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横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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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后。
客厅里暖气开得很足，落地灯的光晕打在两个人身上，暖融融的。
电视柜上摆着两人的搞怪合照，之前去游乐场玩时拍的。
超大显示屏上两个像素小人正在并肩作战，一个红衣一个蓝衣，在机关重重的迷宫里跳来跳去。
太宰把刘海用一枚兔子发箍全部撸到脑门上。
额角的碎发有几缕不服帖地翘着，像刚被揉过耳朵的猫。
他脸上敷着一张白色的补水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和一张嘴，眼睛弯弯的，嘴角也翘着。
优子坐在他旁边，同样敷着面膜。
头发用一枚猫爪发箍固定着，露出线条柔和的下颌和纤细的脖颈，面膜边缘贴着她的耳廓。
【美容面膜：没什么特殊功能，但能让你容光焕发！】
两个人都专注地盯着屏幕操作手柄。
“左边左边左边！优子你走反了！”
太宰的手柄往左边猛偏，整个人也跟着歪过去，肩膀撞上优子的肩膀。
“是你那个角色卡住我的路了。”
优子用手肘顶回去，手指在手柄上飞快按了两下，蓝衣小人从红衣小人头顶跳过去。
“明明是你自己撞上来的。”
太宰又撞回来，歪着身子把重量压在她肩上。
“你的完美走位让你掉进坑里三次了。”
“那是战术性掉坑。”
太宰的手柄往上一挑，红衣小人从坑边擦过去，差一点又掉下去。
优子没说话，手指在手柄上连按三下，蓝衣小人一个二段跳接冲刺，稳稳落在对面平台上。
太宰吹了声口哨。
屏幕上的蓝衣小人跳过了最后一个平台，通关画面亮起，两个像素小人并肩站在终点线上击掌。
优子松了口气，随手把面膜揭下来扔进茶几边的垃圾桶。
面膜去掉之后露出一张被润得透亮的脸。
鼻尖那点精华液没擦掉，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太宰也跟着揭了，露出被面膜润过的皮肤。
他脸庞本就白净，此刻更是透着一点水润的红，嘴唇因为被面膜压了太久而比平时更艳。
然后他凑了过来。
“优子——”
“干嘛。”
“脸好滑哦～”
太宰用自己的脸颊去蹭她的。
他侧着脸贴上来，鼻尖擦过她的颧骨。
温热湿润的皮肤带着残余的精华液，从颧骨蹭到下巴，又蹭回来，鼻息软软地扑在她脸颊上。
平时被绷带挡住一部分的脸完全露出来。
睫毛根根分明，近得几乎要扫到她脸上，鸢色的瞳孔里映着落地灯的光。
优子的耳朵肉眼可见地红了。
那层薄红从耳廓蔓延到脖颈，和面膜刚揭完的白净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闻到太宰脸上的精华液香味，薄荷混着一点柚子的清甜。
和他的体温混在一起，暖烘烘地笼罩过来。
“离远一点啊喂！”
她伸手去推他，掌心贴着他的胸口。
指尖触到睡衣下面温热的皮肤。
肋骨随着呼吸轻轻起伏，他的身形在衣服底下带着单薄的少年气。
刚揭完面膜手上全是残余的精华液，滑溜溜的。
优子推他的力道没掌握好，直接把太宰从沙发边缘推了下去。
太宰整个人跌在地毯上，腰侧撞上茶几，发出一声闷响。
“嘶——”
优子愣了一下：“……摔着哪了？”
太宰蜷在地毯上，手捂着左侧腰腹，声音带着点颤抖：“优子好狠心……我是不是肋骨断了……”
“少装。”
优子蹲下来看他，发箍上的猫爪随着动作晃了晃。
太宰把脸埋在地毯里没说话，露出来的后颈白白净净，几缕碎发搭在皮肤上，肩头微微抖着。
优子凑近一点，扒拉开他捂着的手，掀开睡衣看。
青紫的颜色在白皮肤上格外刺眼，周围还有一圈淡黄色的药油痕迹，是昨天涂的。
她叹了口气：“躺着别动。”
她起身去翻电视柜下面的抽屉。
医药箱放在最外面一格，旁边塞着几盒创可贴和一瓶没拆封的消毒水。
拧开药油盖子，一股薄荷味散开，和柚子香气混在一起。
太宰还趴在地毯上。
优子在旁边的地毯上盘腿坐下。
“侧过来一点。”
太宰顺从地挪了挪，把腰腹的位置调整到她手边。
把太宰的衣摆撩上去。
少年的腰肢很细，皮肤白得几乎透明，薄薄一层肌肉覆在肋骨上，随着呼吸浅浅起伏。
那片淤青横在腰侧，边缘已经开始发黄，是快好的征兆。
但中间被茶几磕到的地方又泛起了新鲜的青紫。
“之前的伤还没好。”
她倒了一点药油在掌心搓热，手掌被药油浸得微微发烫。
“这下又得再养一周，颜色都沉下去了。”
太宰侧脸枕着交叠的手臂，灯光在他头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他的睫毛垂着，投下一小片阴影，声音闷闷的：
“可恶的小矮人，优子不心疼我就算了，居然又伤上加伤。”
优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是帮你打回去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知道太宰被打了她第一时间就找中原中也算账了，打完才发现是自己这边不占理。
当时场面别提多尴尬了，她只好后续给中原中也送了点药和他喜欢的酒赔罪。
很久之前，那时候她和太宰以“高低手”的身份去□□合作援助。
□□那边派出的人就是那个橘色头发的少年。
中原中也当时是刚进□□没多久的新人。
他原本是镭钵街羊组织的羊之王，异能力非常强大。
太宰和他很不对付，第一次见面就疯狂挑衅。
顶着一张稚嫩无害的脸，对着中原中也说了很多欠揍的话。
中原中也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拳头攥得咯咯响，最后硬是看在是小孩的份上忍了下来。
优子在旁边听着，只觉得中原中也的性格还怪好的。
前段时间太宰以太宰治的身份单独去□□办事，又遇到中原中也。
这次没有“小孩”这个挡箭牌了，后续可想而知。
中原中也：这个太宰治怎么和那个小屁孩一样欠揍？小孩不好意思打，同龄人看我揍不揍他就完了！
太宰回来以后和优子假哭了好久，死缠烂打让优子照顾他，帮他擦药。
优子的回应是没问题，但他一个月都别想吃螃蟹和螃蟹制品。
“你那天到底说了什么？”
优子把掌心按上淤青，开始揉按。
灯光下她的手指白而细，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着粉，药油在她掌心和太宰的皮肤之间化开，变成一层油润的光。
“唔……就是问他是不是因为个子矮所以跳得特别高，是重力异能还是生存本能……”
优子用力按了一下。
太宰的腰腹在她手底下绷了一瞬，肌肉线条若隐若现。
“疼疼疼——”
“中原中也脾气很好了。”
优子嘴上说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一点，改成打圈揉。
她的指尖按过淤青的边缘，能感觉到他皮肤的温度在药油的刺激下升高。
那一小片白皮肤渐渐泛起粉红，和紫红的淤痕混在一起。
“优子不准帮他说话。”
太宰把脸转过来，下巴搁在手臂上看着她，语气像小孩子一样。
从这个角度望过去，他的眼睛从下往上望着她，睫毛被落地灯拉出长长的影子，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
16岁了，婴儿肥已经消退的差不多，他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下格外分明，下颌骨收得利落，嘴角还噙着一点笑。
安静了一会，太宰又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
优子没理他，他反而来劲了，声音越来越奇怪。
优子手上忽然重重一按，太宰白皙的后背猛地弓了一下，发出一声货真价实的痛呼。
“再发出这种让人误会的声音，我就把整瓶药油倒你身上。”
她的手指在他腰侧打圈，时不时用力按压推开淤血，掌心的温度透过药油渗进他的皮肤里。
太宰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偶尔被她按到痛点时身体会轻轻颤一下，然后很快又放松。
太宰老实了，但只老实了大约十秒钟。
“不过说真的，”
他把脸重新埋进手臂里，声音稍微正经了一些。
“那小矮人的背景有点意思。”
“他那个来历，情报组那边查了很久都没查出源头。”
太宰的指尖在地毯上无意识地划着圈。
优子停下揉按的动作，看了他一眼。
太宰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毯上。
淤青被揉过的地方泛着热烫的红，在白皙的皮肤上蔓延开一片浅粉。
他睡衣下摆还掀着没放下来，露出一截腰线和腹肌。
他盯着天花板，语气淡了下来：“而且最近情报组收了一个有意思的消息。”
“什么？”
“世界级杀手，暗杀之王。”
太宰偏过头看她，眼神很静，鸢色的瞳孔里映着天花板的灯光和她的倒影，“魏尔伦来了横滨。”
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嗡鸣，电视屏幕上的通关画面早已自动跳转回主菜单，两个像素小人站在空荡荡的界面中央。
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太宰仰躺在地毯上的姿态透着一种他特有的散漫感。
四肢摊开，脖颈仰着，喉结在皮肤下微微滑动，整个人像一只把肚皮露出来了的猫。
优子把药油瓶盖拧紧，用纸巾擦了擦手。
她的手指上还残留着一点薄荷的辛辣味，和太宰身上那股柚子精华液的甜混在一起。
“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偷渡入境的，落脚点还没查到。”
太宰从地毯上坐起来，衣摆落下去遮住那片揉红的淤青，他偏过头来望着她，碎发从兔子发箍边缘滑落几缕。
“这事儿可能比我们想的要麻烦，他来横滨绝对不会是观光旅游。”
这件事□□那边也有预警，他们提前截获欧洲谍报密报，给回收站发了一些情报。
似乎是冲□□那边去的，想必过几天森鸥外就会约他会谈了。
作为盟友，合作背刺是很正常的事。
不过都是聪明人，他倒不怕那只老狐狸算计什么。
世界级杀手在优子面前也不算什么，有实力，有情报，他确信他们能解决一切敌人。
但他总感觉不太对劲，敏锐的直觉在提醒他，或许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
心里做了很多个预案也缓解不了那种感觉。
太宰的刘海因为发箍的束缚而凌乱地支棱着，露出完整的眉形和额头。
那双眼睛望着优子，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盛了一捧碎光。
“先把面膜液擦了。”
优子把一张洗脸巾拍进他手里。
“别担心，我们的组合可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太宰接过愣了一瞬，然后笑了出来，眉眼弯弯的，刚才那点沉凝的气场一下子散了。
“优子，优子，最厉害的优子！”
他扑向优子，把她拢在怀里，硬是凹出一个小鸟依人的姿势。
“让人安心的优子～”
太宰说话的语调像唱歌。
“优子我们一起睡吧！”
“想都别想。”
优子从他的手臂底下钻出来，站起来。
“没有优子我睡不着！你看我身上还有伤，万一晚上疼醒了怎么办，万一翻身压到淤青怎么办？”
“给你八音盒道具，助眠，保准你一觉睡到第二天早上。”
优子把电视关掉，转身朝楼梯走去。
“优子——”
*
最后太宰还是成功赖在了优子的房间里。
当然，不是以他期待的方式。
优子给他在床旁边搭了一个地铺。
太宰抱着被子坐在上面，表情满足得像是得到了什么天大的胜利。
“好久没和你睡一个房间了，好安心的感觉！”
他把被子裹在身上只露出一个脑袋，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被暖气烘得脸颊泛红。
自从小屋第二次升级，房间多起来之后，两人就分房间睡了。
看来魏尔伦的事真的让太宰焦虑了，优子想。
她看了一眼地铺上那个蚕蛹一样的人形，伸手把床头柜上的八音盒道具也拿了过来，放在地铺旁边。
“晚安。”
优子关了床头灯，轻声说道。
黑暗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偶尔有汽车驶过的声音，轮胎碾过路面的沙沙声从远处传来又远去。
“优子。”
“嗯。”
“我这几天都没有入水。”
“需要表扬你吗？”
“需要，快表扬我。”
太宰在地铺里翻了个身，被子的摩擦声窸窸窣窣的。
“你真棒。”
“好敷衍，没有奖励吗？”
太宰的手从床铺边伸上来，精准抓住优子的手。
优子闭着眼睛思考了一秒。
“这周要不要去温泉旅馆？箱根那边新开了一家，有私人汤池，螃蟹料理也不错。”
“好耶！”
“可以睡了吧？”
“没有晚安吻吗？”
“……”
优子抬起两人牵着的手，用嘴唇轻碰了一下他的手背，然后松开，把太宰的手塞回他自己的被窝。
太宰默默地把头缩进被子里。
一夜好梦。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