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清爽干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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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依刚准备离开图书馆，就接到了程橙的电话，对方热情地邀请她前往食堂二楼用午餐。
等她赶到的时候，程橙已经帮忙占好了座位，面前还放着两份午饭。她见状，连忙从包里掏出饭卡准备请她喝水。
程橙拉着她坐下：“算了，这也就是月初，家里才给了生活费，手头比较宽裕，嘿嘿。”
秦依知道程橙这几年来没少明里暗里地帮助自己，她盘算着月底大约能余下多少钱，给她买份小礼物或者回请她吃饭。
“这段时间才给逸飞买了衣服和资料，等家教工资结了，我没这么紧张了，请你吃。”秦依认真说道。
程橙大手一挥，丝毫不在意：“咱俩哪用得着说这些？仙女，再有机会，给我介绍点帅哥呗。你那些追求者中有没有看不上的啊？不过上回应用心理学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超级无敌自恋狂就算了……接触那两天简直是我一生的噩梦！”
秦依对她那点少女怀春的热忱劲早已见惯，只笑着点头说一定，心思又转到了另外一件事上。
她早上说了请谢清栋吃晚饭，可自己手里是真的没有多余的钱，每一分都得花在刀刃上才行。高档的餐厅她请不起，她请得起的路边小店他应该看不上。
她正纠结着，就被程橙碰了碰胳膊，问：“傻了？”
秦依放下筷子，问她：“我想请人吃饭，但是……我确实没什么钱，你说我自己在家做饭行吗？”
“你请客？”程橙有些吃惊，秦依姐弟俩过得十分清苦，和家里亲戚也早就不来往了，平时朋友不多，还从没听她说过聚餐请客之类的。
“嗯，就一个……”秦依想了想，继续说道，“以前学校的朋友。”
程橙以为是她的高中同学，给她出主意：“就咱们学校外面就行啊，那家鸡公煲不就物美价廉嘛，百元内就能搞定，实在不行你就多吃两碗米饭，让人家多吃点肉。”
鸡公煲啊……这个提议马上就被秦依否定了。以她对谢清栋的了解，看到店里蒙着一层油光的桌子，他绝对会立刻掉头就走。
正苦恼着，她的手机响起，是谢清栋的来电。食堂里闹哄哄的，她站起来走到楼梯口才接通。
“忙完了吗？在吃饭？”谢清栋的声音嗡嗡的，听着像是才睡醒。
“嗯。”秦依听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在穿衣服，“你才起床吗？”
谢清栋听着电话，双手交互换着将扔在沙发上的外套穿上：“也不算，就在书房眯了一会儿。你下午有安排吗？我来接你。”
“下午我要去做家教。”秦依想起昨晚那辆劳斯莱斯，当即拒绝他的接送，“我自己坐地铁过去就行。”
谢清栋的动作一顿：“嗯？”
秦依立马解释道：“你的车……不太低调。”
岂止是不低调，简直是太高调。在阳大门口停着一辆接学生的劳斯莱斯，怕是史上绝无仅有。
谢清栋低笑一声：“那我换辆低调点的来接你。”
秦依无语，低头看在地板上磨蹭的脚尖，嘟囔着：“你很闲吗？”
谢清栋没有听清，以为她还是介意，无奈地退让：“一一，你总要让我做点什么，我心里才踏实。你总是拒绝，让我觉得你好像并没有把我当做朋友。”
秦依只好采取折中的办法：“那我把家教的地址发给你，你五点来接我吧。”
“好。”谢清栋的声音里带着笑，“那五点再见。”
秦依回去时，对上程橙探究的眼神，连忙道歉：“不好意思啊，和朋友多说了几句。”
程橙疑惑地问她：“你打算请吃饭的那位朋友？”
“嗯。”
“男的？”
“嗯。”
“啊？”程橙顿了顿，声音突然拔高，“啊！什么情况？”
这八年来，秦依受尽旁人刁难嫌弃，身边能交心的朋友也只有程橙一个。她心里烦闷无人可诉的时候，能听得她抱怨的也只有她，因此她并不想瞒着程橙。
“是曾经的男朋友，他回国了。”
秦依曾经的男朋友，程橙是听她说过的。有一次，宿舍里其他两人去过情人节了，只剩她们两人，秦依拨弄着从花卉市场批发来卖剩下的几支玫瑰，第一次对她敞开心扉，说起了仅有的一次恋爱。
“他联系你了？”程橙登时炸毛，“所以他一直有你的联系方式？但是这几年都没联系你，现在突然出现了？”
秦依摇头：“他家里当年很强硬地切断了我们的联系，再加上我妈妈也断了我们家在江城的所有关系，带着我们来了这边。他回国找了我很久，昨天才找到。”
程橙嘴里连连发出啧啧的声音：“秦依同学，你完了！你在主动为他开脱，怪不得那么多追求你的都收了好人卡，原来是心里一直有人啊。”
“我现在心里乱得很。”秦依的脑袋耷拉着，“他的出现让我有点措手不及，暂时还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
程橙大概能猜到是还是因为她家里事的影响。秦依家里的事太复杂，经历过那样的巨变，她绞尽脑汁也无法想象她承受的压力。更何况，感情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她便不好再多说什么：“遵从自己的内心就好，反正听你以前的描述，他不算是什么坏人。”
秦依昨晚没休息好，挥挥手不再纠结这个问题，利落地收拾了餐盘，回了宿舍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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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栋两点多就到了秦依发的地址。他只让车停在路边，人也不下车，就坐在车上翻着手里的文件。司机老张极少见这样柔和的谢清栋，不复往日的清冷强势，就连纸张翻动的声音都不如素日凌厉。
眼睛有些疲倦，放下文件，谢清栋两指捏了捏鼻梁，稍微缓解一点后，又抬手看了下腕表，还差十分钟到三点。
老张见他死死地盯着车窗外，视线也跟着往外面飘。
街上空荡荡的，偶尔有两三人从小区出来匆匆赶往旁边地铁站。大概又过了三分钟，地铁站口出来一个女孩子，穿着简单，扎着马尾，白瓷皮肤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透，朝气蓬勃的学生气息怎么也挡不住。
等女孩子走进小区，他回过神来，再悄悄从车内后视镜往后看，谢清栋已经恢复了原状，手上又拿起文件开始看。
处理完手头的工作，谢清栋看了下时间，也不过四点，他想了会儿，给王靖打了个电话。
“我记得之前公关部有给我弄了一个微博号？”
谢清栋是从来不关注社交平台的。经历了早上那一遭，王靖自动就将谢清栋的一切反常举动归在了秦依身上：“是的，需要关注秦小姐吗？”
“账号密码发给我。”
谢清栋没一会儿就收到了王靖发来的信息，下载好微博登录上去。头像是谢氏的标志，关注列表里只静静躺着谢氏的官方微博，首页干净，没有发布任何内容。
在搜索栏输入“壹壹”，很快就跳了一堆相似的昵称，第三个头像便是他昨晚见过的那只小狗图片。
关注之后，谢清栋逐条往下划。秦依发微博的频率并不高，粉丝量不到十万，但互动率很高，内容多是一些她在老家拍的一些vlog，但从没见她出镜过。最近的一条是她回复一个粉丝的评论说等拿到了工资就去买几支蓝星花回来做压花手账。
瞧着时间还来得及，谢清栋几乎是立马决定去找花店。司机也从没去过花店，手忙脚乱地在导航里搜索。
趁着这空档，他又开始搜索蓝星花的资料。蓝色的毛绒小花，温暖又可爱，一如他记忆中的秦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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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点，秦依准时下课，刚走到小区门禁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联系谢清栋，他的来电竟恰合时宜地进来。
“忙完了？”
“嗯，你……还在忙吗？”
“抬头。”
谢清栋的声音含笑，秦依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抬头一看，他果然站在街对面。
许是因为周末休息，他不似昨天穿得正式，米色绒衫外套一件黑色风衣，黑色短发被风吹得微乱。清爽干净的男人左手握着一束蓝星花，隔着街道对着她浅浅地笑。
秦依无法形容这一刻的心情。很多年前，出差归来的父亲也会买上一束漂亮的花在学校门口早早地等她。这么多年，她很苦、很累、很怕，也很孤独。
谢清栋比她还急切，率先朝她走去，还剩最后几步时，她竟突然崩溃大哭起来。谢清栋反应迅速，一手将花束移开小心地保护着，一手去抹她脸上的泪水，焦急地问：“怎么了？”
秦依摇头，自己又胡乱在脸上擦了擦：“对不起，我的情绪不太对。”
“不开心吗？”
“不是。”秦依抽噎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口，“以前爸爸也经常这样等着我放学。谢清栋，已经好多年没有人带着花等过我了。”
谢清栋听了只觉心疼，夹着无尽的悔意和抱歉：“希望现在还不算太晚。”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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