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37、第 37 章 青禾自然是

　　一行人步行到一公里外的南路村，南路村在一条水泥路两侧，这边的土地被私人承包做了果园和树苗种植，村子正被包围在中间，只有一条路通向外面，但村子不大，背后有一座小山坡，居住在这里的村民很安逸，几个老人坐在村头打牌。
　　李嘉裕环顾四周，“这里的周边环境纯朴自然，是个好地方。”
　　他找一个大爷问村里是否有无人居住可租赁的闲房，大爷给他指指里面的方向。
　　他们往村子里面去，路过一家篱笆院，里面种满花草，俨然一个花园，里面出来一位穿着棉麻裙的年轻女子，还有一位扛着木梯的年轻男子，两人一看便是神仙眷侣。
　　李嘉裕主动上前和他们打招呼，聊了几句，得知他们是从城市辞了工作回乡安居的一对小夫妻，因为向往田园生活，回乡后他们在网络上发布视频记录他们的改造过程和平日的生活，有一定的关注量。那位年轻女子认出林月说自己也在关注她，问她美术馆最近是否展览，他们会去看。
　　林月和他们互加微信，年轻女子叫春生，男子叫阿顾，他们的账号就叫春生与阿顾。
　　走远了，青禾还回头看他们的房子，外观是普通民房，但从刚才的花园小路看进去，里面应该自有风景。
　　林安戳青禾弯身在她耳边问，羡慕？
　　青禾笑了笑。
　　他们来到一处闲置民房，房主也住在村里，原是为自己小儿子盖的，但小儿子在大城市定居不再回来，正好闲置了。林安看了看房子，房子是平房，外观是发白的水泥灰色，看起来极为素净，院子要自己围，林安当即和房主谈房租和合同的事，交定金定下了这栋民房。其他人都惊讶于林安的速度。
　　林安说，“反正我要回来也得弄自己的工作室，这里离美术馆近，风水也好，正合适。”
　　“有眼光。”李嘉裕竖起大拇指，林安这个人长了一张美人脸，做事干脆爽快，是个能办事的人。
　　李嘉裕仔细观察这边的民风，加上美术馆的风格，大概有了一些打算。他跟陈平生说，“在美术馆原有色调不变的情况下，我是不是可以增加点东西？”
　　陈平生说，“随意。”
　　李嘉裕说，“那你认不认识狂野不羁类型的艺术家？要年轻的。”
　　陈平生想了想，还真的见过，在小巫山附近，他见过一次，但并不熟。他叫林安过来说起一个叫无尘的人。
　　林安摇摇头，“他是半个道士，你们这种有商业目的艺术展他肯定不会接受。”
　　“我能看看他的作品吗？”
　　林安翻出手机相册，“我之前帮他带着卖过他的作品，很少，能欣赏的人更少，但我自己收藏了一副。陈平生那也有一副。”她看向陈平生。陈平生却说，“那个在我家里，不方便。”
　　“你看，就是这个。看他写字真的畅快！”林安说。
　　“就是这种感觉。”李嘉裕说，“这太合适了。”
　　“老陈之前找过他，被拒绝了。”林安笑了一下，陈平生装没听见。
　　梁柏听到林安又开始叫老陈，心里高兴，说明林安真的要回来了。
　　“我想去找他。你能帮我引荐吗？”李嘉裕说。
　　“可以。”林安说，“我也要回去一趟收拾东西。”
　　“什么时候能出发？”李嘉裕问。
　　“你不会现在就想走吧。”程林安看他迫不及待。
　　李嘉裕稍微冷静了下说，“你定时间。”
　　“明天中午。”
　　两人击掌。李嘉裕和林安的性子倒是合得来，两人都是高效率。

　　林安离开一周，青禾几乎没出门。思齐给青禾来电话，青禾听他的声音暗哑低沉问他怎么了？
　　思齐说，最近太累了没有好好休息。
　　青禾叫他回来一趟，给他做好吃的。
　　他只说，去了会提前说，又问她腿怎么样？
　　青禾说，在家都不用坐轮椅了，能串完120平的房子呢。
　　最后思齐说谦哥下午回去家里帮他拿些夏季的衣服，让她帮忙提前收拾下。
　　青禾想着怎么这么快就到夏季了，回顾时发现从车祸到现在快有四个月，眼下六月初，夏天已经来了。
　　在思齐房间找他夏季的衣服，看看衣柜，除了他上班穿的那些成套西装，其余休闲的衣服几乎都是青禾买的，他的衣物不多，青禾也不知道他需要多少，便打包了一个行李箱。
　　谦哥来了之后站在门口依旧不肯进门，青禾问他，“谦哥，思齐最近还好吗，我听他说话很疲惫。”
　　“最近事情是有点多，烟厂和酒厂现在分开管理，思齐要自己拎一头。”谦哥说。
　　“难怪。”青禾说，“我还以为他是因为让我和朋友住这里才不回来呢。”
　　“你别多想。好好照顾身体，我先走了。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联系我。”
　　“谢谢谦哥。”
　　青禾关上门，不止是思齐疲惫，谦哥看着也很疲惫，她也帮不了思齐，尽量不打扰他就行了。
　　陈平生也离开云城，再回来后住在浮生云房，光是打扫就用了大半天的时间，他有多久没回来，没算过，离开的时候村里的雪还没化完。
　　他想到暴雪封城青禾留在这里的那几天，时光慢得像过了七年，七年后，他们会是什么样子？
　　下午四点陈平生给青禾打电话约她出来谈谈。电话那头的声音淡淡地，李嘉裕找我吃饭。
　　陈平生左手拿着电话，右手夹着的一根烟被捻断，碎屑从薄薄的一圈纸皮里掉出来。
　　“多久能吃完？”
　　青禾说不知道，吃完再联系。
　　陈平生让她把吃饭地点发给他，她说就在小区门口的面馆，因为不是很方便没有约太远。
　　青禾自然是要琢磨李嘉裕请他吃饭的心思，成年男女已经不会毫无目的地吃一顿饭了。
　　李嘉裕问她喜欢什么样的人？
　　青禾说，神秘。
　　他笑得古灵精怪，“那我现在正是你喜欢的类型。因为，你对我一无所知。”
　　“或许，我应该说，探索的欲望。”青禾也感叹自己脑子灵光。
　　李嘉裕郑重其事地看着青禾问，“那你现在对我有欲望吗？”
　　青禾呛了口水，他的话原是顺着她的说，可是她刚刚想歪了，觉得自己有些难为情，但还是略红着脸说，“没有。”
　　“你是不是没什么朋友？”李嘉裕说。
　　“你怎么知道？”青禾有些不服气说，“我现在有朋友，林安、林月都是我的朋友。”
　　“你说话这么直接很难聊啊。”
　　“那就不要勉强自己。”青禾一贯作风。
　　李嘉裕沉默一会儿，青禾瞄他一眼，他长得那么阳光好看，看着那张脸她竟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对他，刚想找补，他忽然开口说，“我现在也是你的朋友咯。”
　　青禾眨巴两下眼睛说，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