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区》湛楫

14、又是叶律 别人可

　　别人可能不了解林之鸣是什么龟毛性格，但是他——杜斌对林之鸣的基本性格那可是一清二楚。
　　毕竟他可是从林之鸣出道起就跟着他一起活动的。林之鸣业务能力没得说，只要公司的安排合理（起码不能伤害粉丝）都会主动配合公司尽善尽美地完成工作；私底下也洁身自好，休息的时候多半会乖乖呆在公司安排的宿舍里，即使有外出也会提前告诉他，让他有个心理准备。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严格的自我要求出了问题，林之鸣私底下的性格其实有点冷酷，不知道说孤僻是否准确。
　　反正舞台上对待粉丝确实笑脸相迎，尽可能地释放自己的正面情绪，以图感染粉丝，让粉丝收获满满的情绪价值。
　　在录制综艺的时候，也是对人彬彬有礼，对前辈更是恭敬有加，在参与节目环节时，也是努力接梗抛梗，制造综艺效果，达到娱乐大众的目的。
　　但是一离开镜头，整个人哪怕脸上还带着残存的笑容，气质、给人的感觉都会冷一截。感觉整个人会短暂地抽离这个世界，然后再微笑着向各位幕后工作人员致谢，如果有需要他帮忙的地方也会主动上前，确认自己不会给别人留下负担后，再自行离开。
　　然后回到车上，在回去休息的路上，没有摄像头记录的时候，笑容彻底收起来，淡淡地瞥着窗外，不知道他在那些时刻，心里想着什么。
　　等到下一次走进录制现场，摄像头开启的地方，与人打交道的社交场合，又开始扬着笑容，开始为工作努力。
　　杜斌倒不觉得林之鸣这样算虚伪，只是觉得这样的状态对他人本人不太好。但是，他对此确实没有解法，因为林之鸣没有做错任何一件事，那他作为他的经纪人，他的同事，只负责他的工作日程就好了。不应该对他的私生活进行过多点评和指教，哪怕他比林之鸣年长一些。
　　眼下看见他和那个女律师，还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律师走得近，甚至这个女人能在非工作时间调动林之鸣的情绪，这就让杜斌感到害怕了。
　　不知怎的，预感大事不妙的杜斌此时脑海却荒唐地浮现一句话，“那些平时乖乖巧巧的学霸，后面都会狠狠触底反弹。”虽然林之鸣现在的情况可能还没那么严重，但是也不在正常轨道上，至少在偏离公司目前的规划。
　　一想到这些，杜斌就心里发颤地等着林之鸣的解释。
　　“那次赵导的庆功宴，我们两个不是碰面了嘛，就聊到版权知识的问题，叶律见我想学，就热心说，她可以教我。我却之不恭，回去后就和叶律多聊了几句。聊多了，我就顺便和她分享了我的Demo，她给了我一些重要反馈，就有了这次专辑。我们两个大概就这样了。”
　　杜斌对这个解释却不太满意，他觉得里面有些地方不对劲：“我且先抛开你主动问人家版权知识的事情不谈。就说你转发Demo这件事有多么不对劲，你对那个Demo的在意程度，可以说像护蛋的母鸡一样，恨不得严防死守，发行前越少人知道越好，你会这么主动直接发给她？以及你老实说，现在和她还有没有交集！”
　　“当时心血来潮就是想发给她听一下。可能是因为她说她是个音乐小白吧，加上我当时觉得那个Demo好像没到我的预期，就想着她能否提供更加大众的视角，检验一下我是否陷入创作的怪圈。事实证明，我请她帮忙的做法是对的。
　　至于我们两个最近有没有交集，有的，最近时不时都有聊天，前两天我也请她吃了饭，专门感谢她给我启发。”林之鸣将他最近和叶知微的互动全盘托出。
　　杜斌听完两眼一黑，稳了稳呼吸，深呼吸之后，慎重地开口：“谁主动的。什么时候开始的。”
　　“不知道，就是想聊就聊了。”
　　本来杜斌还期待或许只是他过于敏感了，听到这个回答后，杜斌彻底心死，恨不得一口老血喷林之鸣脸上：“不知道？！不知道你瞎聊啥？叶知微一个圈外的，不懂就算了，你呢？你可是一个偶像？！你能谈恋爱吗？”
　　林之鸣张口想解释，自己当偶像这么多年了，粉丝规模其实也在减少，公司倾斜给他的资源也越来越少，现在也有转型准备，想谈恋爱了，或许也可以呀。
　　但是他又疑惑，他想谈恋爱吗？还是真的心血来潮？
　　杜斌看他迟疑的样子，也懒得听他解释了，直接开喷：“你别给我说什么你在转型，可以谈恋爱了，你也不看看你的粉丝构成基础。虽然这次新专辑获得路人好评，但是之后呢？之后还不是要靠粉丝吗？你能保证次次都能制作出这种有爆曲潜力且真的能爆火的歌吗？
　　你不能！因为没有人能拍着胸口说，次次出爆品。观众的口味是会变的！真正给你买单，保证你商业价值的始终是粉丝。
　　好！我承认，你的嗓音条件确实很有优势，不然我们当初也不会那么强烈挖掘你出道，歌唱实力也没有松懈一直在进步，但是当歌手也是需要包装的，还需要有自己的代表作的。
　　你应该不会天真地觉得，仅凭这次专辑的成绩就能让你跻身实力歌手行列，吸引到大批只在意你实力的歌迷吧？
　　全中国14亿人，哪怕你林之鸣是万里挑一的天才，这样的天才在中国也能挖出14万个！但是出名的，你自己数数，有没有超过10万个！而且更多人的星光是如流星般短暂，转瞬即逝，你能确保你转型成功后，还能当上常青树吗？”
　　越说到后面，杜斌越激动，甚至语气都带着嘲讽。
　　他真的很急，如果可以，他也希望林之鸣能谈一段恋爱，体验一下正常年轻人的生活，但是就他目前的情况，他又怎么可以当一个正常年轻人？
　　这样不知轻重，自毁前程的行为，在他看来不值得！如果是别人，他冷眼旁观就是了，毕竟这种人不少见，但是如果是林之鸣，他带着火了这么久的林之鸣，他又不忍。
　　看着杜斌又气又急的模样，林之鸣一下语塞，又想到那个新人男团的事，突然感到倦累了，不知道叶知微在多线处理那些复杂案件的时候，会不会累。反正他现在感觉很累。
　　对于杜斌的质疑，他给不出答案，杜斌说的都是事实，而且都是他现在无法给出答案的事实，所以他选择避而不谈，只是把话题转回抄袭那件事：“先不说这个吧，我会尽量避免与叶律有更多互动的。我们说一下怎么处理那个新人组合抄袭我歌的事吧。你有什么想法？”
　　杜斌看着林之鸣不欲继续讨论这件事的模样，便知道他说的，什么避免更多互动都是哄他的，但是动了动嘴唇，又不知道自己能说啥，劝是劝不动的，叹了口气，闭上眼，告诉自己放轻松，说不定这样子冷处理，两个人慢慢就会断开了呢。毕竟叶律看起来比较理智，应该不会让事态失控的。
　　杜斌这样安慰自己，于是索性抛开这件事，把讨论重点放回到目前更危急的抄袭案上，“你创作这首歌的时候有保留手稿啥的吧？”
　　“有，当时请教叶律的时候，她有特意叮嘱过我，一定要保留好相关证据，以防万一。”
　　又是叶律，杜斌现在一听到叶律这两个字从林之鸣口中说出都感到心脏要停一拍。
　　缓了下神，才再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