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这个挂不太对劲》喵不出来

61、第六十一章 横滨

　　一个月后。

　　优子表情不太好地坐在办公室里。

　　本来打算明天出发去A1世界的，事情都安排好了，结果有不长眼的组织来横滨捣乱。

　　系统发布了一个任务，清理Mimic组织。

　　与此同时还有摆在桌上的一份情报简讯，情报部报告mimic于凌晨一点入境横滨，约二十人，全副武装，行动隐秘。入境后迅速脱离跟踪，目前行踪不明。

　　mimic是流浪各地的“荒野的幽灵”，是一个被祖国背叛、失去归处的欧洲异能游击队。作风凶悍，配合精密，属于比较难缠的那一类。

　　虽然还不清楚他们来横滨的目的，但既然系统发布了清理任务，就说明来者不善。

　　看着这份情报，优子陷入沉思。

　　不是在思考怎么击败他们，而是在想解决任务加上收尾工作的时间有多久，这种涉及外交的工作最麻烦了，还得和官方报告。

　　“好麻烦。”

　　太宰坐在沙发扶手上，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悬空，姿态散漫。

　　他拿起那份情报简讯翻了翻，又放下，目光停在某个时间点上。

　　“Mimic应该是被引过来的。”他说。

　　优子看向他。

　　“他们这些年主要在欧洲内陆活动，隔三差五和追剿部队打游击，从来没渡海到过远东。”

　　太宰的手指在情报上点了点，“凌晨一点，从横滨港老卸货区入境，用的是一艘巴拿马籍货轮。这条线路，入境之后走三百米就是废弃仓库群，可以完美藏匿。没有人接应，他们不可能选得这么准。”

　　“查得到是谁吗？”

　　太宰摇头：“线断在海上。对方手法很专业，层层转手，连货轮注册公司都是空壳。”

　　优子抓狂地挠挠头发。

　　“这下不能离开横滨太久了，万一有人趁我们离开搞事就麻烦了。”

　　“别担心，还有森先生呢。”太宰说，声音轻快，但眼里的笑意带着点促狭，“想必他比我们更急着保护横滨。”

　　话音未落，内线电话响了。

　　优子按下免提。

　　“首领，港口□□首领森鸥外先生来电，说有事关横滨安全的重要情报，想与您直接通话。”

　　优子和太宰对视一眼。

　　“接进来。”优子说。

　　几秒后，森鸥外的声音从听筒里响起，带着他一贯的温和与得体。

　　“久乃木首领，许久不见。听说贵组织最近事务繁忙，本来不该叨扰。但昨晚发生的事，我想您应该已经知道了。”

　　“你说Mimic。”优子懒得寒暄。

　　“正是。”森鸥外说，“□□在欧洲有一些旧日的情报渠道，刚好知道一点。据说这支队伍已经失去了国与家的概念，所到之处只留下焦土和尸体。这样的客人在横滨，对我们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所以呢？”优子问。

　　“我想与回收站合作。”森鸥外说，“作为盟友，□□可以提供Mimic的详细情报，包括人员构成、异能名单、藏匿位置。同时，□□可以派黑蜥蜴部队协助封锁，配合回收站行动。”

　　“条件呢？”优子问。

　　“条件谈不上。”森鸥外笑了一声，“只是希望这次合作，能让各方都看到□□的诚意。横滨的安定，从来不是某一家的功劳。”

　　□□大楼。

　　森鸥外坐在那张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桌沿。

　　他面前摊着几份连夜整理出来的情报，最上面一页，是Mimic的档案。

　　Mimic的成员大部分都是没有异能的普通士兵，没什么好关注的。

　　只有他们的首领需要慎重对待。

　　安德烈·纪德，军人出身，格斗、枪械作战能力极强，搭配“窄门”这个预知异能，威胁很高。

　　Mimic是块硬骨头，□□自己啃，损伤太大。

　　可不啃，等回收站解决后，官方眼里□□就更没存在感了。

　　所以他选了个最优解，出情报、出外围兵力，让□□站在“共同维护横滨安全”的队伍里，又不用把主力填进去。

　　他比谁都清楚，这通电话打出去的时机有多重要。

　　太早，显得□□在向回收站求援。

　　太晚，回收站自己解决完了，□□连个露脸的机会都没有。

　　必须掐在优子刚知道Mimic入境、还没动手之前，把□□的价值摆到台面上。

　　森鸥外自觉他对回收站这个年轻的首领的性格有几分把握。

　　久乃木优子会答应的，她不在乎功劳，只在乎麻烦。

　　所以他递上去的，正是替她减少麻烦的诚意。

　　*

　　优子确实讨厌麻烦，能用实力解决的就不要绕来绕去。

　　这似乎是很多强者的通病，只在乎实力，把计谋放在次一级。

　　不过优子不担心这个问题，太宰就是她的金牌辅助。

　　面对森鸥外的合作邀请，优子没立刻接话。

　　太宰在旁边比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出人，我们指挥。

　　优子于是说：“行。情报送过来，你的人都听回收站现场调度。”

　　“理所应当。”森鸥外答应得极其爽快。

　　挂了电话，优子靠着椅背，吐出一口气。

　　“你猜得真准。”她说。

　　“不是猜的。”太宰从沙发扶手上滑下来，绕到优子身后，双手轻轻搭上她的肩膀，“森先生想把这次合作做成投名状给异能特务科看。他的目的很清楚，借我们的力，上他自己的岸。”

　　“让他爽到了。”优子说。

　　“这次就让森先生如愿吧，免得以后横滨发生什么事都要找我们。”太宰低头，下巴抵在她头顶，语气懒懒的。

　　森鸥外想一起保护横滨就让他来吧，多一个帮手，他和优子也有时间出去玩。

　　*

　　□□的情报当天下午就送到了回收站。

　　Mimic藏匿在横滨港旧卸货仓库区，那是填海造陆留下的老地块，十几间大型仓库半空着，铁皮锈蚀，道路狭窄，堆满废弃集装箱。

　　行动安排在次日凌晨。

　　太宰带了回收站的一小队精锐。

　　□□的黑蜥蜴由广津带队，在仓库区外布防。

　　凌晨的港口起了薄雾。

　　探照灯把仓库群照得半明半暗，□□的人已经无声无息地围在外围，枪口对着每个可能的出口。

　　太宰没绕路，直接从正门进去了。

　　铁门被推开，声音在空旷的仓库区里传得很远。Mimic的反应极快，不到十秒，最近的仓库顶上已经出现了持枪的人影。

　　太宰站在原地，仰头看着仓库顶那些黑影，又扫了一眼两侧通道里包抄过来的人，笑了一下。

　　“全部出来列队，站好别动。”

　　他的声音不高，不仔细听可能会错过。

　　但那一瞬间，仓库里隐蔽的所有人动作都停住了，像有什么不可抗拒的力量捏住了他们的脊椎。

　　有人试图挣扎，枪口抖个不停，身体却不听使唤地动起来，一个接一个地跳了下来，摔在地上，又站起来，在太宰面前排成歪扭的一列。

　　纪德站在第一个。

　　他的眼神锐利，直直地盯着这个只到他腰部的小鬼。

　　“你是什么人？”纪德问。

　　“回收站干部，低手。”太宰说。

　　“……没听说过。”

　　“现在听过了。”太宰笑了，“也是最后一次哦。”

　　“好了，闲聊时间结束，告诉我，谁把路指给你们的？”

　　“不清楚，对方通过中间人联系上我们，给了我们一封信和一个保证。”

　　“什么保证？”

　　“横滨有我们想要的。”纪德说。

　　“你们想要什么？”

　　“一场真正的战争。”

　　“那个中间人呢？”

　　“死了。”纪德说，“在我们启航当天就被处理掉了，不是我们动的手。”

　　太宰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几秒。

　　果然什么都问不出来，和猜的差不多，线索被提前切断了。

　　太宰退开两步，对着耳麦说了一句：“广津先生，可以了。”

　　仓库区四周响起密集的枪声。

　　广津带着□□部队从各个方向同时开火，子弹从夜幕里倾泻进来，像一场看不见尽头的暴雨。

　　Mimic的士兵在枪声中一个接一个地倒下去。

　　纪德单膝跪在地上，还没死透。

　　他看着自己的部下倒在地上，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茫然的平静。

　　他的头垂下去，呼吸停在了仓库区带着硝烟的冷风里。

　　枪声持续了大约五分钟，然后渐渐停了。

　　广津从硝烟里走出来，确认没有活口，向太宰点了点头。

　　*

　　数千公里外。

　　一座外表像是废弃疗养院的老建筑，地下三层。

　　房间里没有窗，四面墙被刷成灰白，天花板上垂下几根裸露的电线。

　　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坐在电脑前，肩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长外套，黑色的头发，有几缕贴在苍白的脸颊边。

　　他很瘦，肤色很白，眼睛是暗红色。

　　他正看着屏幕上一封邮件，没什么表情，细长的手指抵在唇边，牙齿轻轻咬住右手拇指的指甲，一下一下。

　　果戈里在他背后翻了个跟头。

　　从小沙发那头翻到书架旁边，手里抓着一枚银币，又让那枚银币从指尖掉下来，落进自己另一只袖口里，再抽出来，变出一朵皱巴巴的纸花。

　　他很高，四肢修长，白色偏银的头发在昏暗的房间里格外扎眼。

　　头上带着一顶小礼帽，白色的大衣，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从马戏团里走出来的魔术师。

　　“费佳，你猜我刚才想到什么？”果戈里凑过来，笑嘻嘻地说。

　　费奥多尔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自由。”

　　“答对了！”果戈里张开手臂，往后一倒，正好摔进沙发里，又弹了一下。

　　“自由！让Mimic去横滨，他们以为是自己的自由，多美妙啊。人为了自由，什么都愿意做。你给他一条路，他自己走上去，还向你道谢。”

　　费奥多尔：“他们不会道谢。他们到死都以为那是一次自主的奔赴。”

　　“所以更美妙了呀。”果戈里说，一只眼睛透过手指缝看他，“你怎么不笑？你要的答案不是已经拿到了吗？”

　　费奥多尔没回答，只把邮件又看了一遍。

　　情报很短，经过几层转手才传到他手上。

　　Mimic全灭，回收站主力，港口□□参与，横滨异能特务科随后对欧洲方面提出正式交涉，措辞强硬。

　　“比想象中快。”费奥多尔自言自语。

　　毫无疑问，那个新兴的超越者和她的组织实力都不容小嘘。

　　“真可惜。荒野的幽灵，连一个晚上都没撑过去。”

　　*

　　Mimic的事收尾之后，横滨又恢复了平静。

　　客厅。

　　电视里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用夸张的表情咬下一口炸猪排，酥脆的声响从音响里传出来。

　　太宰霸占了大半张沙发，两条长腿架在靠背上，脑袋倒悬着，一头黑发从沙发边垂下去。

　　他维持着这个姿势看屏幕，居然看得津津有味。

　　旁边的优子盘腿坐在地毯上，背靠着沙发边。

　　她的注意力没有放在屏幕里，而是落在墙上的日历上。

　　那本日历是太宰挂的，每个月都画得花花绿绿。

　　生日的日子被用红笔圈了好几个圈，旁边还画了抽象的蛋糕、烟花和小人。

　　优子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太宰说：“要不我们过完生日再去A1？”

　　“反正A1世界的收集特殊能量任务也没有时间限制。”

　　两边世界的世界流速不一样，说不定等他们回来，18岁生日就错过了。

　　优子算他们的年龄都是按照他们自己的世界时间来算的。

　　现在离太宰的生日还有两个月，离优子的生日还有六个月。

　　正好在横滨再待一段时间，看看那个幕后推手还会不会出招。

　　“好呀，优子准备好我的礼物了吗？”太宰笑起来，腿从沙发背上收下来，整个人滚了半圈，改为趴在沙发上，下巴搁在交叠的小臂上。

　　“你就等着感激涕零吧，我会给你递纸巾的。”优子自信的说。

　　“好哦～”太宰笑眯眯地应了一声。

　　客厅里重新安静下来。

　　电视里的美食节目已经播到了下一位嘉宾，正在试吃拉面，蒸汽模糊了镜头。

　　“优子。”他突然说。

　　“嗯？”

　　“18岁了，到时候要不要做一些特殊的事情纪念一下？”太宰问，语气像是随口一提，眼睛却一直看着她。

　　优子愣了两秒，认真思考起来。

　　“成年礼吗？”她摸着下巴，“要不然我们去蹦极？正好满足你跳楼的妄想。”

　　以前太宰想跳都被她拎回来了，蹦极的话倒是可以多玩几次。

　　“……谢谢你这么为我着想，不过不用了，我还是喜欢无绳的。”太宰说。

　　“不客气。”优子点点头，很诚恳。

　　太宰没再说话。

　　电视里开始插播广告。

　　优子偏头看了太宰一眼，她直觉太宰有点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