也吹散心中的焦虑不安。深呼吸,身心的枷锁有种瞬间被打开的释然感。她闭上眼,享受这短暂的惬意。
有那么一刻,她希望车永远都不要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