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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不解风情 原来桑绿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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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非复大张旗鼓地将桑绿押送到戒律堂,这让桑绿本就不好的风评雪上加霜,走在路上时不时有人对他白眼相待。
“咱们天玄宗最近流行什么眼部传染病吗?怎么这么多人眼球抽搐啊?”
跟在桑绿身旁,经常被白眼误伤的庄镜如是吐槽道。
桑绿嘴上不语,只是默默加快了步伐,小跑着来到演练场。
他心想:受人白眼就算了,可不能连练习的地方也叫人占了去。
临近宗门大会,越来越多的弟子开始紧张地操练起来。正所谓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大家都害怕成为被淘汰的那个人。演练场上几乎人满为患,练剑误伤到道友的情况时有发生。
“喂,桑绿,你跑这么快是要抢哪块风水宝地啊?”庄镜一边跟着桑绿跑,一边不解地问。
这家伙居然连他们平日里练剑的地方都记不住,桑绿不禁感叹这人真是榆木脑袋。
“就是这里啊!“桑绿拉着庄镜,来到了修炼场的一个偏僻角落。
“哎呀,你急什么,这种破地方还有人跟你抢吗?”庄镜环顾四周,发现这块位于崖边的地方一点都不平坦,乱石横生,可供活动的平坦地面很小,练剑者很容易崴脚。
庄镜把自己的担忧说给了桑绿,顺道表达了自己对这块地方的不喜。
桑绿说:“你不懂,这块地方大有妙处,你看这里!”
他拉着庄镜往悬崖边走了几步,石头下面的一抹红,激动地说:“这里有一株红梅!”
庄镜咂舌:“就为了这一点点红梅,来这种地方练剑,值得吗?”
桑绿点点头,认真地说:“值得,因为我喜欢梅花。”
“别的地方没有吗,非得来这里,多危险呐。”
桑绿垂头丧气地说:“没有,只有内门弟子居住的院所,才会种梅花。外门只有忍冬花。”
庄镜回忆了一下,他好像确实没在外门看见过梅花。
这天玄宗真够变态的,致力于将等级制度渗透到方方面面,连花它们都不放过。
桑绿继续说:“所以,当我看见这里的梅花,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我赶紧拉着你过来了!”
庄镜蹲下来,看着那点可怜巴巴的梅花,突然说:“如果我们非要种一株呢,他还能惩罚我们不成?”
桑绿笑着在他旁边蹲下,津津有味地赏梅,轻飘飘地说:“对啊,罪名是违反礼制,我们要被罚跪的。”
庄镜愈发觉得天玄宗的氛围很压抑了,他压低了声音,对桑绿说:“那你打算什么离开天玄宗,去看一看真正自由的梅花?”
桑绿眼睫轻颤,想起落在沈非复手里的姐姐。沈非复说宗门大会结束,便放桑紫自由。
他想不明白,宗门大会哪里有用得上桑紫的地方,也许只是沈非复怕重蹈上辈子覆辙,被人在宗门大会上揭发身世,所以才要控制住桑紫。
而桑绿,将会在宗门大会上杀死沈非复。
他语气坚定地说:“宗门大会结束后,我便走。”
庄镜还不知道,桑绿和沈非复已经开门见山地谈过了。
他以为桑绿仍执着于赢过沈非复,向赵青岩证明自己。
于是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你还想着拿名次吗?这些人对你来说都不重要了,还是早点走吧,以免夜长梦多,节外生枝。”
桑绿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说:“当然要拿名次了,不然拿不到奖品报答你啊!”
庄镜心急道:“我不是说了我不用你报答我吗?你还跟我计较这些,一点都不兄弟!”
桑绿一听到“兄弟”这两个字,就想起沈非复以兄弟之名欺压他的那段日子,他在外人面前还有苦说不出,心里对兄弟这两个字产生了深深的反感。
庄镜竟然有兄弟来形容他的关系,桑绿感到一阵恶寒,又对他的不解风情感到难过,于是扭过头去,气鼓鼓地说:“谁跟你是兄弟了?咱俩没有半毛钱血缘关系!”
“师兄弟,师兄弟还不行吗?”
“你可有好多师兄呢,我也不止你一个师弟。而且,我马上是要走的人了,你觉得我会看重天玄宗的师兄弟关系吗?”
“那你说,咱们俩是什么关系?”庄镜以为桑绿认真了,一直在看他的黑化值,发现他是在故意置气后,便反其道而行之,让他自己给个想法。
桑绿心念一动,那股想表白的欲望又出现了。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庄镜的脸,庄镜也同样认真地看着他。
就在这一瞬间,他意味庄镜也对他有意,表达爱意的句子已经涌到嘴边。
庄镜却没有绷住嘴角,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暧昧的气氛一扫而空,只有庄镜豪放的笑声在山谷间徘徊。
桑绿不明所以,于是问道:“你笑什么?我看起来很好笑吗?”
这笑声甚至刺痛了他的自尊,要知道,在庄镜笑出声的前一秒,他正打算深情告白呢。
庄镜擦去眼角的眼泪,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说:“不是,我就是看到,看到你表情这么严肃,想到了我们在梦境的洞房花烛夜!”
他抓着桑绿的肩膀,努力稳住身形,眼睛里充满光彩,很认真地说:“你刚才的表情,和那晚掀开我脸上红盖头的表情一模一样!”
“哈哈哈哈,这太好笑了!我现在才想起来这回事!可惜桑绿你看不到当时自己脸上的表情,真的一模一样!”
“你肯定没想到,盖头下面的不是什么美娇娘,是我这个大男人吧!”
庄镜那边说得越来越起劲,桑绿这边表白的冲动就越来越小,最后彻底没了兴致,红着眼眶抱住自己的膝盖,看着云雾发呆。
上面不时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刀剑碰撞的声音,更让他心烦意乱。
见他表情不对,庄镜收敛了笑容,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衣角,试探着说:“怎么了,被我说恼了?连这点玩笑也开不起?”
桑绿深吸一口气,闷闷地说:“没有,只是在想我走了以后,你会去哪里?”
庄镜想当然地说:“我,当然是回家啊!我也不想在天玄宗待,我在这里就你一个朋友。你走了,我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桑绿又问:“你家到底在哪里?”
为什么你对它如此眷恋,却极少提起哪里的生活,你究竟喜不喜欢那个地方?
庄镜坐在悬崖边的大石头上,晃动着小腿,语气平淡地说:“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这里的凡人永远也到不了。”
言下之意,就是回到凡间的桑绿别想着去他家找他。
桑绿听到这里,慌了心神,他本想将自己姐姐托付给庄镜,待他复仇成功,便去和二人见面,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没想到庄镜竟然不打算再和他见面。
他急切地问:“那我们要怎么见面呢?你还会来找我吗?”
庄镜沉吟片刻,终是不忍欺骗桑绿,说了实话:“我很想,但是我不能。恐怕自那次离别后,咱们再也不能见面了。”
桑绿忍不住问:“为什么?因为天遥路远,凡人的车马太慢吗?”
庄镜惆怅地说:“不,不是,路再远也会有尽头,跟这无关。”
他们之间的距离,是逝水那一层无形的水面,水上是小说世界,水下是现实世界,二者之间的空白,谁也没法用补充。
“那就是很危险?”
“嗯,可以这么说,”庄镜安慰桑绿道,“凡人的命可是很脆弱的,丢掉一次就没有了,所以你不要试图来找我。万一你死在路上,我不知道,那该有多遗憾?如果我知道,那我该有多愧疚?所以千万不要想着来找我。”
庄镜郑重其事地叮嘱桑绿。
桑绿想说,那你就不能不回去,留在我身边吗?
可是,他转念一想,自己的想法太自私了,他凭什么要求庄镜放弃自己的家乡呢,怎么他就不能为了庄镜更改自己的想法。
难道爱到最后,要么牺牲自己,要么牺牲他人,必定要有一个人面目全非,甚至是两个人一起,才能将这份爱维持下去吗?
如果两个人都变了,那这份爱,还一如当年那样的纯洁美好吗?
桑绿默然。
“你怎么哭了?”庄镜手忙脚乱地来到桑绿身边,从怀里掏出手帕,替他擦泪。
来到天玄宗这么久,他终于变得文雅了些,有了修士的风度。
桑绿眼尖,认出这手帕是当初自己送他,于是抓着不放,哽咽道:“这手帕是我的,你还给我吧。既然咱们再也不能见面,何必留着这么一个东西,膈应人呢?”
膈应?
庄镜茫然地看着手帕被桑绿抽走,一时竟忘记动作,
膈应这两个字太伤人了,恍惚间他又变成了那个被同学嫌弃的脏小孩,桑绿也不愿意将手帕留给他。
庄镜忍不住向系统哭诉,让他来评理:“他怎么能这么说话呢?人家叫留着旧物当念想,他说膈应人,有这么说话的吗?”
系统因为沈非复的反叛而备受打击。这是工作后接受的第一项任务,不仅剧情一直在崩坏,他怎么也修不好,还让男主在他眼皮子底下产生叛逆的思想。
它彻底崩溃,根本没心思再管庄镜的任务,一直在怀疑自己的工作能力。
听到庄镜的诉苦,系统不耐烦地说:“谁让你先跟人家说再也不能见面,人家心死了当然要把东西要回来啊!”
两人交谈期间,桑绿已经抓着手帕走了。
庄镜坐在原地,没有去追,只是徒劳地朝他的背影伸出手,抓了一把空气。
庄镜说:“那是因为我不想再骗他了。让他为了一个虚假的承诺去劳累,甚至受伤,我怎么忍心呢?“
只要想到桑绿愿望落空的绝望表情,他便觉得心脏一阵绞痛。
他捂着心空,失魂落魄地说:“难道我要让他一辈子都活在等待中吗?”
系统见情况不妙,打起精神来,认真地安慰起庄镜:“宿主请不要这样想,你应该想的是,你对桑绿根本没有这么重要,谁会傻傻地等待一个只相处了一年的同窗呢?”
庄镜觉得心口疼得更厉害了。
系统再接再厉,继续说:“宿主,你别忘了桑绿是什么样的人!他连患难与共的青梅竹马都能痛下杀手,你觉得他是一个重情的人吗?”
庄镜心口不疼了,耳朵开始疼了,拳头也痒痒了。
系统还在发力:“宿主,你要相信,时间会抚平一切伤痛的。常言道,久别不成悲!只要分开的时间够久,你们早晚会忘了彼此,这是人的生理机制决定的啊!”
“所以,你说真话和谎话其实都不重要。桑绿生气,是因为你现在没有骗他!”
庄镜冷声道:“你的意思是,我错了,不该想到那么远的未来?”
系统激动地说:”恭喜宿主,你答对啦!“
它暗自高兴,觉得自己解锁了新技能,没准他可以转行去当恋爱系统,也不失为一条新路啊!
庄镜冷静片刻,发现自己还是想不明白,他疑惑道:“可桑绿又为什么因为我骗他而生气呢?”
他还想问,为什么他要想到以后那么远的事情,为什么他要心态那时候的桑绿?
“因为爱啊!“
系统一语道破天机,同时回到了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