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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七绝宝瓶 这其实是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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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
就算桑绿是华佗在世,也不能教病人第二天就好。而他们只能在凡间待两天,然后就必须回到天玄宗。
权衡利弊之下,桑绿把药方和需要的药材交给附近一位大夫,宋若天又嘱托村长有什么事情一定要马上寄信到天玄宗脚下的镇上。一行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到天玄宗。
一进门,孟星文就开始抱怨:“没想到这挖草药比除祟还难呢!”
“技术含量这么高的活,怎么不在宗门大比里设一个项目呢?”
“年年看那些天之骄子打来打去,他们不腻,我都腻了。”
楚维说:“比起看热闹,你还是想想怎么提高一下自己的排名吧。”
“往年是全宗门倒数前二十要离开,今年改成前三十了!”
“你回回擦线过,这次可不能了!”
宋若天惊道:“什么,前三十要被赶出宗门?宗门养不起那十个人了吗?怎么突然改规矩了?”
宗门大会既是天玄宗一年一度庆祝日,也是考核日。大会要召开整整两个月,先是对全宗所有弟子的修炼进行考核,接着是盛大的庆祝。
对沈非复和林雪枫这样的内门弟子来说,宗门大会是他们扬名立万的好时机。
他们巴不得在全仙盟面前好好露一手。
对孟星文这样的吊车尾外门弟子来说,宗门大会是他的受难日。
他必须拼尽全力,才能让自己在天玄宗多留一年。
天玄宗实行末尾淘汰制的理由很简单,宗门总不能一直养着一群吃白饭的吧?
今年人数增多的原因也很简单。凡间的皇帝不满修士干涉民间事务。越来越多的凡人不想着种地读书,想尽办法跑去修仙。这已经威胁到了皇帝的统治。
近年来,朝廷一直在想法设法地减少百姓提交给仙盟的求助数量。外门弟子的活自然就少了。而仙盟内部也出现了变化,世家的崛起给了大宗门的弟子一条新的出路,那就是做门生。
所以天玄宗才会积极地放人,而且日后会越放越多,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
对楚维这样的人来说,他计较的不是自己赚多少灵石,能修炼到什么境界...他已经对天玄宗产生了感情,不愿意离开自己的第二个家乡。
谈到即将到来的宗门大会,三人全都神色凝重,桑绿却是野心勃勃,踌躇满志,准备一雪前耻。
他很大方地对三人说:“你们不必担心,我这里有不少剑谱呢,咱们一起好好练练!”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听到桑绿愿意教他们练剑,三人一齐欢呼,仿佛看见了希望的曙光。
庄镜看着桑绿头顶那30%的黑化值说:“你不是讨厌练剑吗?”
想到幻境里桑绿被沈非复逼着练剑的画面,庄镜很是心疼对方:“我还以为你对练剑有心理阴影了呢?”
“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桑绿自信地说,“我变了,变得更适合练剑。”
“而且,我一定要练剑,剑是修士立身之本啊!”
“我要练给那些曾经瞧不起我的人看,我要打他们的脸,让他们知道我的厉害!”
桑绿越说越激动,最后伸出拳头在空中挥舞,好像面前真站着曾经欺负过他的弟子一样。
他头顶的黑化值也从30%上升到35%。
庄镜用一只手圈住了他挥舞的动物,怼到桑绿眼前,冷声道:“是吗?可是你的手腕还是跟以前一样细啊,你变在哪里,你还是不适合练剑啊?”
在桑绿发怒之前,他又凑到对方耳边,轻声提醒道:“欺负你的竺议秋已经死了,让你孤立无援的沈非复你已经和他一拍两散了。”
“你还需要证明给谁看?”
这真是你内心深处想要的东西吗?
庄镜还没说完,就被桑绿冷着脸打断。
“赵青岩。”
他挑了挑眉,语气坚定。
“我还要证明给赵青岩看,让他知道我不是个废物!”
“是他看走了眼!”
此话一出,桑绿脑袋上的黑化值直接飙到了50%,惹得庄镜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说到底,他还是没放弃和沈非复比。
庄镜在思考,怎么样才能把桑绿的黑化值降低,是让他如愿以偿地击败沈非复,还是让他不要参加这届宗门大比呢?
“而且,你也要参加!”桑绿忽然抓着庄镜的手,情绪激动地说。
“你一定不能被淘汰,听到没有!从秘境出来后,我就没见到你做什么正经事!”
“你一直在围着我转,现在我变好了,你却停留在原地。这怎么行呢!你的修为没有丝毫长进!”
“你要是被淘汰,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了!这绝对不行!”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抓着庄镜的胳膊开始摇晃。
他咄咄逼人的样子像极了庄镜在秘境中见到的沈非复。
庄镜想破罐子破摔地问他,我为什么一定要和你在一起,我是肯定会走的,到时候你该怎么办呢?
可是他不敢,看着桑绿头顶上升到65%的黑化值,他怂了。
他怕说出口,自己就真的回不了家了,然后桑绿就能如愿,继续和他在一起了。
庄镜的沉默令桑绿变本加厉地吼他,骂他,甚至拳打脚踢。因为他没有庄镜高,这行为的伤害性才看起来小一点。
桑绿歇斯底里,孟星文三人呆若木鸡,噤若寒蝉。
最后庄镜一脸歉意地把桑绿带走,留三人在屋里面面相觑。
孟星文说:“好吧,现在我相信沈师兄和桑绿的关系真得很好了。”
“不是朝夕相处的话,桑绿不可能把沈师兄的脾气学了个十成十。”
宋若天也感叹道:“太像了!他们俩是不是兄弟啊?”
“我之前也讲过沈非复这么骂桑绿,说桑绿不知上进。现在桑绿离开沈非复,学着骂庄镜不知上进了。”
楚维忧心忡忡地说:“之前不是有传言,说沈非复心悦桑绿,不然为什么走到哪都要带着一个万人嫌的拖油瓶。”
“而现在桑绿似乎喜欢上庄镜了。你没听见他刚才最后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庄镜要是被淘汰,他和桑绿就不能再一起了。”
孟星文啊了一声,呆傻地说:“他俩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那个传言说他们俩都那个啥了!”
宋若天骂道:“你个傻子!谁问你这个了!现在的问题是他们三个人因为感情结怨了!”
楚维长吁短叹道:“这才是最令人害怕的地方。谁知道他们会因为私情闹到什么地步?”
“这就是天玄宗为什么严厉禁止门内弟子私相授受。”
“慕长老殷鉴不远,难道我们要放任桑绿和庄镜步她的后辙吗?”
孟星文思索了一下,皱眉道:“不至于吧,慕长老当初喜欢的是没有灵力凡人。他俩既不是凡人又不是女人,他们应该不会吃亏吧!”
宋若天咬牙切齿地说:“那吃亏的就是我们了!”
可他们只能干着急,也不敢去给掌门或长老打小报告。天玄宗虽然规矩严,但不鼓励互相检举的风气。哪怕是看在同门一场的份上,三人也不愿意背后告状。他们又是很受凡间侠义文化影响的人。
楚维宽慰道:“得了吧,咱们还是别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沈非复是掌门跟前的红人,他屋里少一个人,掌门都没在意。桑绿的事情也许根本就没我们想得那么严重。”
话是这么说,但他也对现在的掌门产生了失望的情绪。
那边庄镜把桑绿拉到没人的地方,拼命跟他解释,告诉他自己不会走,告诉他现在的他有多像沈非复。
桑绿全都听不进去,甚至拔剑和他打斗起来。
更生草还有会使人走火入魔的副作用吗?
庄镜一边在心里纳闷,一边和桑绿打斗起来,三下五除二,便击中对方手腕,打掉了桑绿的剑。
桑绿吃痛,捂着手腕晕倒在地,头上的黑化值也在一点点降低。
这肯定是走火入魔了!
桑绿果然还是放不下沈非复,想要跟他比个高下。
庄镜在心里发愁。
在管事发现前,他将桑绿背了回去。
将桑绿安置好后,他选择在地上打地铺。怀着复杂的心情,庄镜沉沉地睡去,梦里都是现代世界的热闹的街道。
第二天一早,庄镜是被人踢醒的。
他一睁眼,面前站着一堆神情严肃的弟子,楚维他们正躲在墙角瑟瑟发抖。
从他们腰间的配饰,庄镜知道了他们的身份。
这是戒律堂的人。
谢青枫请他去帮忙,也不至于如此兴师动众吧?
一个弟子开口解释,说有人控告庄镜偷东西,让他配合调查,
庄镜觉得莫名其妙,他问:“我偷谁东西了?”
弟子说:“沈师兄说他丢了一个宝瓶,当天只有你一个外人进入过他的院子。”
就是他帮桑绿搬东西的那天吗?
那弟子把庄镜从地上架起来,押着往外走。
戒律堂的人走后,楚维赶紧把床上的桑绿摇醒,跟他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桑绿顾不得多想,跟在后面直奔戒律堂。
进门的时候,庄镜还给秦谦打了个招呼,笑容中有几分心虚:“好巧啊,秦师兄,咱们又见面了。”
秦谦绷着脸,给他使了一个眼神。
庄镜定睛一看,掌门赵青岩正在主屋的位子上坐着呢,旁边还有一个脸黑如锅底的谢青枫。
沈非复要告他,他庄镜一点也不怕。
要见掌门赵青岩,他心里一点也不犯怵。
但是要见谢青枫的话,庄镜怂得跟瘟鸡一样。
他完全忘了要来戒律堂帮忙的事情。
怪不得谢青枫脸色那么难看呢。
沈非复一脸无辜地说:“事情是这样的,那天桑绿从我的院子里搬出去。我送给他的东西他一样也没拿,全留在偏房里了。”
“昨天的时候我收拾屋子,发现少了一个宝瓶。这七绝宝瓶是我两年前在仙盟大会上赢得的奖品,桑绿喜欢,我便送给了他。”
“我一开始以为,宝瓶是被桑绿带走了,可是后来我越想越不对劲,那宝瓶颇有分量,桑绿来的时候没拿乾坤袋,走的时候只拿走了一个小布袋。”
“宝瓶既然不是桑绿拿的,那便是给人顺走了。”
“庄镜师弟,那天你跟在桑绿后面进了房间,而你又带了乾坤袋,是不是你顺手拿了?”
“若是寻常物件,丢了就丢了。可今天师尊和仙盟长老又提起这件事,让我把东西再拿出来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语速放得很慢,为的是让在场的其他人听得一清二楚。
庄镜总算明白了,沈非复之所以把这事捅到戒律堂,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宗门大会需要把宝瓶展示出来,以彰显天玄宗和仙盟之间的良好关系。
也就是说,这其实是一桩宗门外交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