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第五十六章 咒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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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胡扯几句，回归正题。
“上去前先分下工吧。”优子说。
现在外面乱成一团，虽然羂索死了，但是帐不会自动解除，涩谷的帐由其他术师在远处供给咒力、写定帐的规则。
想要解除帐，就必须找到并破坏帐之基、击杀维持帐的人。
“出去之后我先去把帐拆了。”五条悟把眼罩正了正，“至于其他那些杂鱼，优酱你来？”
“行，我在上面远程打击。”优子点头，抬手往上指了指。
她现在的感知范围是周身半径200米左右，天坠的精准打击范围也一样，笼罩涩谷的帐半径四百米左右，要全覆盖的话只要多挪几次就行。
但是有一个问题，在感知中她很难快速区分咒术师和诅咒师，毕竟都是带着咒力的人，没什么不同，只能靠对方的动作判断。
所以，最好的安排是优子主要清理咒灵和改造人，诅咒师交给太宰。
优子看向太宰。
“地面交给我。”不用优子说，太宰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他清楚优子的感知限制。
“漏掉的诅咒师我来清，等帐碎了我就引导人群出去。”
“那就这样，走吧。”
优子划开传送门。
*
涩谷上空。
天已经完全黑了，层层叠叠的帐在夜色里像暗紫色的琉璃，把整片涩谷的夜空遮得朦胧。
涩谷的街道在脚下小得像模型。
五条悟凌空悬浮，一把扯下眼罩。
六眼全开。
蓝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心动魄。
他微微转动视线，读取六眼反馈回来的巨量信息。
几秒后，他抬手指向东南方。
“找到了，C塔。”
“我先走了。”
话音落下，人原地消失，卷起一股小范围的风压，吹得优子刘海乱飞。
“真快。”优子单手揽着太宰的腰，带着他悬停在半空，一只手拨了拨刘海。
“那我下去了。”太宰说。
“嗯，别作死，我会在上面看着你的。”
“优子这么说，我死也会爬回来的。”
“非得死着回来吗？”优子吐槽。
太宰笑着松开手，从半空中自由落体，看得人心惊胆战。
即将坠地的那一刻，月步的闷响在楼宇间轻巧地弹跳，他的脚尖在空气里踩出一圈圈透明的涟漪。
优子环顾四周，选中比较高的一栋楼。
碎空步推着她到楼顶，双脚轻轻落在天台边缘。
光茧无声地覆上身体，半透明，像一层极薄的蓝色水膜贴着她的轮廓起伏。
柔和的蓝光在风里明明灭灭，随后被她压到几乎看不见。
接下来，就是点名时间。
铺开感知网，每一个物体都在这张网上留下痕迹，半径两百米以内的所有怪物，都像摆在棋盘上的黑子，安静地等着被取走。
她能锁定任何一个点，让破坏直接在坐标上爆发。
锁定，天坠。
数十道蓝色闪光同时爆发，分布在不同的巷子和街角，那些正在追赶普通人的改造人和咒灵原地炸开，碎得连渣都没剩下。
优子又锁定了一批。
蓝光同时亮起又同时熄灭，那片区域瞬间安静下来。
“跟打地鼠似的。”她嘟囔了一声。
清完第一块，她从楼顶跃出。
碎空步推着她横跨半条街，落在第二栋高楼顶端，高楼的夜风大，她的衣摆被吹得猎猎作响。
新的感知区刚好接到刚才的边缘。
*
几分钟前。
虎杖站在一栋高楼的天台上。
由于帐隔绝了无线电，通讯全部瘫痪，正常对讲机和电话全都用不了。
所以在收到机械丸傀儡的情报后，虎杖只能一路从地下打到地上，口头告诉其他咒术师五条悟被封印的情况。
此时他上到楼顶大声呼唤七海。
“七海海——”
“七……七海海？”地面上听到这个声音的猪野琢真困惑地重复了一遍这个称呼。
“五条老师，被封印起来了——”
涩谷所有咒术师都听到了这个消息。
很快七海等人上到楼顶和虎杖汇合。
就在他们安排分工行动的时候。
虎杖发现涩谷的战况不太对劲。
远处的改造人和咒灵胸口突然亮了。
蓝光从身体内部炸出来，他们毫无征兆地原地碎成灰。
虎杖愣住。
“什么情况？”猪野举着刀，却找不到目标。
虎杖环顾四周，巷口、楼顶、天桥，到处都是逃窜的人影，但没有任何一个像友军。
远处又有蓝光亮起，一瞬后灭掉。
“有谁在帮我们。”七海说。
“看出来了。不过这个攻击方式一点咒力残留都没有，谁能做到这样？”
“不管是谁，帮大忙了。”伏黑说。
另一个街区。
一个普通人被咒灵追进死胡同，巷子深处一块霓虹灯牌亮着，红色的光照在积水里。
他贴墙站着，闭着眼，嘴里乱喊。
那只咒灵忽然消失了。
他等了十几秒，才敢睁开眼。
什么都没有。
他连滚带爬地跑出去，撞上外面的人。
“怪物！怪物突然就没了！”
“别喊了！快走！”
*
优子站在第二栋楼顶，感知全开。
这片区域的敌人比刚才多，有几个咒力反应特别暴躁。
蓝光炸开，那些暴躁的咒力反应同时熄灭。
四周一下子安静下来，只剩下远处的人群还在跑。
背后有东西过来了。
优子没动，姿态悠闲地站着。
真人从楼外侧飞上来。
他本来正在下方大范围改造普通人，忽然察觉到上方有个巨大的能量源。
于是他笑着，双手按住自己的肩膀。
肌肉膨胀，骨头拉长，两条手臂在几秒内被改造成一对巨大的肉翼。
肉翼在楼体玻璃幕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他用力一扇，卷起一阵腥风，整个人朝那栋楼顶飞去。
“哈哈哈哈，找到了——”
真人飞得很快，目标明确。
他狂笑着，伸出手，指尖几乎要碰到光茧。
棘刺。
一根半透明的光刺从光茧表面骤然伸出，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在0.1秒内，它贯穿了真人的手掌、手腕、小臂，然后从他的胸口正中间穿出来。
中空的刺尖打开，能量灌入，从内部炸开。
真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的身体像被吹爆的气球，蓝紫色的光从裂纹里喷出来。
他还没来得及低头看一眼，整个人就碎成了无数光点，被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
优子站在原地，从头到尾没动一步。
这个特级是来搞笑的吗，杀伤力完全配不上身上的咒力量。
其实是优子误会了，真人的特级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无为转变术式让真人几乎免疫物理攻击，只有伤及灵魂的攻击对他才有用。
但优子的破坏能力已经达到了9级，近乎概念级的破坏可以无视一切防御打出真伤。
所以真人死得有点猝不及防了，连领域都没来得及展开。
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没有影响到优子，她收回棘刺，跃出楼顶，换到第三个位置。
继续锁定。
下一个目标，就那个矮矮的火山头吧。
*
太宰此时在商业区的小巷里。
巷子里霓虹灯牌掉了一半，电缆垂下来，偶尔冒出一串火花。
地面湿滑，积水里映着红红绿绿的光。
他看见几个咒术师被冻住了半截身子，地面结满了白霜。
咒术师对面站着一个白发女性，单手抬起，正准备补最后一击。
太宰走了出去。
里梅回头，目光落在太宰身上。
一个小孩。
他反手一挥，冰锥从地面连排扎出来，獠牙一般朝太宰扑去。
太宰没停步，一个剃避开冰锥闪身到他面前。
好快……
里梅瞳孔中映出太宰放大的身影。
他极速抬手要释放冰凝咒法。
“别动。”
里梅僵住了。
他的身体完全不听使唤，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从四面八方按住。
他的瞳孔猛缩，咒言术式？
不对。
这不是咒术！
他没有感受到任何咒力波动。
他想调动术式，却发现自己连咒力都无法支使了。
这种身体完全不属于自己的感觉，让他从头到脚升起一股凉意。
“你……”艰难挤出一个字。
“安静。”太宰弯了弯眼睛。
里梅的嘴彻底闭上。
太宰抬起右手。
指枪点出。
黑红色的残影贯穿里梅的喉咙。
紧接着他的胸口多出几个深洞。
太宰收回右手，轻巧地跳到一旁。
里梅僵直的身体在这短短一秒内猛地颤动，血线喷出，染红了他面前的冰面。
避开血色喷泉，太宰从他身侧旋身飞踢，武装色裹着小腿，扫在里梅颈侧。
“砰——”
里梅整个人横飞出去，撞断了路边消防栓。
水柱喷出，在夜色里像一蓬白色的烟花，淋在里梅身上。
太宰转身，看向那几个咒术师，刚要说话。
头顶忽然“咔嚓”一声，几层帐同时碎裂。
夜色和月光倾泻下来，街道亮了一截。
“能出去了！”有人大喊。
人们往出口涌，哭喊声、警笛声和广播声的声音搅成一团，整个涩谷慢慢活了过来。
优子也看到帐破了。
她站在一栋七层楼的楼顶，夜风吹过来，凉凉的。
感知范围里，咒灵和改造人的动静已经彻底清零。
全清完了。
接下来去和太宰汇合清理剩下的诅咒师。
她活动了一下肩膀，从楼顶跳下去，半空中踩了两次月步，轻声落地。
某条巷子里。
一个咒术师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墙，盯着自己发抖的手。
刚才还在眼前的咒灵忽然炸成了灰，他还没有反应过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笑了出来。
“活下来了，哈哈哈，我活下来了！”
他抬起头。
月光从碎掉的帐边缘漏下来，照在积水上，亮得发白。
*
虎杖抬头看着碎掉的帐。
月光落下来，照在他的脸上。
“帐……碎了。”
他们还没出发多远呢，事情就结束了？
伏黑慢慢滑坐下去，后脑抵着柱子。
“呼，真不赖。”
猪野琢真直接躺到地上。
“得救了……”
虎杖没说话，他看着天，嗓子发紧。
他忽然转身就跑。
“虎杖！”伏黑在背后喊。
“我去找五条老师——！”
虎杖的声音从巷口拐角弹回来，人已经不见了。
他跑得很快，鞋底踩在积水里，溅起的泥点糊了半条裤腿。
他的胸口烧着一团火，喉咙里泛着铁锈味，呼吸太急，连下巴都在颤抖。
路上都是人，虎杖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肩膀撞到好几个人，他一边回头喊“对不起”一边继续跑。
帐碎了，怪物消失了，一定是五条老师出来了。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其他这么厉害的人。
他跑过一条又一条街。
他穿过十字路口，终于看到了最高塔。
塔下的广场上一片狼藉，几个诅咒师生死不明的倒在地上。
五条悟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正在打电话。
显眼的白发在夜风里轻轻飘动。
虎杖停住了。
他想喊老师，又怕那个人一回头，不是五条悟。
他站在二十米外，大口喘气，喉咙里像塞了一团烧红的铁。
“五条老师……”
他喊出来了，但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清。
五条悟挂断电话，转过身。
没有带眼罩，那双蓝色的眼睛看过来。
他的嘴角扬着，和以前一模一样。
“哟，悠仁。”
虎杖的腿突然软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差点跪下去，又硬撑住了。
“您、您真的出来了……”
“嗯，出来了。”
“我还以为……”虎杖说不下去了。
他低下头，用手背狠狠擦了一下眼睛，擦得太用力，眼角都搓红了。
五条悟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虎杖又往前走了一步。
“我……”虎杖抬起头，眼泪终于掉下来，混着脸上的灰，淌出两道印子，“我什么都没做到……我……”
“你做得够好了。”五条悟打断他。
虎杖愣住。
五条悟走到他面前，抬手按在他脑袋上，重重地揉了揉。
“你们坚持到了现在，这还不够？”
虎杖说不出话。
他死死咬着嘴唇，眼泪不停地往下掉，一滴一滴砸在脚边的积水里。
“对不起……”他还在说。
“别道歉了。”五条悟的声音低了一点，“该道歉的是我们这些大人。”
他把手收回来，转身看向涌动的人潮，沉默了一秒。
“虎杖。”
“在。”
“还有力气吗？”
虎杖用力抹了一把脸，站直身体，嗓音还带着一点哑。
“有的！”
五条悟侧过头，嘴角扬起来。
“那跟我去接应其他人。”
“是！”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