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 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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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发布了一个高危委托，特意标了红。
【组织委托·危】
来源：港口□□
目标：协助击退或击杀暗杀之王魏尔伦
特殊要求：收录魏尔伦身上的特殊能量波动
奖励：500万日元，知名度+1000，能量核心碎片×1
……
夜色浓稠如墨，横滨的某个空旷地带被港口□□提前清场。
方圆两公里内只剩下夜晚的凉风卷着铁锈气息来回灌荡。
优子趴在一座高耸的吊臂顶端，身体缩成小小一团，蓝色战斗服融进暗影里。
单筒望远镜架在眼前，十字准星锁着远处那片空地。
她调整焦距，手指在镜筒上轻轻旋动，发出细小的咔哒声。
几天前，系统弹出了那个委托。
她盯着奖励那行字看了很久。
来横滨三年了，主线任务一直没有动静，这个碎片终于出来了。
当时她差点在客厅里蹦起来，把太宰刚泡好的红茶震洒了一半。
“冷静，优子。”
太宰用纸巾擦着桌面的水渍，语气倒是难得的认真。
“魏尔伦不是普通对手。森先生那边约了我去谈，你等我消息。”
森鸥外的邀请函当天傍晚就到了，措辞体面但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太宰第二天就去了□□大楼，优子没跟去，那些弯弯绕绕的谈判不是她的强项。
她留在家里检查装备，给热能冲击炮充能，又在惊喜换衣套装里存了一套方便活动的短打战斗服。
太宰回来时已经是夜里，和她详细说明了魏尔伦的情报。
“计划很简单，”
他脱掉外套，领带扯松半截。
“中也先打头阵，你等机会偷袭，近身缠斗时我给你的攻击创造窗口。”
回忆到此为止。
*
此刻优子趴在吊臂上，夜风把她额前的刘海吹得乱七八糟。
她抬手把头发别到耳后，屏住呼吸，下方终于有了动静。
中原中也冲进了那片清空的场地，魏尔伦从集装箱的阴影中缓步走出，金发苍白面容，像是从月光里裁出来的一道人形。
两个重力异能者在空旷的废墟上对峙。
脚边的碎石开始往上漂浮，空气肉眼可见地变得黏稠起来。
优子把眼睛贴在瞄准镜上，手指虚搭在扳机护圈外。
下方的战斗爆发得比她预想的快些。
中也率先动手。
他身形压低，右脚在地面上蹬出一个浅坑，一记直拳裹着暗红色重力光晕砸向魏尔伦面门。
拳锋破开空气时带出一声尖锐的啸响。
魏尔伦侧身避开，伸手触碰中也的肩头，重力瞬间倒转。
中也被钉进了地面，双腿没入混凝土直至膝盖。
碎石和粉尘从他身体周围炸开一圈，地面裂出蛛网状的纹路。
优子忍住扣扳机的冲动，不能急。
现在轰下去肯定会把中也一起波及。
中也从坑里挣脱出来，反手一肘逼退魏尔伦，旋即拉开距离周旋。
他的拳脚快如连珠炮。
重力增幅下的每一击都具备轰碎混凝土墙的威力。
但魏尔伦在防御上的造诣显然更高。
几次短促的交锋中，魏尔伦只要手指碰到中也的身体，重力变化就会瞬间打乱中也的发力节奏。
中也的拳打到一半突然偏了方向，整个人被自己的力道带偏，不得不狼狈地翻滚闪避。
他在碎石地上滚了两圈，单手撑地弹起来，嘴角沾了灰。
“完全被克制了啊中也。”
优子紧盯着战况。
中也的攻势在持续两分钟后开始出现破绽。
他的呼吸变重了，肩膀起伏的幅度变大，右拳击出后收回的速度慢了半拍。
魏尔伦抓住了一次落地不稳的间隙。
中也从半空落下来，脚底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重心晃了半秒。
魏尔伦一掌拍在他胸口！
接触的瞬间重力增幅拉满。
中也的身体像被一座山正面撞中，胸骨发出闷响，整个人倒飞出去连撞三层集装箱，铁皮撕开裂口，烟尘轰然腾起。
就是现在！
优子扣下了扳机。
第一发热能冲击炮从吊臂顶端垂直射出，湛蓝色能量束撕裂夜空，精准轰在魏尔伦刚刚收回的右臂上。
爆炸在接触的瞬间膨胀开来，一团炽白色的小蘑菇云在港口绽放，强光把周围几百米的集装箱影子拉得老长，冲击波将周围十几米内的货柜掀飞扭曲。
魏尔伦在烟尘中踉跄后退两步，瞬间重力防御，衣服破损，露出下面被灼伤的肌肉。
他抬起头，冰蓝色的眸子精准地锁定了吊臂顶端的身影。
“偷袭？”
优子连射模式启动。
第二、第三发热能炮同步轰出，两朵蘑菇云先后在魏尔伦立足之处炸开，地面被轰出焦黑的深坑。
魏尔伦整个人被烟尘吞没，优子透过瞄准镜看到他在爆炸中弓起了背。
全身重力场压缩成一层肉眼可见的暗色薄膜，硬抗了两发冲击，代价是半边身体鲜血淋漓，金发末端烧焦蜷曲。
魏尔伦从烟尘中走了出来。
他只用了三秒钟时间，重力包裹伤势，肌肉纤维绞合修复，骨骼密度重新压缩到极限，整个人像一块回火的精钢。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关节发出咔哒的脆响。
然后抬起头，朝优子的方向露出一个介于赞叹和杀意之间的笑容。
“不错的攻击，现在轮到我了。”
魏尔伦的身影消失了。
视野里那道金发人影在一瞬间从原地蒸发。
优子的动态视觉追不上这个速度，但满级体术带来的身体直觉比视觉更快。
她侧身左闪，右手几乎是本能地在身侧切出一道空间裂隙。
魏尔伦的拳头到了。
裹着黑色重力漩涡的拳锋轰进那道裂隙里。
空间隔离带像一面扭曲的镜子，将拳锋的力量偏转四十五度。
重力余波擦着优子的肩膀冲上夜空，在百米高处炸开一圈透明的气浪，像是天空被敲出了一道涟漪。
“空间系的异能者？”
魏尔伦的表情变了，他的眉毛微微挑起。
优子没有回答，她已经借着闪避的惯性一个后翻落到吊臂中段的横梁上，脚尖点钢架发力。
整个人像一枚弹射的子弹掠过半空，右拳拉满，200点力量全部灌入，拳上裹着一层蓝光。
魏尔伦抬手格挡。
两股力量在接触点炸开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周围的空气被挤压成白色的气环。
优子裹着蓝光的拳头砸在他加固后的前臂上，发出金石相击般的震响。
魏尔伦整个人被这力量震退了半步。
他的重力压制失效了！
面前这个小小的身影完全不吃重力束缚这一套。
优子也有一点惊讶。
她的破坏能力居然被魏尔伦的重力异能抵挡住了。
要知道都是重力异能，她和中也对战过，他根本抵挡不住她的破坏。
或许是任务上说的特殊能量波动的原因。
“有趣。”
魏尔伦嘴角动了动，另一只手已经探向优子的腰侧。
优子没有给他触碰的机会。
左手一切，隔离带在她和魏尔伦之间瞬时成形。
魏尔伦的手指撞在空间裂隙上，像是伸进了一团凝固的胶水，动作迟滞了半秒。
优子趁这个窗口一脚蹬在他胸口，借力弹开，在空中翻转落地。
“停止！”
太宰治从阴影里冲了出来。
此刻他切进魏尔伦的侧后方。
在魏尔伦被优子一脚蹬开的失衡瞬间，太宰的手掌精准地搭上了魏尔伦的手腕。
“人间失格！”
魏尔伦体表流转的重力光晕骤然熄灭。
骨骼加固崩解，肌肉密度回落，他的身体瞬间退回到常态，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架支撑般微微一软。
优子没有浪费这一瞬。
她踏前一步，左腿横扫，劈在魏尔伦失去加固的腰侧！
被击中的地方直接崩解。
魏尔伦整个人横飞出去，在地面犁出一道深长的沟壑，烟尘翻涌如浪。
优子收了力道，没有用全力把他打成血雾。
因为任务要求收录的特殊能量波动还没出现。
优子落地，一滴滴汗水从鬓角滑下来，滴在地上。
她的空间隔离带在这短短几分钟的交手中已经断续释放了将近二十次，精力消耗有点大，指尖微微颤抖。
身体支离破碎的魏尔伦在碎石坑里撑了两下，竟然又站了起来。
他的表情变了。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理智的光泽像退潮般迅速抽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更深邃、更原始的东西。
他的骨骼从皮下刺出，扭曲成漆黑的骨刺，肌肉纤维疯狂增生绞缠，体表覆盖上一层暗色的岩状甲壳，整个人膨胀变形。
金色的眼睛熔岩般燃烧。
魏尔伦——不，魔兽吉维尔——仰天长啸。
重力脉冲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轰然炸开！
附近的一切同时撕裂粉碎，地面层层塌陷，钢铁碎片卷上半空，如同一场金属暴风雪。
碎石和铁片在重力场中悬浮旋转，像行星环一样绕着吉维尔缓慢转动。
【检测到特殊能量波动，收录程序启动。进度：0.1%……】
系统弹窗在优子视网膜上亮起，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
优子站在风暴边缘，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
她回头看了一眼远处已经退到安全位置的太宰，对方冲她比了个手势。
她转回来，扬起一个肆意的笑容。
“这二阶段还挺唬人，让我来试试手吧！”
她逆着重力风暴冲了进去！
吉维尔的巨爪横扫而至，爪锋上凝聚着黑色的重力刃，连空气都被压出了可见的波纹。
优子侧身闪避，她的身体几乎贴着爪锋的表面滑过去。
体表连续绽开三道隔离带，每一道都精准卡在爪锋的轨迹上，将重力余波层层偏转。
她像一条逆流而上的银鱼，在风暴的缝隙间穿梭腾挪。
速度拉到极限，踩着半空中飞卷的钢板借力弹跳，从魔兽的腋下切入正面。
一拳砸在吉维尔的胸甲上。
甲壳碎裂，露出下面赤红的血肉。
吉维尔吃痛，整个躯体扭曲翻转。
重力场猛地向内坍缩成球，要把优子挤碎在中心。
四周的空气瞬间变得像凝固的胶水，压得她耳膜生疼。
优子在四面同时切出隔离带，四条空间裂隙构成立方体笼将坍缩的重力挡住，金属框般吱嘎作响维持了两秒多。
她从笼中脱出，反手一肘砸在魔兽的下颌，吉维尔庞大的身躯后仰失衡。
优子的双拳如暴雨般砸落！
她的拳速快到肉眼几乎看不清轨迹。
每一击都造成极大的破坏力，撕裂甲壳、震碎骨骼、撕开血肉，黑色的魔兽鲜血从无数伤口中喷涌飞溅。
吉维尔的反击越来越狂乱，重力脉冲毫无章法地四面炸开。
【进度：57%……79%……91%……】
优子的双手在颤抖，指尖有细密的血丝渗出来。
隔离带释放频率已经超过了她平时训练的极限，但她没停。
最后一拳砸穿魔兽胸口正中央时，进度条跳到了99%。
优子抽身后跃，她把手臂拔出来，带出一串黑色的血花。
脚底在吉维尔的胸口蹬了一下借力，向后空翻拉开距离。
她右手掌心搓出一颗拳头大小的能量球。
能量被压缩到极致，内部折叠数十层交错的裂隙，白炽的光刺目如恒星。
吉维尔抬起残破的巨爪，爪心凝聚出一颗漆黑的重力奇点，周围的空气被吸进去，发出尖锐的啸声。
两股能量同时轰出！
两者在中点相遇，静止了半秒，像是时间被冻结了。
【收录完成。】
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
所有的光、声、风都在那一刹那被抽空了。
一个漆黑的球体无声地张开，边缘极细，像裁开现实的一刀。
它在百分之一秒内扩张到数百米，吞噬了一切。
沿途的碎石、铁片、烟尘，全被无声地吞进去，连光线都逃不出来。
以及站在最中心的优子。
那道小小的身影被吞进了绝对的黑暗里，她就像被抹掉了一样，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
黑洞消失后，战场中心只剩下一个直径数百米的半圆形巨坑，边缘光滑如镜。
太宰治从掩体后面冲了出去。
他跑得很快，几乎踉跄，冲进巨坑中央时鞋底陷进碎石里。
他站在那里，四周只有一片被抹平的空地。
什么都没有。
他站了一会，最后蹲下去。
手指按在光滑的地面上，指尖微微陷入那层被高温烧结的琉璃状表层。
久久没有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