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第 36 章 桑绿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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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绿喜欢我？
会被赶出天玄宗的那种喜欢？
庄镜只觉得脑子嗡嗡地响，一时无法消化系统告诉他的话，捂着脸呆坐在原地，一直坐到天黑都没有发现。
“那我应该怎么办？”想了这么长时间，庄镜还是没有想通，选择向系统求助。
系统迷茫道：“什么该怎么办？”
”就是桑绿喜欢我这件事啊！我应该怎么办？”庄镜自暴自弃地说，“我心乱得很，根本没办法思考。”
系统说：“...你为什么心乱呢？你喜欢人家就答应人家，不喜欢人家就拒绝人家，多简单的事情呢。”
庄镜恼了：“你说得倒简单！你没被人喜欢过，又怎么会明白其中苦恼？我要是拒绝了桑绿，他该有多伤心啊。”
系统：“怎么说着说着还急眼了呢？他要是伤心，就不会再喜欢你念着你想着你了，这不是正合了你的意吗？”
庄镜沉默了一会儿，轻轻地说：“不是这样的。”
他不想让桑绿念着他想着他，在注定没有结果的漫长等待中受苦，不论是以爱还是以恨的方式。
可他也不想让桑绿真的忘记他，好像生命里就从来没有他这个人一样。
不行，这不公平，他为了改变桑绿的命运，付出了多少的努力，怎么不配在他的生命里有一席之地呢？
系统无奈地说：“宿主，你不能既要又要啊，你总得做出选择的。”
看庄镜现在失魂落魄的样子，它总算明白，不论它说桑绿多少坏话，也不能改变庄镜的心意。
它悻悻地说：“我看你爱得也挺深的。”
系统说他爱桑绿，可爱是一件长久的事，他和桑绿注定没有未来，他是要回家的啊，没有结果的感情怎么能加爱。
庄镜迷茫地问系统：“我应该为了桑绿，留在这里吗？”
系统反问他：“你觉得呢？”
庄镜苦涩地说：“我在那边的生活...算不上幸福和富足，甚至还很痛苦...但是，我做不到抛弃那边的所有....留在这里...”
一想到要彻底与原来的世界分开，他便生出一种无根的惶恐。
这种惶恐，即便是爱人在身侧，也无法安抚。
在与桑绿相处的时候，他总觉得头顶上悬着一把利剑，和桑绿在一起越开心，头顶的那把剑便靠得越近。
他已经分不清，这惶恐是本来就存在，还是因为爱。
系统说：“你爱得太瞻前顾后了，肯定要吃不少苦头。”
庄镜叹了一口气，望着天上的星星，无奈地说：“你说的对，我的理智和我的心一直在作斗争。”
“不过最后也不是什么都没斗出来，至少我明白我也是喜欢桑绿的。”
可接下来要怎么跟桑绿相处呢？
这是庄镜最苦恼的地方。
他想了一宿，也没想好怎么面对桑绿。桑绿看着床铺空荡荡的另一侧，躲在被子里悄咪咪地哭了一宿。
第二天早上桑绿失魂落魄地来到崖边，发现庄镜就站在梅树边，头发上和衣服上都结了一层霜，瞧着像是在外面站了一夜。
桑绿心中一惊，跑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拂去他头发上的霜，红着眼说：“你昨天一夜未归，我以为你偷偷下山了，没想到是在这待了一宿！”
“你是傻子吗，跑这里挨冻受累，冻坏了身体怎么办？”
他一边埋怨对方，一边将手放在庄镜的丹田处，替他运功取暖。
庄镜说：“我是修士，有内力护体。不打紧的。”
桑绿心疼地说：“那也还是肉体凡胎啊？少自以为是了。你只是比别人多了一颗金丹，又不是化神期的大能...”
“桑绿，你是不是喜欢我？”
庄镜身上的霜被暖化，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瞧着可怜巴巴的，吐出的话语也带着水气和寒意。
桑绿心头一颤，输送灵力的手没停，面不改色地说：“你在外面站了一眼，就是在想这件事？”
庄镜说：“不是。”
桑绿心中失望，不自觉停下了输送灵力的动作，只是依旧把手放在庄镜的丹田处。
他正独自消化着悲伤的情绪，庄镜却忽然抓住他的手，放到脸颊处，一脸深情地说：
“我是在想，我也喜欢你，那该怎么办？”
桑绿面上一热，被庄镜认真的眼神看得阵脚打乱，结结巴巴地说：“这，这就过了一个晚上，你，你怎么就，怎么就——”
“怎么就想通了，是吗？”庄镜补上他的话，耸了耸肩，“这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我不喜欢你，干嘛一直帮你，你不喜欢我，为什么想着下山后一定要找我？”
不好意思啊桑绿，我识破了你的暗恋。
桑绿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一颗心脏快要跳出胸膛，天地都在他眼中旋转。
他艰难地说：“你先让我缓一缓，行吗？”
虽然是他主动带庄镜来的悬崖，但是他没想过要告白，只打算默默地享受与爱人相处的时间。
可是，庄镜怎么就跟他告白了呢？
等一下，这算告白吗？庄镜说他喜欢我，是我想的那种喜欢吗？
桑绿心乱如麻，连庄镜刚才说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只知道庄镜说喜欢，好像有无数个小人在他耳边重复着喜欢两个字，搅得他大脑一片混乱。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桑绿终于冷静下来，可以清醒地跟庄镜沟通。
关于庄镜今天唐突的举动，他只能用昨天二人的吵架来解释。
“...你是不是怕我生气，想安慰我，才故意说这种话来捉弄我？”
这话听起来很无情，但桑绿的表情分明是有意。他那双原先雾蒙蒙的眼睛，此刻无比清亮，庄镜可以从他的眼睛一直看到心底。
桑绿分明是希望他来真的，想从他口中听到一句“我喜欢你“。
于是他照做了。
桑绿又背过身，跑到悬崖边冷静去了。
说来也巧，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庄镜仿佛无师自通了看人眼色这项功能，分析起桑绿的微表情一套一套的。
系统跳出来，自豪地说：“还不是因为我的点化？”
庄镜没有骂他，反倒兴致勃勃地跟他说：“你有录像的功能吗，有没有把桑绿刚才的表现录下来？”
系统无语道：“我怎么可能有这种侵犯隐私的功能？”
庄镜大为失望：“你寄居在我的身体里，已经在侵犯我的隐私了好吗？”
系统分辩道：“做人要讲证据，只有你喊我的时候我才能出现，我在你洗澡的时候出现过吗？”
庄镜一边嘀咕着“那倒也是”，一边把多嘴的系统按回去。
这可是他人生的重要时刻，绝对不能被乱七八糟的东西打扰。
他整理好仪容，风度翩翩地来到桑绿身边坐下，露出一个自认为足以迷倒所有人的笑容，同桑绿讲话。
“你还没告诉我，我猜得对不对呢？”他说起话来仿佛带着无限柔情，甜蜜得能腻死人。
他夹得太用力，反而破坏了气氛，叫桑绿重新清醒过来。
桑绿说：“没错，我是喜欢你，但这跟你没关系。”
他还要杀沈非复和赵青岩呢，不能连累庄镜。
这话把庄镜给听懵了，原来文字还能这么排列组合的吗？
他失声道：“你觉得你这话说得可笑不可笑？退一万步来讲，就算这是你自己的事，现在我也喜欢你了，总该变成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了吧。”
桑绿沉默了，不敢看庄镜的眼睛，最先勇敢的人反而最后退缩了。
庄镜可是在悬崖这边冻了一夜，才决定要为爱冲锋一次，在这个时间能爽一天是一天，又怎么会让桑绿这么轻飘飘地把事情揭过去。
他抓住桑绿的肩膀，强迫他和自己对视，语气坚定不移地说：“既然我们两情相悦，那就应该在一起。如果被宗门发现，那我们就一起被赶出去，反正我们本来就是要走的！”
看着庄镜果断决绝的样子，桑绿动摇了。
是啊，他到底在怕什么呢。相爱是两个人的事，也只是两个人的事，什么掌门，大师兄，宗门，仙盟...全都给他滚一边去吧！大不了就是被赶出仙界，做一个生老病死的凡人。
他反握住庄镜的手，坚定地说：“好。”
庄镜心满意足地笑了，视线从桑绿的眼睛滑到下面的嘴唇，心里有了想吻上去的冲动。
桑绿见他视线突然变得迷离，喉结也开始轻微滑动，不由得脸一红，闭上眼主动吻在了庄镜的嘴角。
一吻结束，桑绿害羞地低下头，庄镜才如梦初醒般摸上自己的嘴角，发现自己早就笑咧了嘴。
直到此刻，他才有了一种“我在谈恋爱”的真实感。
回顾自己这一天一夜的经历，庄镜不由得感慨，爱果然是能克服一切的存在。
他从发现好兄弟喜欢自己，到接受这一事实，再到发现自己喜欢好兄弟，并且接受这一事实，最后勇敢向好兄弟表白...
整个过程，如此之短。
他得意地想：我们聪明人就是想事情想得快，办事办得要快，执行力一绝！
情窦初开的庄镜食髓知味，不满足于简单地亲嘴角，拉着桑绿在崖边亲了半天，听着上面练武场弟子们打斗的声音，颇有一种偷情的感觉。
桑绿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我们这就是在偷情啊，笨蛋。被人发现我们就完了。”
庄镜嘿嘿一笑，死皮赖脸地说：“到时候我们死不承认不就行了。再说了，哪有弟子会闲得去告密啊？”
桑绿横了他一眼：“每年临近宗门大会的时候，都是弟子奸情被告发的高发期，不少人被逐出宗门呢。总之咱们俩小心一点，不要被人发现了。我还想在宗门大会上拿名次呢！”
庄镜没想到还有用告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谋取名次，不由得感叹：“看来大宗门的弟子也不见得品行有多高尚嘛。”
仔细一想，这也符合常理。在天玄宗这样等级严密，实力为尊的地方，养出那样不择手段的弟子也不为过。
桑绿叹了一口气，惋惜地说：“上一年被逐出宗门的弟子中，有两个资质和品行特别好的。她们隐藏得也很好，我都不知道她们是道侣，还以为是亲密的朋友。”
庄镜说：“放心吧，咱们一定不会沦落到那个地步的。我们肯定藏得比她们还好。我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他用自己在高中练出来的十八般武艺向桑绿保证。
桑绿闻言翻了一个白眼，半是嫌弃半是甜蜜地说：“你看你，确定关系后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动不动就说要保护我，我现在实力可不一定比你差。”
说完，他向庄镜展示了一下自己从清漪那里得到的神器扇子。
庄镜从善如流，立马改口说：“好，那你可一定要保护好相公我呀！”
桑绿被他夹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看着肩膀旁那个跟狗熊蹭树一样的家伙，心中竟生出一丝破灭之感：
他的暗恋，从现在结束了。
真正意义上的。
不同于桑绿脑子里甜蜜的苦恼，庄镜是在清醒地沉沦。
如果这份感情一定要把他劈成两半，那就趁现在吧。
他贪婪地享受着怀中的温暖。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第 3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