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Ｚｏｍｂｉｅ 中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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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
后几天，豪轮顺风顺水，驶过直布罗陀海峡，入地中海。在亚历山大港靠岸稍作调整，南宫晟上岸采购了两大袋糯米和另外一些东西上船。昨夜，他用龟甲占卜，卦象呈大凶兆，祸患源头也直指那具躺在舱底的僵尸。
由于近几日，海上风和日丽。阳光的照射，确实使恶心的尸气淡了很多。公爵大人的晕船状况也得到了缓解，午后有时也会上甲板晒晒太阳，在南宫晟复杂的眼神下绅士地替那些有意为之的女人涂防晒油。这种时候南宫晟真的无限痛恨李凌初所受的英式皇家教育，从小学习与人为善，乐于助人。呸！我看他根本就是乐在其中。
那天，从窗口能望见红海平静地海面。因为距离，远远望去如一面中世纪的正衣镜，懒懒地映着细细碎碎的月光。高盐度的海水，使得空气也满满地飘溢着海腥味。
公爵大人优雅地坐在餐厅靠窗的桌边，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无聊地拿调羹搅着面前的糯米粥，眯着眼看着自己的管家，“能不能不吃？”
“不行！这不可大意！”虽然连他也不知道活死人被僵尸咬了之后会不会尸变，但这样的事毕竟还是太过冒险了，他可不会允许有这样的事发生。
“每天都吃这个……我好腻啊……”李凌初拉着长音道。
“不腻！不腻！”南宫晟献宝似地又端出一盘点心，“这是我特意吩咐厨房按古方制作的糯米糕，是防尸疗毒的必备良品呀！”
“呕……”李凌初白了南宫晟一眼，“麻烦你不要让我想吐！拿走！拿走！本爵要吃肉！！上大鱼大肉！”
南宫晟啧了啧舌，可惜的撤下糯米糕，后又觉得浪费。包了个带子，随手丢到自己的乾坤袋里。
由于今晚，安妮亚女爵要为自己的二女儿举行订婚典礼，推脱不掉的公爵大人只好如约前往。
“查到委托人了吗？”李凌初站在正衣镜前。
“有。一个没听说过的名字的小公司。”南宫晟将蓝黑色燕尾西装外套替李凌初穿上。
“新的？”小公司怎么能承担得了运中国国宝文物的重任？李凌初偏了偏头，让南宫晟整理衣领。
“嗯。但查不到后台。”穿妥西装外套，南宫晟拿出黑色绸缎领结，“这让曼诺克先生很头痛。”
“哼哼。”李凌初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不知是笑对方的不自量力，还是高兴于时常冷静精干的下属的头痛。
南宫晟替其打好领结，翻好衬衫衣领，“今晚就可以出曼德海峡，到亚丁湾海域。”
似乎想到什么，李凌初听到这个地名的时候皱了皱眉。
“对！我知道亚丁湾一直不太平，但……我不是在亚历山大港靠岸时就劝过你该换飞机。你看……”
“因为，我突然不是很赶时间。这个胆敢在Harmsworth家族钻空子偷食吃的老鼠，最好不要让我那么快找到你……”李凌初眼眸一寒，一鼓与生俱来的贵族霸气油然而生。
南宫晟无奈的叹了口气，有这样好强的主子，他有什么办法呢。有什么事发生了，也只能自己多受点，让他少难过一些。或许他能做的只有这些……
“船长已经向正在亚丁湾执勤的多国舰队发出护航申请，护航舰应该也在今晚能够到达……”
“布伦特呢？”未待南宫晟言尽，李凌初打断问道。
“嗯？”话题转移得太快，南宫晟一时反映不过来，“他呀！听说是在甲板上认识了一个红发美女，正在热恋中吧……”
“噗——”李凌初完全笑喷，“这可不能让路德维希知道！他可能会抓狂的。”
南宫晟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冗长而无聊的宴会，李凌初列为上宾却连连犯困。接近子夜，宴会仍未散。海上却起了风，引得船身颠簸起来。虽在舱内，但仍能隐隐见到外面被风吹得咧咧响的大风。
海上反映又开始作祟，李凌初头晕得厉害，南宫晟叮嘱了布伦特几句，便扶着李凌初回了房间。
看着李凌初和着温水吞下晕船药，南宫晟又扶他躺下，轻声询问，“感觉舒服点吗？”
“嗯。”李凌初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
南宫晟点了点头，替他捏好被角，起身，正要离开，被李凌初拉住，“等等，陪我说会儿话。”
“好。”南宫晟轻轻在床边坐下。
“我讨厌轮船！”李凌初闭着眼睛，一脸憎恶的表情。
“好！我们以后都不再坐轮船。”那侬是看着李凌初，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嗯……不坐了吧……”李凌初沉默了一会儿，继续说，“你一定想不到，我和伊莎贝尔的婚礼就是在一艘游轮上举行的。现在还记得那艘米白色的轮船，高耸的蒸汽烟囱，淡黄的玻璃……白色的婚纱，白色的礼花，白色的领结……”
看着又陷入深远记忆的李凌初，南宫晟忍不住打断，“凌初少爷……”
“嗯？”李凌初用鼻音低低地应了一声，声音模模糊糊。
“你……一定很爱伊莎贝尔夫人吧。”
或许因为这个问题太过唐突，又或者因为这个问题太过理所当然，突然，房间内陷入了沉默。
李凌初闭着眼睛，侧躺在床上，不语。
房间里只有两人的呼吸声，却时常被船外的海涛声掩盖，“哗哗”的海涛声似在为这份沉默打着节拍。零乱的节拍，零乱的心跳。
知晓自己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的南宫晟，有些局促，有些不安，或许另有些期待。
时间和着海浪的节拍，从沉默的裙下游走。南宫晟轻叹了口气，看来这仍是一个无答案的问题。正要起身，就听——
“也许……”
“……”
“我的意思是说……”李凌初依然没有睁开眼，只是声音有些颤抖，“也许，你几年前问我这个问题，我会斩钉截铁地回答你：‘是的！我爱她！’但现在……我说不出口……我没有底气这样自豪地宣称自己对她的爱。没有人指责我这是一种亵渎……但是……晟，你知道吗？我……我已经渐渐记不起伊莎贝尔的脸，记不起她最爱的鲜花，记不起……记不起很多，我忘了……所有的一切……或许……”
南宫晟坐在一旁，静静地听李凌初中英文掺和的叙述，右手轻轻地盖住李凌初的眼睛，“如果难过，就哭出来吧……”
“如果难过……就忘记吧……”
李凌初轻轻地合上房间门，在客厅的长排沙发上坐下，双眼望着大落地窗外幽暗的大海，思绪万千。
我，这样做，是不是太卑鄙了？
伊莎贝尔总是他心中最深最重的痛……
也许……
等等！这是什么？！
南宫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窗前。
因为自幼禀传南宫家世代法术，南宫晟有非凡的夜视能力，配上千里眼之术，使得千里之外的景象依然十分清楚。
所以，他看到……
船舶驾驶室内，都是训练有素的海员。船长被邀去参加宴会，两个大副及一干水手仍在时刻注意船运行的现状。
突然，驾驶室的门被人鲁莽地打开。
希伯端着咖啡，皱了皱眉，回头看到Harmsworth家的年轻管家急匆匆地进来，开口就是惊得他差点打翻手中咖啡的话——“有，有海盗？”
“什么？！”
希伯一个鲤鱼打挺从椅子上站起来。
突然一声巨响，似巨物撞击船舶之声，同时船身一阵摇晃，让希伯又坐回了椅子上。刚未打翻的咖啡这下全洒在了地上，但他也没暇顾及这个，马上派人寻回船长，组织剩下的人应战海盗。另一个大副则急忙与多国护航舰队取得联系。希伯则又派人去查看海盗轰击破坏的地方。
有着一头黑发的中年船长匆匆赶来，立即组织船员抗击海盗。希伯在确认舱底藏宝处虽因刚才的轰击有漏水现象，但总体良好后，便抽调一部分FBI力量，提供武器协助抗击海盗。
南宫晟和布伦特安慰着惊慌失措的贵族名流们，原来雍容的贵妇人也忘记了仪态，一边哭着一边不断画十字架祈祷。虽然已在门口设了高级结界，但南宫晟仍不放心地给了李凌初一个内线电话，简单报告了一下当下实情。依然不适的李凌初迷糊地交待他“万事小心”，便挂了电话。
话说另一边，海盗似是有备而来，分三路围攻豪轮，火力猛烈。
船长率船员负隅顽抗，“快！全力阻挡海盗上船。”虽然低沉的嗓音依然镇定，但他的额头已经渗出了汗水。
船员用自制□□与武器先进完备的海盗艰难僵持，即使有FBI探员协助，抵抗依然渐渐力不从心……
相较甲板上实力悬殊的对抗，舱底的情形更为复杂。
舱底突然被击破一个洞，海水不断灌入。伊寅忙吩咐余下警员转移舱文物。海水渐渐涨高，忙得焦头烂额的伊寅不经意低头，去瞧见底下海水中不正常弥漫的黑色。
黑……墨……墨绳！尸！！
伊寅连忙赶到列在舱室角落靠窗的金棺，只见束缚的墨绳因海水的冲刷浸泡不断褪色。在金色棺材上留下一道道黑色的水痕。
“嘶……吼……”
非正常的声音，让伊寅的心一颤。糟了！
“东南西北！”伊寅大声唤道，四个弟子连忙赶到伊寅身边。一个眼神便已会意。从乾坤袋中取出金色长鞭。四人分列东南西北方向，齐齐向中间挥鞭，四个鞭鞘即在金棺上缠绕。
向下罩住稍稍移动的金棺盖。四个人开始顺时针旋转，不断变换位置，将金鞭重织成网，想重新镇住复苏的僵尸，但……
到底是百年老尸，邪气重，颇为厉害，这如此之下，金棺盖头被其一点点掀开。四个弟子攥紧手中皮鞭另一端，望通过勒紧金鞭网，阻挡僵尸掀开金棺盖。
盖子被稍稍推开，又被拉紧，盖住；再被推开，忽然间这成为了拉锯战。
眼看金棺盖被推开愈大，自己四个弟子渐处于下风，伊寅从乾坤袋中请出钟馗铜像。口中念诀，一手托像，一手拈诀，最后大喝一声，铜像飞出，置于金鞭网正中之上，一下子镇住了上升的金棺盖。
伴随着金棺盖合上的沉闷声音，舱内陷入了沉寂。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那只金棺。结束了？！
众人还未来得及舒口气，突然一声低沉慎人的嘶吼。仅那眨眼的瞬间，钟馗铜像裂开，铜块四散。“哗——”金棺盖被完全掀开，金鞭网断裂。抛出去的金棺盖压在弟子西的身上，躲闪不及的弟子西被当场砸死。
因金棺盖的开启，扬起了一阵水雾。灰蒙间一个黑影直僵僵地从棺中立起。
余下三个弟子一惊，连忙伸手去拿铜钱剑。但弟子南还未来得及拔出剑便被一鼓力吸走，待回过神来，发现自己居然立在棺中，扣在百年老僵尸手中，迎面便是僵尸凹凸扭曲的脸。他的尖叫声还未出口，僵尸已经咬断了他的脖子。
舱内宴会大厅内。
南宫晟突然整个身子僵在那里，浑身微微颤抖。
发现其异样的布伦特凑过来，关心道，“怎么了？”
南宫晟张了张口，“尸……”
“不好了！海盗！海盗登船了！船长他们撑不下去了！！”
消息一至，才镇定下的众人再次开始惊慌失措。顿时尖叫声，怒吼声，哭声混成一片。
真是一片混乱！
南宫晟回头，定定地看着布伦特，“会隐身术吗？”
被南宫晟前所未有的严肃骇到的布伦特结巴着应声，“会……会一点隐身魔法。”
“好！隐身！跟我来！”南宫晟话音未落，人已隐去。
哗——那么厉害！没时间惊叹，布伦特默念魔咒，隐身跟上南宫晟。
布伦特快走两步才跟上箭步如飞的南宫晟，“去哪儿？”
“舱底。”南宫晟御风而行，从楼梯上往下飘。
“啊？！我以为你那么急是因为担心公爵大人呢。”只空长有两条长腿的布伦特只能快速跑下楼梯。
闻布伦特所言，南宫晟的身影愣了愣，“不！没事！我知道今晚一定会出事，所以出门前给房间加了高级结界，只要少爷他不出门，就很安全。”
只是没想到，什么坏事都赶巧在今晚了。
“结界？！有那么好的结界能让人与世隔绝，不被海盗发现？”布伦特惊异道。
“不！结界不只是用来防海盗的。”
“那用来干什么？”
南宫晟回头看了一眼布伦特，“防僵尸！”
“僵尸？！”布伦特满脸好奇宝宝样，这个东方怪物，饶是他们家族那样宏大的藏书阁都记载了了的怪物，他今天可能可以亲眼所见了！！
虽然他知道在现在这个情形下露出兴致勃勃的表情有些不合时宜，但他还是克制不了嘴角拉大的笑。
有人！！
南宫晟停下脚步，后至的布伦特刹车不及，踩到了南宫晟脚后跟。
嘶——
南宫晟回头瞪了布伦特一眼。布伦特无辜地摊了摊手，侧头看到拐角，一手持枪，动作犀利，干练警戒的希伯•杰斐逊。
“杰斐逊探员！”南宫晟一手拍在希伯背上的同时贴上了一张黄色道符。
“谁？”希伯在其手指未离开背前已快速反应，5mm口径枪口正对南宫晟太阳穴。
南宫晟气定神闲地用食指抵住枪口，“唉~勿伤良民！”
看清来人，希伯移开枪口，“你们怎么……怎么逃出来的。”
“嘻嘻，隐身喽。”
“隐身？！”希伯皱起了眉，开始推想自己面前的这两个21世纪的新青年是不是《哈利波特》看多了……
“重新介绍，正道天宗南宫门传人天师——南宫晟。”南宫晟笑道。
“科斯安琪魔法家族菜鸟魔法师——布伦特•坎贝尔。”布伦特也淡淡地说着。
“……”好吧，好吧。他们不仅看多了《哈利波特》，还看了很多中国林正英的僵尸片。
南宫晟正要开口说什么，突然由远及近传来海盗纷乱的脚步声，身体反应快于大脑的希伯猫身寻找掩护，却反被南宫晟拉住，立在原地，“你干什么？！”希伯低声吼道。
南宫晟忙用剩下的一只手蒙住希伯的嘴，与布伦特三人贴墙而立。
然后，三个手持自制武器的海盗讲着听不懂的语言大大方方地从三人面前走过……
真的……隐身了……希伯难以置信地看着晟，布两人。许久，憋出了一句话：
“我讨厌哈利波特。”
突然，原来笑嘻嘻的南宫晟脸色一沉。有一种不祥的感觉。
“南宫管家？！”希伯不确定地伸手去碰蓦然定住的南宫晟。顿时，南宫晟如触电般跳开来，“不妙！不妙！不妙！”
其连呵三声“不妙”。使得另两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我就说什么坏事都烂在今天晚上了！！”南宫晟跺了跺脚，“我们分两路！布伦特，你快快回房间去看看凌初少爷！杰斐逊探员，麻烦你跟我去一趟舱底。”
“舱底？！”莫非他知道……希伯脸色凝重，“干什么？”
“打僵尸！！”
豪轮头等舱套房。
不间断的枪声和爆炸声，刺得耳朵隐隐作痛。船身剧烈的颠簸，更是让他险些从床上滚下来。头晕不适的李凌初趴在床边，大脑一片混沌，隐约记起刚才自家管家的那个电话，海盗入侵……
这可不得了了……
李凌初支撑着床沿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向外走。
晟呢？晟去哪儿了？
镀金的门把手带着一鼓寒意，握上把手，传递过来的寒意让李凌初不由打了个寒噤。
撑着混沌的大脑和虚弱的身子，李凌初出了房间。
话说另一边，晟希两人愈往下走，南宫晟的表情就愈阴沉。
道边常见几俱横斜的尸体，似是被海盗打伤，但仔细看时，你会发现在他们的脖颈处都留有两个獠牙印。
希伯的表情也凝重起来，这些倒地的多是自己FBI的同事，他们的死亡也就意味着……
一路上少有人声，只有从船舱上部传来的隐隐枪声，但在临近放置藏品的船舱前，传来一些打斗声。
南宫晟快走几步，推开舱门。
只见，伊寅将桃木剑犀利地刺入一黑衣探员左胸口。
“你干什么？！”看到朝夕相处的同事被杀，希伯顿时暴走。
但其上前的身影被南宫晟拉住。
脸色泛黑的伊寅抬眼瞥了两人一眼，一手扯开黑衣探员的外衣，只见其左肩上一个深可见骨的咬痕，“他被僵尸咬过，我不杀了他，他就会尸变……”
虽然仍不甚理解，但希伯还是安定下来。却不料，伊寅快速拔出剑后，又把剑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师侄？！”这次是南宫晟惊叫出来。
“师叔，师侄伊寅没用，镇不住那只僵尸……”伊寅边说边撩开衣襟，只见白皙的脖侧一个发黑的咬痕，“反而被其所伤……”
“师侄……”南宫晟看到他咧开嘴时两侧的獠牙，已知其尸毒攻心，已回天无力，只有等待完全尸化或自裁……
“壮士！”被其大义所震慑，希伯不由蹦出句中文。
南宫晟没有笑话其奇怪的中文发音，而是神情严肃俯身，跪地，左右手相叠加额，弯身，以手触地，行天宗大礼。
待南宫晟行完大礼，拾起伊寅手中之剑，转身向外走，“走吧。”
被突然认真起来是南宫晟惊骇到，希伯忙跟上，“去干什么？”
“把那只该死的老僵尸片成北京烤鸭！”
南宫晟暴走！！
虚弱地公爵大人如游魂般在走廊上艰难向前，踽踽而行。
头痛得厉害。
突然被大浪集中，船身侧趔一下，站立不稳的李凌初一屁股跌坐在长毛地毯上，后脑撞到墙边摆饰的画框，痛得他差点失去教养，大骂脏话。
这时，一双紫黑色清时官靴停在李凌初前方一尺左右距离。
嗯？清朝正一品官靴？这是索马里海盗的新时尚？
对清朝有不好记忆的李凌初皱了皱眉，眼睛顺着官靴向上看到玄紫色官袍，王族才能佩戴的龙玉，藻玉珠串……呃……
一张如刚从地底挖出来的暗青色脸上，皮肤都皱在了一起，黑色嘴唇外两颗獠牙却白得很……
李凌初下意识地后退，背全靠上了墙壁，吸血鬼？
不对！不对！
李凌初突然想起南宫晟那通电话……
“僵尸啊……呃……”
未完的尖叫声，消失在突然被掐住脖子的压迫中。
百年僵尸双手掐住李凌初的脖子，贴着墙壁，李凌初被举到半空中。
脖系一寸一寸收紧的压迫，让李凌初反射地挣扎着。双手抓住僵尸的手臂，指甲嵌入他的“皮肤”，但他似乎没有痛觉般，继续加强手上的力度，想要直接将他的脖子掐断。
丫的！不是说中国老僵尸跟欧洲吸血鬼一样，只要咬咬人，吸吸血就好了嘛！怎么还有喜欢生生把别人脑袋捏下来的呢！！TNND！南宫晟，你还不来救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光束直直从李凌初脖系飞过。
“吼——”
受到攻击的老僵尸不得不松开一只手以应付飞向自己的光速、。
得到一丝喘息机会的李凌初回头，只见布伦特右手握欧式长剑，直面僵尸。
“光！”布伦特口中念咒，右手挥剑，从剑身发出一道金亮的利光，如剑锋由剑滑出，向老僵尸飞去。
老僵尸不在乎地一挥左手，轻易打散了布伦特的攻势，右手依然不放弃的掐着李凌初的脖子。
丫的！居然不怕光！
命垂一线的李凌初眯着眼看了一眼布伦特，加油啊！打赢了，回去给你加薪！！
布伦特挥剑直接攻向僵尸，灵活地剑身攻击在僵尸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多处伤口。
被激怒的老僵尸，伸手去抓布伦特的剑。与其互截几个回合，布伦特虚晃一招，侧身，剑直劈向尚掐着李凌初脖子的右手。老僵尸反应也快，屈指成抓，想布伦特狠狠挥去。
猝不及防的布伦特险险躲过，但剑身一侧，竟将老僵尸右手手臂正中劈断。
“吼……”
老僵尸发出一声低吼，被布伦特踹了一脚，跌在一边。
来不及缓过神来，李凌初下意识地丢掉依然掐在自己脖子上的僵尸断臂，拉着布伦特就走。
“风！”布伦特为两人隐身后，御风而逃。
重新空荡下来的过道，只有百年老僵尸喘着粗气的声音。
布伦特拉着李凌初没命地跑，在楼梯口撞到了正上楼的晟希两人。
“少爷！”看到李凌初惨白的脸色，南宫晟连忙上前扶住李凌初，“怎么样？！有没有怎么样？碰到老僵尸了吗？”
“是啊。”李凌初心情不爽地应道，“差点被扭断脖子。”
南宫晟查看李凌初的脖子，没有发现牙印，只有一圈暗黑色的勒痕，亦没有伤口。南宫晟轻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南宫晟轻拍着李凌初的背，似在安慰受惊的对方。
希伯看了看，同样衣衫不整的布伦特，料想到他刚跟老僵尸之间必是一场恶斗，“呐！三位，现在怎么办？”
现在？
南宫晟回头看向希伯，脸色一凝。
“哼！把这只该死的混球的清代老僵尸给大卸八块！！！！”
南宫晟完全暴走！！！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Ｚｏｍｂｉ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