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寻觅扳指 “今日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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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往梁浅房里来，一路上桑榆告知莫淇晚为何梁浅受伤，他盯着桑榆，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知晓事情绝非一两句话说得清楚。
桑榆刻意大声道：“莫医官，还请先治疗一下梁浅，我身子不适，你稍后再过来书房这边瞧瞧便可。”
回到书房里等了不到半个时辰，桑榆耳边传来桂儿的通报，莫淇晚缓缓走了进来。
“梁浅那边如何？”桑榆指了指对面的座位，示意莫淇晚落座。
莫淇晚轻轻放下药箱，道：“是来自川西的异毒，还添加了一点别的东西，毒性十分厉害，我暂且给他行针舒缓腿部僵硬，这个方子给你，先按照方子抓药吧，只是想要恢复正常行走还要点时间。”
说完，他递给桑榆一张方子，桑榆收下立马吩咐桂儿去安排抓药。
回来坐下没多久便听到门外传来兰儿小声的提醒声：“大小姐这会儿不方便，晚点再过来吧。”
桑榆看着门外的方向微微一笑，她虽未交代丫鬟们不要入房内，但兰儿机灵，会在外头拦着人或是提前通报。
她走到书案前，把那写着秋妈妈房里的信件内容的纸捏在手里，递给莫淇晚看。
莫淇晚取过纸，细细看过，脸色顿时变得十分严肃，道：“这些信息从何而来？”
桑榆将这几日查探秋妈妈的事一一告知他。
莫淇晚凑过来小声道：“所以，此前把你推入海棠阁池塘的，实际是秋妈妈，还有那次绑架也跟她有关？只是她为何这么做？”
桑榆指尖敲了敲桌面，轻声开口：“我估摸着，还是与翠玉扳指有关。当时王管家因着我在西院听到他和陈姨娘讨论扳指的事，便与姨娘策划害我，他到我房里给我喂了迷药，我挣扎之际把他身上盗取的假扳指弄落到床上……我想，秋妈妈应该是跟踪王管家过来，以为我看到她了，便‘将计就计’将我沉塘，此前秦……”
桑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秦榆跟她梦里说的应该是个男子推她下池塘，回过神来连忙止住话头。
她轻轻咳了两下，继续道：“此前我一直以为是个男子将我推下池塘，可今日秋妈妈一拳击中了魏文肚子，魏文说那力度堪比壮汉……”
莫淇晚轻轻点了点头，他指着桌上的信件内容道：“所以寿宴绑架的事之后，秋妈妈没有再对你动手，是因为她上头有人指示她不要轻举妄动……”
桑榆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她皱着眉道：“莫医官，我爹爹要盘查整个府里，想来也是有查探扳指的目的，我打算晚些就过去陈姨娘房里寻扳指，你陪我一道吧。”
“我如何能与你一起？”莫淇晚疑惑问道。
桑榆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幅仙鹤图，然后轻声道：“跟着我，到时按照我的指示行事便可。陈姨娘出事后，我去过她房里观察了一下，之后一直思来想去她会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哪儿。想来，她房里肯定有暗格，只要寻到开关，应该就能拿到扳指了。而且，我估摸着有三个地方可能是开关之处。总之，到时你去看病，我就去寻东西！”
莫淇晚瞧着她眉眼灵动，似乎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好，全听大小姐的。”
二人沉默了片刻，桑榆瞧见莫淇晚目不转睛地盯着纸上头那写着“穆园”的地方，忍不住问道：“怎么了，穆园此人跟咱们现在的事儿有关系？”
“你知晓此人吗？”莫淇晚抬起头问她。
桑榆便说起了穆园是三皇子幕僚之事。
莫淇晚捏着那张纸，眼中似乎有情绪翻涌，他叹了口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似地开口道：“穆园在担任三皇子幕僚之前，是北伐将军蒋栾大漠之战战败前救下的一个俘虏。”
“还有这种事……”桑榆嘀咕道。
“此人，两面三刀，是个该死之人！”莫淇晚语气中难掩怒意。
桑榆从未见过他如此情绪波动之状，只静静地瞧着他，想听听他为何要这么说。
但莫淇晚却是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忽然将手伸了过来，示意桑榆给他把脉，桑榆有些无奈，还是伸过手去给他。
“你肚子怎么样了？”桑榆轻声开口，末了又忍不住补了一句，“今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莫淇晚确认桑榆身子没事，抬眸看向她，见她眼神在躲闪——这是桑榆第一次询问他的事情，从前她都尽量避免窥探他的隐秘……
莫淇晚看起来似乎有些高兴，他微笑道：“没什么大事，今早文宁公主在城外汶溪山里……摔伤了，派人叫我过去诊治，我衣袍勾到山里的荆棘，又走了一路的泥地，就这样了……”
桑榆闻言瞬间哭笑不得。
对啊，明日宫里围猎，汶溪山是皇家除了梵溪山外的第二大猎场，文宁公主可能想先在汶溪山练习打猎吧……
“只是，文宁公主说，她是被人害得跌下马，那匹马是她常用的红驹，平日里十分温顺，今早却在行至汶溪亭时，变得急躁起来，把她给摔了下来，她瞧见马的后右腿上，扎着一块锋利的石片……这会儿估计还在调查。”莫淇晚轻轻皱了皱眉。
“马的右腿上扎着石片，听着倒像是人为的……可要这么说，那人会是为了什么，敢冒如此大风险在皇家猎场伏击？”桑榆疑惑道。
莫淇晚轻轻摇了摇头。
二人又说了说过去曦香园的事，桑榆取下仙鹤图，带着兰儿和莫淇晚，便往陈姨娘住处奔去。
一路走去，繁花似锦，桑榆衣袂随风扬起，带着淡淡的花香。
莫淇晚跟在她身旁后半步，微笑着不知在想什么，一副玉面小郎君的模样，与刚刚书房里那说起穆园时的愠怒之人，似乎不是同一个。
一行人继续沉默地往前走，远远瞧见曦香园门外的护卫还在。
看来昨日桑榆向给秦纹和秦环的求情意义不大，昨日她让秦岚撤走看守他们的护卫，允许他们二人出来走走，秦岚却不知在顾虑什么，仍未安排。
两名护卫见到桑榆，拱手作揖道了声“大小姐”，可脚步却未移动半分。
桑榆眸子沉沉，迈着步子走到两名护卫跟前，道：“听闻弟弟妹妹们身子不适，莫医官今日过来给我就诊，顺带给他们瞧一瞧。”
护卫们面面相觑，其中一个年轻的护卫道：“大小姐，大人吩咐了，不能带外人入内。”
“他是医官，治病救人的，让我们进去，出了什么事我来担着。”桑榆嗓音沉稳，眉眼锋芒。
年老一些的护卫给年轻护卫使了个眼色，走上前朝着桑榆拱手道：“是”。
桑榆带着莫淇晚走入院子，只见丫鬟婆子们正百无聊赖地坐在台阶上，她冷哼了一声，那刘妈妈拍了拍周边的丫鬟们，才笑呵呵走过来道了声“大小姐”。
“怎么不进去服侍？”桑榆语气里有些轻责。
“是……是二小姐她不想我们进……”刘妈妈战战兢兢说，见到桑榆冷目射了过来，连忙道，“老奴这就进去！”
“不必了，忙好自己的事儿！”桑榆摆了摆手，不再搭理。
待迈入秦纹房里，却见秦纹正坐在床上，她整个人瘦削了许多，脸色也很差，她抬眸看向桑榆，有些激动站了起来，跑到桑榆跟前牵起桑榆的手轻声道：“榆姐姐，你来了，我……我想出去瞧瞧陈……陈姨娘……你能不能帮帮我！”
她泪光闪闪，桑榆见状小声叹了一口气：“我再去求求爹爹，只是我也不知晓陈姨娘被葬在何处了。不管怎么说，现在你还是先照顾好身子要紧。而且环儿也……”
秦环也瘦了许多，此刻正摸着那副已经不知玩了多少次的九连环，无精打采的样子。
他抬头看了看桑榆，只站起身弯了弯腰道：“大姐姐。”然后又坐回去，继续拨弄那副九连环。
他身边的桌子上，摆着已经凉透僵硬了的点心。
桑榆眸子里腾腾升起怒意。
此前她曾与王琴提到过，陈姨娘虽有过错，但秦纹和秦环毕竟是她的弟弟妹妹，不要短了他们的吃穿，可现在膳房和曦香园的丫鬟婆子还敢如此怠慢，很难说是不是有王琴授意……
思及此，桑榆对王琴既有理解也有些无奈。
她收起愠怒，命兰儿回暖阁弄些吃食过来，再去她房里取些银子，去云裳阁寻几批绸缎，给秦纹和秦环做两身衣裳。
兰儿看了一眼秦纹和秦环，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桑榆走到门外，招呼莫淇晚进来房里，给他使了个眼色，低声交代待会儿给秦纹慢慢诊治，她现在去陈姨娘房里。
秦纹坐在床上，瞧着桑榆离开的背影，眸子里闪着愤恨之色，但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她紧紧攥着下摆的手指，也松了松……
片刻后，桑榆拿着那幅仙鹤图展开给秦纹瞧了瞧，说陈姨娘喜欢这个，她会亲自放到陈姨娘的房里挂着，交代了莫淇晚给秦纹把脉瞧瞧后，抬脚出了屋。
见桑榆干脆利落的安排，秦纹有点疑惑，想要站起来跟着桑榆过去，莫淇晚却走上前拱手道：“二小姐，您看起来像是十分严重的虚浮之症，若不及时治疗，怕是以后脸色难以恢复往昔……”
“什么？！”秦纹捂着脸坐下，一副惊惧之色，赶紧抬起手给莫淇晚，道，“麻烦莫医官帮我好好瞧瞧！”
桑榆拿着仙鹤图踏入陈姨娘房里，却是愣了愣——这儿怎么和之前看的摆设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寻觅扳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