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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 36 章 他虽然深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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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一行人各回房间。巧不巧,都在11层,林安和青禾一间在电梯附近,其他人都在里面。林安回房间先洗澡,青禾从轮椅上下来,扶着墙壁出门,屋里障碍物太多没法扶墙而走。
她在外面的走廊上锻炼,走了几步身上便出汗,但她明显感觉小腿的受力变强了一些,只要在慢慢变好,青禾都是开心的。她又坚持来回走了几步,扶着墙大喘气。
刚才出来也没带手机,她觉得自己现在没力气走回去,扶着墙单左腿受力又很累,她想着先在地上坐一会儿再走回去,扶着墙往下滑,差点摔下去的时候一只手臂伸过来,青禾抓住,身体所有力气压上去往下坠落,那人托她的身体,另一只手从她身后抱住她。青禾踉跄,那人把她横抱起来,青禾才来得及看他。
陈平生低声说,“站不住还出来。”
他看到青禾额头上细小的汗珠,问她,疼吗?
她偏摇摇头。
“我们什么时候谈谈?”陈平生问她。
“谈什么?”
她不知怎么,就是不敢看他,就好像做了亏心事,但今天和他碰上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她原以为在自己不是完整健康的情况下和他相遇自尊心会受伤,但其实没有,反倒有种想要依赖的感觉,青禾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太脆弱了,她要坚强,必须坚强,自己负责自己。
“有些事。”陈平生说。
青禾一直躲避他的眼神,这让他感受到了一定的控制欲,之前他觉得青禾更多地在掌控主动权和控制进展权,现在他理解了一句话,主动才有掌控权。
他把她送回房间,在林安嫌弃的眼神里离开。
林安帮青禾洗澡,浴室里,两个人的脸又变得红红的,青禾本说可以自己洗澡就是不方便脱衣服,林安给她脱完衣服坚持帮她洗澡,安静的浴室里有种微妙的东西在游离,青禾也说不清楚,感受不明白,归结为单方面赤裸的尴尬。她很在意私人隐秘的东西,比如私人空间和身体,但受伤以来一直有护工帮她洗澡,这方面的自尊心都快磨干净了。
回云城,李谦来接他们,没见思齐。青禾收到思齐的消息,姐姐,你和林安姐住我那里,我最近都在家里住不回去。
林安没有回小巫山,等着陈平生和李嘉裕过来。
一周后,陈平生和李嘉裕一人开着一辆车来到云城,林月在李嘉裕车上。
李嘉裕问林月,“陈平生和徐青禾是什么关系?”
林月回,“算是合作关系。”又想起什么说道:“其实是同类。”
“干嘛?”林月说,“你真喜欢青禾啊?”
“喜欢啊。”李嘉裕大方承认。
“有勇气,祝你好运。”林月说。
“怎么说?”李嘉裕问,“你这意思我很容易失败?”
“也不能完全这样说。”林月想了想,“青禾她不是外向型,甚至比较冷淡,没有强大的自尊心会觉得她讨厌你。”
“不过你这么阳光积极,和她正相反,也许可以互补。”林月说。
“那陈平生呢?”李嘉裕问。
“你怎么老问他?”林月说。
“这不是要跟你们合作,多了解了解。”他说。
“他虽然深不可测,但是很大方,也不多管闲事,你跟他只要谈公事相处起来没有问题。不要问他私人问题,他也不会理你的。”
“你这么多年都是怎么跟他相处的?”
“我们之间只有公事啊。”
林月打开窗户透气,他们已经进入云城,现在去餐馆集合吃饭。
一同吃饭除了他们三个还有程林安、梁柏和青禾。梁柏来蹭饭属实,程林安是陈平生邀请的未来川美术馆主理人,青禾是合作设计师,自然都应该聚在一起。
他们在一间大的包厢坐下,梁柏坐在林安旁边,林安坐在青禾旁边,青禾另一边是李嘉裕,然后是林月和陈平生。
梁柏看看旁边的陈平生,眼睛和嘴巴都用上奇怪的表达方式,好像在说,陈平生你行不行!陈平生抛了个不屑的眼神。
梁柏悄悄和林安说,你问青禾要不要跟我换位置?
林月见他们亲密心里不是滋味。
梁柏看林安的眼色就知道他白说了。
李嘉裕一直在和青禾说话,问她喜欢哪些艺术,绘画、装置还是摄影等等,青禾挑了一个他没提到的行为艺术,没想到打开了他的话匣子,从行为艺术之母阿布讲起,讲到现在国内的青年行为艺术家老乌。青禾倒不是反感,只是无意中瞄到陈平生的脸让她感到局促,她虽然安慰自己,交朋友而已,反正自己跟陈平生也没什么关系,不用在意他的表情。但她还不明白在意一个人不是因为对方是否在意自己,而仅仅是因为你关注他而已。
这顿饭也就林月在一开始介绍在座的身份,之后几乎各吃各的,林月招呼几句效果尴尬,她也就随意了。反正大家都认识。
吃完饭,一行人出发去川美术馆,梁柏让陈平生坐他的车,林安坐在前面,陈平生和青禾坐在后面。林月和李嘉裕的车跟在他们车后。
林安先开口,“我想了想,陈平生,我答应你。”
“答应什么?”梁柏问,语气急切。
陈平生说,“欢迎你。”
“答应什么?”梁柏又问。
陈平生说,“我邀请林安做川美术馆主理人。”
“真的?”梁柏惊喜,“林安你准备回来了?”
青禾也微微吃惊,林安竟然决定离开小巫山。
下车时,青禾问林安怎么想的。
林安说,“出去这两年其实明白了,在哪里都是孤独的,画画就是一件孤独的事,但不能只做这一件事就不做其他的,有天赋在哪都一样的,也许我是没什么天赋。”
“这是要放弃的意思吗?”青禾小心翼翼地问。
“不,青禾,我早就认清自己没天赋可是我爱画画,不画我会死的。哪怕是这一辈子我都没有画出让自己满意的,我还是要画,就这样和喜欢的事情耗费一辈子又有何妨,多快乐啊!”林安是真的想开了。
青禾的思想又打开一些,林安说的很对。这样的想法会让做这件事变得单纯,没有功利心没有成名的欲望,没有为金钱,是最纯粹的。
李嘉裕站在美术馆外面看了看周边,全是树木,非常空旷,美术馆遗世独立。最近的只有两百多米处的公交站台。他觉得这个位置甚好,听说一公里外的路边有居住的村民,他提出看完美术馆去附近的村子看看。
美术馆的结构、颜色、布局都十分完美,但李嘉裕对陈平生说,“水泥灰虽然很高级,但整体显得压抑了些,如果我们想让人走进来,就要吸引他们。”
“你的建议呢?”陈平生当初在设计这个美术馆时是完全按照自己的喜好来的。
“等我们去看看村民的房子吧。”李嘉裕说。
陈平生看了一眼林月,其实林月也觉得颜色过于压抑了些,她点点头,陈平生又看了一眼青禾,青禾正和林安说话,陈平生喊了一声,青禾。
青禾转头看着他眼神在问什么事?
林月说,“我们在讨论展馆的颜色是不是压抑了些?”
“不压抑。”青禾说。
林安说,“说实话有一点,我觉得现在能欣赏水泥灰的毕竟是少数,不过我觉得特立独行就是走在前面,也许过几年人们就发现这样的色调和建筑是多么高级。”
没人问梁柏的意见,梁柏说,我赞同。他指了指林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