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扳指信件 “柳兴，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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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秦岚已经来找过了？
桑榆连忙放下画卷，按照之前猜测的三个暗格开关可能之处一一寻了过去——
先去陈姨娘床上翻找，然后摸了摸那幅挂在墙上的仙鹤图，之后又奔到放着各种古董的架子前一格格摸了过去，都没有发现暗格的开关。
她轻轻皱着眉，在房中边踱步边观察。
机关会在哪里呢？
窗外喜鹊啾啾之声清越响亮，桑榆抬头看向窗棂，瞥见了那个插着木槿干花的白瓷花瓶。
鬼使神差地，她搬过一张凳子踩了上去，抬手摸向花瓶。
抓住瓶口，正打算往上抬，发现竟然抬不动。
是它了！
桑榆眼中闪过喜色，将瓶身转了转，回头一瞧，但见后头仙鹤图下方的一个石壁，正缓缓打开。
她连忙跳下凳子跑过去看，只见里头躺着一个一寸多长黑色的木盒子，还有一个约莫七寸长的雕花乌木盒。
黑色木盒大小似乎正适合放入翠玉扳指！
桑榆抬手从发间取下金钗，在木盒上滑动，片刻后锁松了，她打开盒子，果真见到了一枚扳指。
这就是真扳指吗？
桑榆指尖微微颤动，她取出扳指，仔细瞧了瞧——
扳指的外层有一道小小的裂缝，透过裂缝看进去，可以瞧见里头似乎是青玉材质。
所以当年制作此扳指的人，特地在表层弄上了一层像水玉一样的东西，里头则另有乾坤。
陈姨娘说是扳指涉及皇位，估摸着无非就是先帝留了旨意提到皇位由谁继承……
先帝的大皇子和三皇子已经过世。
四皇子黎文霖生母是浣衣局宫女，而且天生跛脚，先帝不喜四皇子众所周知，所以皇位不可能会传给他……
六皇子黎文盛则是惠贵人之子，先帝逝世之后两个月才出生，如今年仅四岁，皇位继承人也应该不会是他。
若说对当今天子仍有威胁的便只有五皇子绥宁郡王了——五皇子绥宁郡王黎文元，先帝过世时他二十有七，正值壮年，他由先帝宠爱的李雁贵妃所生，在李贵妃逝世后，他被记在皇后名下，也算皇后所出。
先帝在世时，觉得五皇子相较其他皇子更憨厚老实、沉默寡言，故而十分关心他的品德和学业教导……
若扳指里头写着的是绥宁郡王，怕是大齐又会掀起腥风血雨，所以也能理解当今天子和秦岚为何如此关心扳指。
对于她而言，只要确认了真扳指的存在便可，里头写着谁做皇帝不是她应该或是能够操心的……
或许将扳指抛给秦岚处理更好。
思及此，桑榆眸子暗了下来。
她连盒带扳指一把收到了右边袖子里，然后伸手从左边袖子里取出了一个小锦囊，里头放着那枚她吩咐魏文去陶公处定做的假扳指。
“有备无患。”她一边小声喃喃，一边将那枚假扳指放入了石壁里。
做好一切后，这才伸手抱过另一个雕花盒子，开始用金钗拨弄锁扣。
没想到这个锁扣反而更难处理，好容易打开后，却见里头放着几处田舍庄子和铺子的地契，还有不少银票。
奇怪的是，这里头孤零零地躺着一枚印着“封藏库”的银锭——
封藏库是先皇黎元轩执政开始设立的皇家内库，是大齐的战略储备金库，以供军需或赈灾紧急拨款之用，这一制度延续至今。
可陈姨娘怎会持有内库的银两？
她把这枚银锭也放入袖子里，接着又仔细翻了翻，却见除了这些财物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桑榆心中疑惑，抱起盒子又看又摸，不一会儿，便发现这个盒子下方大概半寸处，有一道纹路。
难道是双层结构？
乌木盒子质地坚硬，她抬手将发间另一只银簪取了下来，慢慢沿着纹路划动。
就在快要划开之际，她感觉似乎有人在窥探自己。
桑榆警觉起来，立马抬头看向门外，但见一个人像风一样飞了过来。
竟然是舜生！
桑榆抱着盒子的手因受惊颤了颤，盒子“哐当”一声轻响掉落地上，里头的信件边角露了出来。
舜生立马伸手过来就要取信。
桑榆只得从袖子里把那黑色小盒子拿出，往舜生右侧扔了过去，道：“翠玉扳指在里头！”
闻言，舜生面色骤然变得紧张起来，连忙收回取信的手，去接那黑色盒子。
趁着他接盒子之际，桑榆蹲下来抽出信件，但见一共是三封信，她一边往远离舜生的方向走，一边迅速拆开信查看。
舜生在这儿，可能秦岚很快就会过来了，她必须尽快看完信，不然秦岚来了极可能收走不愿透露给她……
桑榆捏着信飞速看完，心中微震。
那头的舜生已经取出了扳指细细端详起来，片刻后便收回盒子里，抬脚往桑榆这边走了过来。
桑榆一目十行看完信，背对着舜生将其中一封信收到袖子里，剩下的两封才转头爽快地递给了舜生，微微一笑问道：“爹爹呢？”
“榆儿！”
秦岚冷峻的声音传来，桑榆回过神，满脸惊恐的模样道：“爹爹，我来送仙鹤图，不知碰到了哪里，那个墙壁就打开了，里头有这两个东西，您快看看！”
她指着舜生手里的东西，示意舜生赶紧拿给秦岚。
“大人请看。”
舜生边说边将黑色木盒轻轻打开，展示给秦岚。
“爹爹，您看，是翠玉扳指！”
秦岚二话不说将盒子和信件从舜生手里抽了过去，打开盖子取出扳指摩挲着——扳指外侧有一道裂纹，内侧则刻着一个“日”字。
桑榆笑道：“爹爹，太好了，这个应该是真的了！您要送入宫里吗？”
秦岚未回应桑榆，只是走到仙鹤图下方的椅子上稳稳坐定，把扳指放入袖口里，然后摸过桌子上的信件，看了起来。
带看完第一封信，秦岚的表情就变得十分难看。
桑榆理解他为何如此，因着这两封信内容都非同小可。
秦岚抬眸看向桑榆，神色有些复杂，最后带着些怒意道：“榆儿，先回暖阁去，之后的事交给爹爹处理。”
“秦大人、大小姐。”
门外传来莫淇晚温润的声音。
秦岚听得莫淇晚的声音，眼中并无多少波澜，只是缓缓走到门口，朝着莫淇晚点了点头。
桑榆将那幅带过来的仙鹤图放到一旁，轻声道：“爹爹，榆儿听闻纹儿和环儿身子不适，今日一见，果真是面黄肌瘦，还好带着莫医官过来给他们瞧了瞧……爹爹，求您别再派护卫看守他们了，榆儿瞧着他们，实在是可怜得很。”
秦岚轻声道：“爹爹知道了。”
“那榆儿先回去了，顺便送送莫医官。舜生，待会儿把这个挂上去。”桑榆指着那卷仙鹤图道。
舜生拱手道了声“是”。
桑榆提起裙摆福了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莫淇晚站在门外，瞧见桑榆一出门便擦了擦额头上的薄汗，还不忘朝他眨了眨眼。
看来是得手了，他微微一笑。
屋中的秦岚拿着信，却见舜生又递过来一枚翠玉扳指。
“大小姐放进去的？”秦岚放下信道。
“应该是，属下进来的时候，大小姐正捧着这个雕花盒子，石壁那边放着这枚扳指。”舜生轻轻皱起眉。
秦岚叹了一口气，摆了摆手道：“那就放回去吧。”
片刻后，秦岚敲了敲桌子道：“吩咐下去，备马，记得这次召集多一些护卫。”
舜生应了声“是”正要跨出门外。
“等会儿，田盼盼的尸体，按照我安排的处理了没有？”秦岚忽然开口问道。
“已经安排好了，在苍芸山，有派人守着。”舜生点点头回道。
“去吧。”秦岚摆了摆手。
舜生风一样瞬间便没了影。
秦岚看着雕花木盒里头躺着的地契银票，将盒子抱起走到门外，招呼了一个护卫过来道：“把这些一件件记下来，然后送到王夫人那儿。”
护卫应声抱着木盒退去。
秦岚摸了摸袖子里头那方方正正之物，这次眉眼中却没有什么喜色。
上次得了扳指，出门便遭刺杀，禁军统领王纶最后只带回来几个服毒自杀的尸体，说他们胸口都刺着麒麟纹……
“青流宗，又要重出江湖了吗……”秦岚口中喃喃道。
他紧紧捏着手里的信，还有右边袖子里头从田盼盼房中得的信，满目冰霜。
“柳兴，很好……”
秦纹坐在房里，听得莫淇晚在外头叫“秦大人”时，她美目流转思索起来，片刻后走到秦环跟前，凑到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秦环原本丧气的神色突然有了生气，乐道：“只要这样就可以出去了？”
秦纹摸了摸他的头道：“是，听姐姐的。”
听得秦岚走出门外吩咐护卫，秦纹便缓缓跨出门槛，走到院子里，左手牵着秦环，二人眼眶通红。
秦纹一边说一边抹着眼泪，道：“爹爹，纹儿和环儿都知错了，不会再闹了，求爹爹允许我们自由出入曦香园吧，还有……还有，我们已经好久没吃到正常的饭食了……刚刚榆姐姐寻了莫医官来瞧，说我们虚浮之症甚重，爹爹……”
“爹爹，环儿饿了……”秦环耷拉着脑袋一只手摸着自己的肚子，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秦岚视线从秦纹和秦环身上扫过，沉默了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他沉声吩咐站在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要好好服侍秦纹二人，这才迈着步子往外走去，守在门口的护卫随着他一起离开了曦香园。
“姐姐，我刚刚表现可以吧？”秦环朝着秦纹灿烂一笑。
“特别好。”秦纹摸了摸他的脑袋，看向秦岚离开的方向，眼中闪过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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