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拿铁 磕磕绊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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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许之也是鬼使神差地停在了楼道上，她都忘了自己是怎样匆忙的回寝室。
等她反应过来时，齐菜也已经洗漱完换上了睡衣，摘下了眼镜。乔许之在一旁做着作业，余光却被齐菜吸引。
齐菜头发散下来，乔许之看见了她的头发并不整齐，前面的长，后面的短，梳得也不齐，像被技艺不精的小孩子剪过似的。
但乔许之也没问。
齐菜穿着睡衣也很瘦，乔许之感觉一只手就能圈起她的腕子。
家里人虐待她啊？
乔许之早洗漱完换好了衣服，今天谭音姚没来，寝室只有她们两个人。
齐菜又问了乔许之几道理科题，乔许之都一一解答了。两人不说话时，气氛就有些微妙。
乔许之有些不自在的努力找话题：
“你……数学一般考多少分？”
齐菜这种乖女生，应该比较喜欢学习，也只有这个话题是她们能共同的了。
没想到齐菜有些结巴了：
“难一点的时候考五六十，不难的时候可以考一百多……”
于是气氛更加微妙
乔许之似乎说不出什么鼓励的话，毕竟她也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她酝酿着，就听见齐菜问：
“那……这次你语文英语考了多少啊？”
齐菜小心翼翼的，其实她也知道乔许之成绩不差，她也想岔开话题。
乔许之头一次对自己分数羞耻：
“语文3分，英语23分。”
然后齐菜不说话了。
其实两人都沉默了。
……
离熄灯还有十分钟时，
齐菜开口：“乔许之同学……能加一下你的联系方式吗？我是想问问题，但怕你不常有空。”
乔许之没有过问，习惯的从桌上点开手机说：“直接加V吧，微信我常玩。”
齐菜：“也…也行。”
然后齐菜就从抽屉里拿出手机。
乔许之扫了码，轻笑一声：“好学生也会带手机？”
齐菜耳朵尖红了：“我…我不常玩的。”
两人互加了之后，齐菜又把手机放在抽屉里
乔许之的头像是自头像，昵称更简单，单“乔”一字。
齐菜的头像是一只卡通猫，很可爱，昵称是QC。
乔许之发现齐菜挺乖巧的，有些好逗。
齐菜倒觉得乔许之并没有其他同学传的那么讨厌、暴戾。
冷淡是真的，但真心骗不了人。
……
11点，乔许之去关了灯，她躺上床盖好被子，准备睡觉。
月光淌进屋中，乔许之睡不着，侧过身子的时候，就看见了齐菜模糊的轮廓。
她听见齐菜说了句“晚安”。
像小孩子一样幼稚，但她听见自己也回了一句
“晚安。”
……
之后几天乔许之也没出校了，都待在寝室给齐菜讲题，两人也都默契地没有提成绩的事。
胡安若也发现了近几天乔许之的异常，死缠烂打的问才知道是给别人讲题。
然后胡安若又打听出了103寝的三个人。
胡安若：“所以你是给齐菜讲题？”
乔许之：“……你要问我也讲。”
然后乔许之这个周就被打乱了“生理作息”
……
数着天数，终于到了周末。临近周末的那一天放学就不会上晚自习。
天气回温，白昼也变长，下午五点时天还有些微微亮。
乔许之背着包站在校门口给胡安若发消息。
国服大乔：？
胡安若收拾好笔袋回了一句：
Aaaaaa世界最萌若：马上马上[笑脸]
乔许之退出了聊天界面，鬼使神差地点进一只猫猫头像。
虽然只有一句“已添加成为好友”，但乔许之还是看了一会儿，熄了屏。
抬头就看见了不远处的齐菜，有点小，像落单的兔子。
乔许之只觉手机振动，发现胡安若打来电话。
她接起。
“抱歉啊乔许之，我家长忽然说来接我了，好像不能跟你一起走了。”胡安若在电话那头道。
乔许之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就挂了电话准备走了。
今天她和王成明说了不用接，看来只能自己打车了。
她刚走出保安室就有一滴水滴在了她的鼻尖上，然后是手心上。
下雨了。
但她没带伞，乔许之退后一步，要是冒着雨跑回去，肯定会淋湿的，但现在是交通高峰期，打车不容易。
乔许之望着渐渐变湿的地面，沉默了。
要不自己直接冲进雨中或者拿衣服裹着头？可是那样好幼稚。
“一起吗？”一阵声音传来。
被打断思绪的乔许之侧过头——是齐菜。她耳后夹着刘海，眼镜被雨水澄澈明亮，她的手拿着一把伞。
“没带伞会被淋湿的”齐菜的语气有些温柔。
乔许之不由得地摸摸后脑勺：“你顺路？”
齐菜说：“也可以一起去公交站，我们俩都可以坐车，在那里你也更方便打车。”她笑了笑。
乔许之思考后点了点头。
两人一起走进雨幕之中。
伞有些小，只能完全遮住两人的头，两个人并肩走着。乔许之安静地听着雨水啪嗒打在伞上的声音。
两人挨得近，乔许之闻到齐菜身上淡淡的栀子味，很能让人沉下心的味道。
中间的路好像很长，也好像很短，混合着雨水的声音。两人就这样磕磕绊绊的走到了公交站
到公交站的乔许之有些恍惚。
齐菜收了伞，拿出手机查公交行程。
气氛有些安静。
半晌齐菜就问：“乔许之同学，请问你着急回家吗？”
乔许之有些疑惑：“不急，怎么了？”
齐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没事，我刚刚查了车还有半小时才发车。”
齐菜后面嘀咕一句：“好倒霉，刚错过。”
乔许之没有说什么，想拿出手机，让王叔来接。
然后齐菜问她：“那…你有空吗？上次我找了一些化学题来练，但有些还是不懂。”
乔许之停顿了一下，然后删除了打字框里的内容，收好手机：“嗯。”
她知道这个站台不远处有个咖啡店：
“找个安静的地方吧，这里不太方便。”
于是两人就去了咖啡店。
门一关，那下雨的世界仿佛被隔绝在外，店内很安静，坐在位子上还能看见外面摇晃的枝叶。
齐菜说要给家长打电话，乔许之点点头，点了两杯拿铁，想了想还是要的热的。
……
打完电话，拿铁也做好了。
乔许之递给齐菜拿铁：“随便点的。”
齐菜没有拒绝，捧着杯子说了声谢谢，然后问：“这杯多少钱啊？”
乔许之没有多想，如实道：“20。”
齐菜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然后拿出卷子。
……
乔许之看了一下题型，因为这几天的讲解，齐菜有些基本题都会套方法了，但有点弯的还是会转不过来。
乔许之不急于给她讲怎么做的过程，给她讲方法，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乔许之又讲一遍，再让齐菜根据自己的理解写过程。
两人就在卷子上一笔一划地圈圈讲讲，外面世界与他们则无关。
……
乔许之认真起来挺好看的，没有平时不说话时的冷脸那么凶。乔许之不算瘦的那种类型，但写字的时候能看到骨节分明的手指。
讲题的时候的嗓音也很好听，语调会有些冷，像被阳光照着的雪。
“懂了吗？”乔许之问
齐菜回过神：“啊……谢谢你。”
遭了，自己没听。这个题型还是下次再问吧。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半个小时就到了发车了。
齐菜和乔许之收拾好了就出去，乔许之便在店里买了一把伞。
乔许之送齐菜到车站时，车刚好来。乔许之说自己在这打车，齐菜收了伞上车，和乔许之挥挥手：“谢谢你，再见。”
乔许之也对她挥了挥手：“再见。”
车轮滚滚向前，世界又恢复只有雨声的寂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乔许之站了良久，想起刚刚自己幼稚的举动，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拿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