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十日苦赴沙场也 阿玖要去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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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天色微亮，薄雾浅浅漫在宫院。陆玖醒得极早，毫无睡意。
侍女伺候他更衣时，他盯着一件件衣衫，小眉头轻轻蹙起，格外挑剔。
“这个不好看，我不喜欢这个颜色。”他小声嘟囔，语气软软的。
苏源卿恰好迈步走入寝房，一眼便看见这只挑三拣四的小兔子，眉眼微垂，故作几分落寞：“怎么了？不喜欢朕替你挑的吗？”
陆玖连忙抬头，生怕他难过，慌忙解释：“不是的，是我单纯不喜欢这个颜色，衣服很好看的。”
他素来不爱淡蓝色，心底唯独偏爱清雅温柔的淡紫色。
苏源卿看着他认真辩解的模样，无奈失笑：“那你想要什么颜色？”
“紫色！”陆玖眼睛一亮，答得干脆利落。
苏源卿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轻声吩咐身侧侍女：“记着，往后阿玖的衣衫，尽数做紫色便是。”
换好一身合意的淡紫衣衫，二人便一同出宫。
瑞王府内
苏瑞秋倚在廊下，看见梁尘风，立刻抬手唤道：“梁将军，快过来。”
梁尘风步伐沉稳上前，拱手垂立：“王爷，何事？”
“今日皇兄要微服私访，你便去暗中跟着护驾吧。”苏瑞秋开口道。
梁尘风微微摇头，语气恪守本分：“陛下派臣前来，是为护王爷安危，臣不可擅离。”
苏瑞秋闻言，只得低低应了一声：“哦。”神色间有些失落。
京城长街热闹喧嚣，晨光洒落街巷，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鲜活热闹。
街边小贩挑着担子，高声叫卖：“糖葫芦，糖葫芦哎！这位公子要不要来一串，可甜了！”
苏源卿侧头看向身侧满眼新奇的陆玖，温声询问：“阿玖想吃吗？”
陆玖怔怔望着红彤彤、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眼里满是好奇，轻轻点头：“想要。”
他自小日子清贫压抑，从未出过热闹街市，更是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未吃过糖葫芦。
苏源卿买了一串递给他，陆玖小心翼翼伸手接过，指尖轻轻触到冰凉剔透的糖壳，触感光滑发硬。
他微微歪头，试探着轻轻咬了一小口，脆甜的糖衣在舌尖化开，裹着山楂的微酸，新奇的滋味让他瞳孔微微亮起，新鲜又欢喜。
街上人声喧闹，不远处两名豆腐商贩因地盘争执不休，越吵越凶，嗓门震天。
陆玖本就怕吵，眉头紧紧皱起，脸上浮出几分不耐与怯意。他下意识攥紧苏源卿的衣袖，轻轻拽了拽，小声躲懒似的拉着人往前走，不愿多待片刻。
苏源卿任由他牵着，顺势迈步离开嘈杂的街巷。
一路闲逛至夜色渐深，街市灯火点点，晚风微凉。
陆玖走了整整一日，腿脚早已发酸，眉眼耷拉着，满是疲惫，软软靠向苏源卿：“我想回去了，我好累。”
“好，我们回府。”苏源卿柔声应下，放慢步子护着他回宫。
回到宫中，陆玖径直回了净幽阁，嗓音慵懒唤道：“小浠，我想洗澡了。”
侍女小浠连忙上前回话，语气温和：“公子，热水早已备好，一直等着您回来呢。”
话音刚落，苏源卿便抬步走入殿内，目光落在倦怠的少年身上，唇角噙着浅笑，故意低声逗他：“阿玖要去沐浴？可要朕帮忙伺候？”
陆玖耳尖瞬间泛红，脸颊染上薄薄羞色，慌忙抱着衣衫，低头小跑冲进浴间，匆匆道：“我自己可以的！”
苏源卿望着他慌乱躲闪的背影，无奈低笑，眼底满是宠溺。
与此同时，锦衣衙寝房内。
屋内安静温热，沈砚独坐床榻边，只着一身素白里衣，领口微微敞开几分，身姿单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床沿，神色略显局促。
孙御沐浴完毕，一身清润水汽走入房间，见他衣衫单薄、疏于保暖，眉头微蹙，快步上前：“你在这干什么？夜里风凉，也不知添件外袍。”
沈砚抬眸望着他，唇瓣动了动，语气支支吾吾，一时不知如何开口：“我……”
孙御见他欲言又止的模样，放软神色，温声道：“有什么事直接说，但凡我能办到的，都依你。”
沈砚垂眸，轻声吐出一句：“明天是我生辰。”
孙御眼底柔和，淡淡应声：“我记得，从未忘过。想要什么生辰礼物？”
沈砚攥紧衣角，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依旧迟疑不语。
“罢了，明日再说。”孙御不再追问，抬手褪去外衫，侧身躺卧在床榻上。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少年，轻声询问：“你要睡里面还是外面？”
沈砚小声回道：“外面。”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净幽阁内静谧安然。陆玖睡得沉，眉眼舒展，睡得安稳香甜。
侍女小浠轻步走近床榻，正要轻声唤醒，却被守在一旁的苏源卿抬手制止。
“不用喊。”他语声轻柔，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少年。
说罢，苏源卿整理好朝服，转身移步去往太和殿上朝。
殿内百官肃立，见帝王踏入大殿，齐齐躬身叩拜，声线整齐洪亮：“恭迎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苏源卿缓步落坐龙椅，神色端严，语气平淡威严。
“谢吾皇万岁。”百官齐齐直身归位。
这时，武将黎朔跨步出列，拱手躬身，神色肃穆：“臣，黎朔，有事向陛下禀报。”
“讲。”苏源卿抬眸看去。
黎朔沉声道：“玄曜城与燕城交界的匈奴突然来犯，正式向我朝宣战，边境告急！臣恳请陛下赐兵，臣愿亲自领兵出征，镇守边关！”
苏源卿眸色微沉，略一思索，出声问道：“梁将军何在？”
身侧的徐景立刻俯身贴近，压低声音轻声提醒：“回陛下，梁将军此前被您调去瑞王府护卫，现下无法调离。”
苏源卿微微颔首，沉吟片刻，当即定断，看向黎朔：“既如此，便由你前去。朕拨你精兵八万，足够御敌，即刻整顿兵马奔赴边境。”
此时的锦衣衙
孙御房内
沈砚身子微微绷紧，想往后挪，手腕却被孙御轻轻扣住。
“恰安……你松手。”沈砚耳尖先热了，声音轻轻发颤。
孙御垂眸看着他，低声笑道：“若是我不呢？”
沈砚望着近在眼前的人，心里又慌又乱：“恰安，今日是我生辰，别这样闹我。”
孙御放缓了力道，指尖只是轻轻搭在他的衣襟边上，没有再往下探，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颊：“那我送你的生辰礼，换一个好不好？”
他微微低头，落在沈砚唇角的吻很轻，只是浅浅一碰。
沈砚呼吸一滞，睫毛慌乱地颤了颤，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脸都红了。”孙御低声打趣。
“还不是你故意逗我。”沈砚偏过头，墨发散落在枕上。
“好好好，是我的错，生辰快乐我的小砚”孙御亲了亲沈砚的额头，起身整理好衣服
“我要出去办点事，你自己先睡”孙御说完往外走了
沈砚在床上躺着，他看着那房梁上，渐渐的，困意袭来，沈砚睡着了
孙御回来时，天快亮了，他看着睡着的沈砚，宽衣解带，躺在沈砚旁边，缓缓睡去
边境之上，微风卷着细碎黄沙漫过阵前，气氛紧绷肃杀。
匈奴首领纳勒玛勒马立在阵前，身披兽皮战甲，目光桀骜凌厉，冷声质问：“你们中原人，这是决意接下此战、正式开战了？”
黎朔一身银甲肃立，身姿挺拔如松。
他身侧年少的徒弟槿汇初生锐气，眉眼带傲，轻嗤一声开口：“区区边境摩擦，打与不打又有何区别？无端寻衅，何苦主动开战？”
“槿汇，住嘴。”黎朔低声喝止，抬手制止徒弟莽撞的言辞。
他抬眸望向对面的匈奴大军，眼底褪去所有温和，战意凛然，声线铿锵落地，当众领战：“尔等既已宣战犯边，我大曜自当奉陪到底！列阵，迎战！”
阵前将士闻声齐齐肃立，兵刃微鸣，边境战事，自此开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十日苦赴沙场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