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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种地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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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暗河的尽头，是一处豁然开朗的谷地。
这里四周皆是绝壁，头顶仅有一线天光，四周长满了不知名的荧光蘑菇。
“咳咳……这地方，比刚才那破洞还阴森。”万事通老道从一堆淤泥里爬出来，抖了抖身上的八卦袍，一脸晦气，“少侠，咱们这是掉进老鼠洞了吧？”
李长寿没理他，正借着荧光蘑菇的光，捧着那本《种地指南》看得津津有味。
“不对，这书不对劲。”李长寿眉头紧锁，手指在书页上划过，“这一章‘深耕细作’，讲的不是翻土，是‘破阵’？这一章‘除草除根’，讲的不是拔草，是‘截脉’？”
他翻到“施肥”那一页，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穴位图，旁边批注：*以气养地，如血养身，肥力所至，万物疯长。*
“我明白了！”李长寿猛地合上书，眼中精光四射，“这哪里是种地？这分明是一本以大地为棋盘，以草木为兵卒的阵法天书！李淳风前辈是用种地的逻辑在布阵！”
“种地……布阵？”万事通凑过来一看，顿时摇头晃脑，“妙啊！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这哪里是种庄稼，分明是‘种因得果’！少侠，你这是要证道了啊！”
“证个屁的道，先保命要紧。”李长寿指了指头顶，“那三十六骑虽然没追下来，但肯定在找出口。咱们得把这谷口堵上。”
“堵？怎么堵？搬石头吗？”万事通问。
“搬什么石头，太累。”李长寿从怀里摸出几颗之前在客栈顺来的霹雳堂雷火弹，又看了看手里的锄头，“咱们来‘施肥’。”
李长寿走到谷口的一处狭窄甬道前，蹲下身子。
他没有像寻常机关师那样挖坑埋雷，而是举起锄头，在土地上轻轻一点。
这一锄头下去，并没有发出金石碰撞的声音，反而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李长寿脑海中浮现出《种地指南》里的一句话：*土之性，厚德载物，亦可藏污纳垢。*
他感觉手中的锄头仿佛变成了手臂的延伸，锄尖触碰地面的瞬间，他竟然“听”到了泥土的呼吸，感受到了地脉的流动。
“在这里松土，灵气最足。”
李长寿随手一挥，锄头在虚空中划过一道玄奥的弧线。
“噗！”
原本坚硬如铁的山岩地面，竟然像豆腐一样被划开了一道口子。
李长寿将雷火弹塞进去，然后抓起一把旁边的浮土，随手一扬。
“落土生根。”
那浮土落下，竟然瞬间与地面融为一体，连一丝痕迹都看不出来。如果不是李长寿自己知道，就算是他亲自来找，也绝对发现不了这里埋了雷。
“这……这就是‘缩地成寸’的高级版——‘缩土成泥’？”万事通看得目瞪口呆，“少侠，你这才领悟了多久？这就摸到土系法则的门槛了？”
“什么法则不法则的，我就是觉得这土挺好捏的。”李长寿拍了拍手上的泥，“行了，‘陷阱田’布置好了。接下来，咱们得‘引水灌溉’了。”
就在这时，头顶的岩壁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
“轰隆！”
一块巨石砸落下来，紧接着，几十道火把的光亮从裂缝中透了进来。
“找到了！就在下面！”
“督主有令，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挖出来！”
原来是东厂的人见找不到入口，竟然直接动用了火药炸山！
碎石滚落，烟尘弥漫。
三十六名黑甲铁骑顺着炸开的缺口，如黑云压城般冲了下来。
为首的铁骑统领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谷口中央的李长寿，冷笑一声：“李长寿，我看你这次往哪跑！这里四面绝壁，你就是插翅也难飞！”
李长寿站在原地，手里拄着那把破锄头，一脸淡定（其实是吓僵了）。
他看着冲过来的铁骑，心里默念《种地指南》的口诀：*庄稼一枝花，全靠肥当家。害虫若不除，庄稼白忙活。*
“各位官爷，”李长寿指了指脚下的地，“这地刚翻过，松软得很，你们走路小心点，别崴了脚。”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杀！”
统领大怒，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嘶鸣，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冲向李长寿。
然而，就在他冲进谷口十丈范围的一瞬间，异变突生。
李长寿手中的锄头微微一震。
“起。”
他轻吐一字。
原本平坦的地面突然像波浪一样翻滚起来。
“轰！轰！轰！”
埋在地下的十几颗雷火弹并没有直接爆炸，而是被一股土黄色的气劲包裹着，像是一颗颗成熟的土豆，从地里“长”了出来，然后精准地滚到了马腿下面。
“这……这是什么妖法？！”统领大惊失色，想要勒马，却已经来不及了。
“砰！砰！砰！”
连环爆炸响起。
但诡异的是，爆炸的火光并没有四散飞溅，而是被地面的泥土死死吸附住，化作一股股灼热的气浪，直冲地下。
“啊——！”
战马惨嘶，前蹄跪地。
三十六骑如同多米诺骨牌一般，噼里啪啦摔成一团。
“结阵！快结阵！”
统领狼狈地爬起来，大吼道。
剩下的铁骑迅速变阵，长枪如林，试图稳住阵脚。
“哎呀，杂草生命力真顽强。”李长寿摇了摇头，手中的锄头再次挥动，“那就只能‘除草’了。”
这一次，他脑海中浮现的是“深耕”的画面。
锄头落下。
整个谷地的地脉仿佛被唤醒。
那些铁骑脚下的土地突然变得像沼泽一样柔软，他们的双脚瞬间陷了进去，越挣扎陷得越深。
“不好！这是流沙陷阱？不，这是……这是‘地缚术’！”万事通在旁边看得头皮发麻，“少侠竟然能操控方圆百丈的地脉？这已经是宗师级的手段了啊！”
“我不信！我有千斤坠！”
一名铁骑怒吼一声，体内真气爆发，试图震碎脚下的泥土。
“冥顽不灵。”
李长寿眼神一冷，锄头猛地一挑。
“长！”
地面裂缝中，几根粗壮的藤蔓（其实是地底树根）破土而出，像绳子一样缠住了那铁骑的脖子，把他像个萝卜一样拔了出来，然后狠狠摔在地上。
“噗！”
那铁骑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晕了过去。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威震江湖的天罡三十六骑，竟然被一个拿着锄头的客栈老板，像种地一样，全部“收拾”了一遍。
有的被埋在土里只露个头，有的被藤蔓捆成了粽子，还有的正陷在泥坑里怀疑人生。
全场一片死寂。
只有李长寿喘着粗气的声音。
他看着眼前这一幕，自己也有点懵。
“我……我就随便挥了两下锄头，至于吗？”
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好一个‘种地证道’。没想到世间竟真有如此奇人。”
李长寿猛地抬头。
只见绝壁之上，那道青衫女子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她背负长剑，衣袂飘飘，宛如谪仙。
但她的目光，却死死盯着李长寿手中的锄头，眼中满是震撼与……贪婪？
“你是何人？”李长寿警惕地握紧锄头。
“在下峨眉，周芷若。”
女子缓缓拔剑，剑尖直指李长寿，“把锄头留下，我保你不死。”
“峨眉？”李长寿一愣，“那个灭绝师太的峨眉？”
“正是。”周芷若冷冷道，“那锄头乃前朝国师李淳风证道之物，名为‘息壤锄’，非有缘人不可得。你若交出，我可保你全尸。”
“放屁！”
还没等李长寿说话，苏清歌就不乐意了。
她一步跨出，挡在李长寿身前，指着周芷若：“你是哪根葱？敢抢我夫君的锄头？这锄头是他用来种红烧肉的，你懂不懂？”
周芷若眉头微皱：“种红烧肉？荒谬！此乃神器……”
“神器个屁！这就是个种地的！”李长寿也反应过来，这女人是想黑吃黑啊！
“既然不给，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周芷若身形一闪，竟直接从百丈高的绝壁上一跃而下，手中长剑化作一道惊鸿，直刺李长寿眉心。
这一剑，快！准！狠！
比刚才那三十六骑加起来还要恐怖！
“完了！这回真完了！”
李长寿下意识地举起锄头格挡。
“当！”
一声巨响。
锄头与长剑相撞。
李长寿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整个人再次双脚离地，向后飞去。
“噗通！”
他又掉进了那个地下河里。
“夫君！”苏清歌刚要追，却被周芷若的剑光逼退。
“想走？没那么容易！”周芷若剑势一转，刺向苏清歌。
“哎哟我的妈呀！”
万事通怪叫一声，也不管什么高人风范了，直接跳进河里：“少侠等等贫道！”
苏清歌看了一眼被打飞的夫君，又看了一眼咄咄逼人的周芷若，最后看了一眼那个深不见底的河洞。
她叹了口气，从包袱里掏出一个还没吃完的馒头，塞进嘴里。
“既然你们都要抢锄头，那我就把地砸了。”
苏清歌猛地一拳轰向地面。
“轰隆隆——”
本就脆弱的溶洞顶部，终于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彻底崩塌。
巨石如雨下。
周芷若脸色一变，不得不停下剑招，飞身躲避。
而在那滚滚烟尘中，李长寿、苏清歌和万事通，顺着地下河，再一次开始了他们的“漂流记”。
只留下周芷若站在废墟中，看着那空荡荡的河洞，气得直跺脚。
“李长寿！苏清歌！本姑娘跟你们没完！”
……
地下河中。
李长寿抱着锄头，顺流而下。
他脑海中，关于《种地指南》的领悟，却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土之奥义，不在于硬抗，而在于承载与化解。”
“刚才那一挡，我虽然飞出去了，但锄头却卸掉了九成的力道。”
“原来，这就是‘卸力’。这就是‘以柔克刚’。”
“种地……真的能证道啊！”
李长寿看着头顶掠过的荧光石，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曹正淳，周芷若……你们等着。等我把这《种地指南》练到大成，我就在你们家门口种一圈‘食人花’，看谁敢惹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