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34、第 34 章 我外婆腿脚

　　次日，李谦来到他家门口，对他说，“思齐，你要出去避一段时间。最好去国外。”
　　思齐问，“这么严重吗？”
　　“保不准，但能避免掉一些麻烦。”李谦说。
　　思齐看看家的方向说，“我得带着她。”
　　“可以。”李谦说。
　　思齐回到家，天暖和了，青禾想回家拿些单薄的衣服，但是她不方便回去，如果被村里人看到就麻烦了，她让思齐下午悄悄回去帮她拿几件衣服，并强调衣橱里有一件灰色的西装外套一定要带来，深灰色的。
　　思齐扶着她的轮椅在她面前蹲下说，“姐姐，谦哥联系了国外的医院，我们去那边看看好不好？”
　　青禾震惊，“思齐，我的腿很严重吗？”她记得医生说静养等复查看结果，并没有说什么严重的话。
　　“姐姐，云城医院的设备和医疗技术毕竟不是最好的。”思齐说，“我不想你留下后遗症。我们去国外再全部检查一遍，没什么问题我们就回来。”
　　“思齐，我不用你这样费心。”青禾说。
　　“姐姐，你忘了我是怎么长大的。”思齐看着她，“我外婆腿脚不好，我四岁到她那里，你才七岁，是你带我上学，辅导我学习，照顾我吃喝，那十年的时光，你把我当做亲弟弟，我也把你当做亲姐姐。”
　　青禾不说话，青禾并不希望思齐因为他们那十年就要为她做所有事，他已经回到自己的家，虽然她也愿意为他付出很多，但她把自己当姐姐，姐姐自然可以为弟弟付出很多。在周家人眼里，她不过就是一个在童年时期陪伴过思齐的一个无关紧要的人，青禾早就见过他的家人以及他的哥哥周骁。
　　思齐看出她的心思，大脑又急速地转了几圈，再次张口说，“姐姐，其实，我没告诉你。你是开我的车出的事，出事那天谦哥跟我说那辆车有问题没来得及修，所以你出事与我有关系，我现在非常愧疚，只希望你能好起来。姐姐，你现在听我的好不好？”
　　青禾沉默了一会儿问，“什么时候走？”
　　“明天先去海滨，大概一周后从海滨机场出发。”
　　下午思齐回小东村帮青禾拿衣服，晚上收拾行李箱，那件深灰色西装被装进行李箱里。
　　陈平生还是决定给青禾打一个电话，但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他打过去电话被挂断。

　　两个月之后，青禾的石膏全部拆掉，开始定期做康复训练，但大多数时候还是需要坐轮椅。坐轮椅的这几个月，青禾没有浪费时间，接了很多设计工作。去看设计展，当地的美术馆、博物馆都被她看了个遍。好在是思齐，不嫌她麻烦。
　　一周后，思齐和青禾回国，到达海滨，青禾之前关注的展览信息，海滨近期有展览，青禾留下来，思齐有急事回了云城，走之前，程林安来了。
　　程林安看着青禾坐在轮椅上，不满地说，“如果不是思齐，你是不是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出了车祸的事？”
　　“也没什么人需要告诉。”青禾的嗓子突然哑了，鼻子有点酸。
　　海滨有一个知名的艺术馆坐落在海边，成为海滨城市的标志性存在，如果不是车祸，青禾和陈平生原计划便是来这里看展，他应该已经来看过了。
　　林安和青禾来到艺术馆，从一楼开始，因为是工作日，人不多，她们时间充裕，便在展览馆慢慢观看。林安一直推着青禾的轮椅，青禾把扶手上的操作盘指给她看说，我这是电动的，高级。
　　“你不用看着我，我能自己上楼。”青禾说，“你放心去看。”
　　林安点头，她还没有来过海滨艺术馆，早有耳闻，她今天确实要好好看看。
　　青禾自己上了二楼，林安在一楼临摹。接着去三楼展厅，青禾进电梯的时候轮椅卡住，后面有人帮忙推进去，青禾回头说，谢谢。那人瞪圆了眼睛微微惊讶好像见过她一样，但很快他晃着一口整齐洁白的牙齿笑着说，“不客气。”
　　三楼是名为“重生”的装置展，整个展厅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人似乎对她格外关注，许是以为她是残疾人，看完后在电梯口等她，一起上了四楼。青禾发现这个人很爱笑，一直对她笑。
　　青禾看他一眼说，“我自己可以。”
　　那人忙觉得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挠挠头不知该如何解释。
　　虽然青禾知道这是善意，如果是她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残疾人单独出行也会关注一下人家是否需要帮忙。
　　“其实我想跟你认识一下，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他说。
　　“没必要吧。”青禾压了一下帽檐，开着轮椅先行离开。匆匆把四楼看完下到一楼。林安刚到三楼看展，遇到陈平生。
　　陈平生问，“你怎么在这？”
　　林安说，“废话，当然是看展。”
　　“你前段时间不是刚来过，怎么又来了？”林安说，她没打算提青禾的事。
　　“林月要来。”陈平生说。
　　“你跟林月在发展？”林安小声地问。她知道林月是物之的执行馆长，在网络上拥有一定的人气。
　　“没有。”陈平生说。
　　“老大不小了也可以考虑了。”林安说。
　　陈平生没理她。
　　林月从卫生间出来找到陈平生见到身旁还有一个人，一眼便认出她是梁柏心心念念的人，那是任谁看过一眼都不会忘掉的人，她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林月。”
　　“我知道你。”程林安说，“我叫程林安，和陈平生是老乡。”
　　程林安准备离开，陈平生叫住她说起川美术馆缺一个主理人，他从去年打理开始耗费许多精力，想腾一些时间去国外转一圈。林安说她考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