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浮云白日的幻想》姜平

22、第 22 章 青禾敢用后

　　十二月中旬，青禾和陈平生约好去小巫山的艺术村拜访游玩，开了五个小时的车，青禾路过服务区便要停下来让陈平生休息，一路上也没打盹，强忍着困意和晕车的不适陪着陈平生。
　　他们在下午五点到达在山下吃了饭然后入住在山上的客栈，青禾和陈平生都累了，晚上留在客栈先休息。
　　青禾一觉睡到第二天七点，爬起来出门闲逛。
　　艺术村在小巫山脚下，地势较高，但较为平坦，背靠青山，树木繁多，空气新鲜干净。青禾转到村头，路边有一家早餐店，买了份早餐边走边吃。
　　山上的天气寒冷，空气干燥，太阳露出一点光，金灿灿的，青禾沿着一条向下盘旋的小路，心情极好地游走着。路上碰到一个女子，两人对望一眼，随即决定跟对方说话。
　　“你是新来的学生？”陌生女子问。
　　“不是，”青禾说，“我跟朋友过来的。”
　　“陈平生？”那女子问。
　　“你认识他？”
　　青禾直直地盯着面前的女子，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人，虽然穿着再普通不过的黑色羽绒服，可那露出来的一张脸真实惊叹到了，鹅蛋脸莹白莹白得像月光，一双柳叶细眉下桃花一样的眼睛，眼角下一颗泪痣，鼻梁高挺，还有可爱性感的唇珠，碎发在额头上凌乱，她整个人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美得自然且不可方物。
　　青禾敢用后半生打赌，这一生不会再见到像眼前人一样的美人，青禾根本无法移开眼。
　　“认识。”女子说。
　　“我叫徐青禾。”青禾自我介绍，“我是云城来的。”
　　“我也是云城的，”那女子说，“程林安。”
　　“你名字很好听。”她们同时说出口，两人都笑了。
　　“你刚来吧？”程临安说，“我带你转转。”
　　“好啊。”青禾说。
　　“吃过早饭了吗？”
　　“吃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一边走一边聊起来，青禾第一次感到有朋友的感觉，还挺好的，自然而然，不用做什么努力。
　　青禾一整天都和程林安在一块，她只给陈平生发了消息说自己跟朋友在一块。
　　陈平生以为她跟善川在一块，直到中午在常老师那边吃饭才知道原来她跟程林安相见恨晚，聊得不亦乐乎。
　　程林安和陈平生再次见面，没有热情的问候，两人都只清淡地看了对方一眼点头招呼了下。
　　晚上在常老师的工作室院子里，一群人坐下来，善川坐到青禾身旁，陈平生坐在青禾对面，青禾此刻心情舒畅，身边刚认识的人似乎都在成为她的朋友，她终于有朋友了。
　　“你这次来不着急走吧。”善川问。
　　“没别的事。”青禾说。
　　“圣诞节那天我们要去木村的音乐节表演，你不走的话一起去玩。”
　　“好啊。”青禾瞬间答应下来。
　　“你们有乐队啊？”青禾问。
　　她发现杯子里没水了，茶壶在对面陈平生手边，青禾看向陈平生伸手指了下茶壶，陈平生示意她把茶杯拿起来，可在青禾看来他下巴指向的是林安的杯子，青禾看了下林安的杯子里还有半杯水，但还是先把林安的杯子拿起来，再拿起自己的杯子，对他说谢谢，转头听善川说话。
　　“我们临时组的乐队，这里有人会弹吉他，弹钢琴，还有一个会打架子鼓的，不正规，但就是玩得随意，我们这几天也会排练的，但保密。”善川接着说，“你会乐器吗？”
　　“不会。”青禾说。
　　“你音色还蛮好听的。”善川说，“林安她也准备报节目呢。”
　　林安加入，“对，我准备独舞来着。”
　　“什么舞？”青禾问。
　　“肚皮舞。”林安说，“青禾，要不要跟我一起？”
　　青禾忙说：“我不会。”
　　“我也不会。”林安说。
　　青禾看着林安的眼睛，不像在开玩笑。
　　“随便玩玩。”林安说，“我们一起学。”
　　青禾点头答应了。
　　“明天我去客栈找你，我们在你房间里学。”
　　林安笑起来的眼睛像月光一样亮，像月牙一样弯弯的。她摸着青禾的胳膊，眼含笑意地看她。
　　晚上回客栈，青禾去找陈平生说，“你如果有事你就先回去吧，我再待一段时间。”
　　陈平生看看她的脸就像那天喝完酒一样生动，他说，“你准备做什么？”
　　“表演。”青禾说，“我答应陪林安一起表演。”
　　“那我没事。”陈平生说。
　　青禾是自然希望他留下来，才说了表演的事。

　　青禾和林安早上练习过肚皮舞直接放弃了，扭动不起来。
　　于是林安说，找找感觉，跳点别的也行。
　　青禾问，这么随意？
　　林安说，放开。
　　每天一大早，程林安便来找青禾去散步，散完步就去林安那里吃饭，林安带她认识村里其他的艺术家，做木雕的千山，做装置的南六，画画的原鹿，做陶艺的阿由等等，这里起初是因为常老师在这，吸引一批青年艺术家们来此成立工作室，因此形成一个艺术群落，每年来拜访的人络绎不绝。
　　陈平生在常老师那里和他的学生们一起干活、学习、砍柴、烧火，和他们一起吃饭，写字。
　　青禾在林安工作室看到一台缝纫机，于是找了张纸握着笔在纸上画林安的身形，在上面画了两身衣服。
　　她把设计稿给林安看，林安立刻会意，“我们做演出服吧。这太好看了。”
　　“我只会画，不会打版。”青禾说。
　　“走。”林安从地上爬起来，穿上羽绒服，顺便把青禾的大衣递给她，“我带你去找个人。”
　　林安骑上电动车带青禾去了一公里以外的隔壁村，进了一间木屋。一个穿着围裙的男人出现。
　　“黑河帮个忙。”林安说话，叫黑河的男人转过脸来。
　　“这是青禾，我朋友。”林安介绍，“青禾，这是黑河，他做服装设计，是这附近有名的裁缝。”
　　黑河看一眼青禾道：“你好。”
　　你也好。青禾说。
　　黑河看着青禾又看回林安说，“你这朋友挺有意思。”
　　“可不是。”林安说，她把青禾的设计稿拿出来，“你看这个，能不能帮我打个版？”
　　黑河拿过设计稿，“画得还行，有点功底，打版需要时间，你急吗？”
　　他看了眼林安不说话的脸，“明天晚上我送给你。”
　　“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帮你做出来。”黑河说。
　　“这不用，我自己来。”林安说，“你先帮青禾量一下尺寸。”
　　黑河给青禾量尺寸，林安在一旁拿纸记下来。
　　“不用你送，明天我们来取。”林安拉着青禾准备离开。
　　“林安。”黑河叫住她，眼神露出爱意。
　　青禾突然回想起林月说过的一句话，你们的眼里没有爱意。于是瞬间明白黑河对林安的心意，但同时复杂的情绪搅动她的内心。
　　黑河说，“上次跟你说的事你再考虑下？”
　　“不必。”林安说，“我们走了，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