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可爱吗 “可爱”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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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这下咱们都是小眼镜儿了。”
国庆假期后返校的第一个晚自习课间，冯熹刚知道了徐冬天有了眼镜，吵着要看她戴眼镜的样子。
徐冬天有些拘谨地从眼镜盒里拿出新眼镜，架在了鼻梁上。
亮黑色，圆圆的框，细细的镜架。
几天前，在挑镜框时，徐冬天看着展台里的银色镜框，她记得陈柏意就是戴着这样的镜框，银色方形，看起来既好看又睿智。不过视线扫到价格上，徐冬天移开了眼神。
“好可爱啊！”冯熹在后排拍着陈柏意的肩膀，“你快看是不是很可爱。”
陈柏意也看过去，无奈地把她的手扔下去，“是是是。”
徐冬天低下了头，挠挠耳朵摘下眼镜，遮住了耳尖一抹红，低声反驳，“哪有。”
这次假期里，徐冬天在家附近的理发店修了头发，老板手持剪刀动作十分利落，咔咔几下，等徐冬天再抬头看时，直接目瞪口呆，刘海剪到了眉毛上边。
偏老板还非常满意，自豪地看着徐冬天，“看看，多精神，多适合小姑娘。”
“明明就是！”冯熹挑挑眉，“冬天，不要害羞哦，真的很可爱。”
徐冬天回头不是，不回头也不是，又不知道怎么反驳，拿手盖住刘海又显得太不自然，低头时竟然看见她的同桌陈柏意半靠着墙，胳膊倚着桌角，拿手掩嘴，徐冬天清楚地看见了她嘴角的那抹笑。
“我要写作业了。”
徐冬天转过身去，埋头看着桌子，不再理身后的冯熹和一旁的陈柏意。
冯熹还想跟她搭话，却在下一秒被别人叫走。
这个角落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柏意从中立的位置转过身来，在位置上坐正，斜眼看了右边还埋着头的人，然后从抽屉里抽出语文书，翻了几页。
“你知道吗，语文书说了，可爱是褒义词。”说完还自己肯定自己，老神在在地点头，“而且可爱这个词，本身就很可爱。”
陈柏意趁着徐冬天低头，大胆地用余光瞄过去，发现她手里捏着笔的动作缓了下来，只是仍旧低着头，快要埋进去。
于是，陈柏意轻巧地放下书，在一天的最后两节晚自习前，拿着自己还有一多半水的杯子和徐冬天几乎是满着的杯子，从徐冬天身后的位置一步跨出去，还留下一句音量不大但能被徐冬天听见的话，“我接水去了。”
脚步声渐远，徐冬天终于不再强撑，彻底趴在了桌子上，两只手铺在脸下，闻着鼻尖的书墨味，仍能感受到手心的热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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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俩都不参加项目了？”
下午的体育课上，冯熹叉着腰，对着坐在跟前的两人说。
徐冬天抬头，“你放心，我会给你加油的。”
陈柏意眯着眼点头，“我们会给你加油的。”
徐冬天悄悄看她一眼。
冯熹双手抱臂，背对着下午五点的太阳，微微侧头，作出一副无奈表情，感慨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本人在初中时跳远成绩斐然呢，既然如此，也只能为新班级做做贡献了。”
体委杨灿灿从她身后蹦出来，一手揽住她肩，“既然如此，朋友，四百米接力来不来？”
“贡献再大一点嘛。”
冯熹感受到了背后阳光的炙热，已经有些灼热了。
“你不考虑一下眼前的这俩人吗？”
于是一个低头遮阳，一个无辜浅笑。
“到底来不来嘛？”杨灿灿继续加大筹码，“已经有三个人了，你来了刚好。而且你想想，接力赛多帅啊，跑起来的时候小风一吹、衣角一飘，怎么看怎么潇洒。”
“少年，不想在你的高中时期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吗？”
“这样啊，”冯熹作思考状，一手摸着下巴，低头沉吟，“那好吧。”
“耶！”杨灿灿握拳，又跑开了。
“好了，打羽毛球去吧。”陈柏意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体育课也得锻炼一下。”
三人往器材室去拿了球拍，找了一块阴凉处，轮流上场。
“看球！”
陈柏意一记杀球扣过去，冯熹跑着追也没赶上，跑了个寂寞还差点滑一跟头。
“陈柏意……”冯熹把球拍立在地上，咬着牙道，“你敢不敢不扣球？”
“好吧，我控制一下。”
又过三回合。
“你下去！冬天，你来。”
陈柏意挠着头下场，把球拍递给了徐冬天。
徐冬天握着还带有体温的球拍，犹豫着说：“我打羽毛球打得也很烂……”
冯熹已经无所谓了，“你只要不扣球，怎么打都行。”
第一球，发球失败。
徐冬天咽了口水。
第二球，发球成功，可是还未到一半路程，就落在地上。
……
“要不，你先发球？”
“……行。”
第三球顺利起飞，成功进行五个来回。
徐冬天拿着球拍有些紧张，怕自己打不好对面就要爆发，看到球飞来就急匆匆跑去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神色。
陈柏意脸埋在袖子里，憋笑到全身颤抖。
就是一只慌乱无措的兔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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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俩好好练练球技吧，也就是我人好，愿意跟你们打。”
下课之前要将借的器材放回器材室，冯熹拿着球拍一边颠球一边漫不经心地表达自己的宽容以及嫌弃。
徐冬天拿着另一只球拍，讪讪地走在一边，“我在初中的时候很少打羽毛球，所以不熟练。”
陈柏意问：“那在体育课练什么？”
“排球。”
颠着的球掉了，冯熹愣在原地，然后弯腰捡起球，“额，那个，我还是陪你练羽毛球吧。”
徐冬天有些不明所以，陈柏意拿过那颗球扔到空中，轻巧一跳抓住，转过身来说：“她不会打排球。”
“哦。”
“我也不会。”
徐冬天讷讷，“你，是想学吗？”
陈柏意笑了，眼角弯弯、唇角上扬的笑，徐冬天听着她发出清澈干脆的笑声，随后她说：“有机会吧，不过现在得去吃饭了。”
还完器材花了一些时间，不过因为操场距离食堂更近，三人走进食堂时人数也寥寥无几，大多是一同上这节体育课的人。
开学已经一个多月，学生对学校食堂各个窗口的品类也都有了解，下了课后直接奔赴哪个窗口早在课上就已经确定。
去掉国庆假期，两人同桌已过一周，陈柏意对徐冬天的食堂饮食了如指掌，尤其因为徐冬天的晚饭菜单极其固定。
早饭时陈柏意并不去食堂，只知道徐冬天会在回来时买盒牛奶，在早读前喝掉。
那么徐冬天的晚饭，就是这样——一份青菜，一个馒头，一碗稀饭。
陈柏意买完饭，往提前说过的位置走时，刚好碰上了徐冬天，这时食堂里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有些窗口甚至开始排队，空旷的食堂变得吵闹，却并不让人心烦。
两人还没有走到座位上，就远远看见了目标位置那里并排坐的两个人——冯熹，以及孟子煦。
迟疑一下，依旧是坐在两人对面的位置。
孟子煦脸上有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抬头看着她们，“我坐到这里，不会影响到你们吧？”
冯熹早已化身哑巴，徐冬天本就不擅长社交，陈柏意放下手里托盘，把多拿的筷子勺子分给徐冬天，“不会啊，都是同学，一起吃饭很正常。”
徐冬天表现出了对陈柏意发言的赞同，然后低头看着今天的稀饭，感觉尤其的稀。
大概是入秋了的缘故，穿上外套的同时，餐桌上的氛围也和往日不同。最爱说话的冯熹保持着克制，于是只剩下筷子碰到餐盘的响声。
可高中生的吃饭不该这么安静，已经到了微妙不对劲的地步。
陈柏意只能偶尔抛出一些话题，不至于场面过于奇怪，冷落到别人。当然，她也在抬头时朝着自己对面坐着的冯熹，送出一个弧度刚好的微笑。
冯熹：“……”
孟子煦率先吃完饭，“我还要去找班主任，先走了。”
四人桌忽然有了一个缺口，冯熹莫名挺着的背都松弛了，又不敢表现得太过轻松导致别人胡乱猜到什么，可依旧在不经意间对上了陈柏意的微笑。
阴阳怪气！
回班之前，陈柏意和冯熹在厕所外等着徐冬天，依靠着围栏，陈柏意瞥她一眼，“你怎么回事？”
冯熹转头过来，脸上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别扭和难受，像便秘患者，“我不知道。”
“一直觉得哪里奇怪，但我又不知道到底是哪里。”说着话，冯熹开始挠头，几下后又笃定地说，“感觉就是不对！”
“柏意，我该咋办……”
“要么别想，要么想透。”陈柏意看着徐冬天洗完手出来，拍拍她的肩，“回了。”
第一节晚自习后，陈柏意和徐冬天去接水，连带着正在发呆晃神的冯熹的一起。
水房里挤了些人，因为天气渐凉，接热水的人更多，而陈柏意偏偏去接凉水。
徐冬天好奇，但没问她为什么只喝凉水，只是在回去的路上问：“冬天的时候你也喝凉的吗？”
“啊？”陈柏意反应了一下，很快就转过脑筋，“哦，冬天会喝热水的，不然容易拉肚子。”
一句话产生了歧义，但由于陈柏意的语气认真，所以两人都听懂话意，只是勾起唇角浅浅的笑。
而陈柏意也刚好在此时抒发疑惑，“你的名字是为什么？”
“哦，因为我出生那天是冬至，所以就叫了冬天。”
“我还猜是因为生在冬天，所以才叫这个名字。”陈柏意点头，“那、是21号还是22号？”
“22号，那年冬至是22号。”
陈柏意低着头，不知道思考些什么，思绪被无限拉长，连在走廊上的脚步都被放慢。她了解她多了一点，是不是也该……
“其实再过一段时间，我就会换保温杯喝热水了，只是趁气温还没彻底降低才喝凉的。”
徐冬天微微张口，过了一会儿说，“哦，那我以后帮你接热水。”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陈柏意晃着脑袋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巧对上徐冬天看她的目光，看到了她唇角微微扬起的小而美的弧度，放弃了绞尽脑汁去想到底要说什么。
于是卸下肩膀的力气，恢复向前走的动作。
围栏外是墨蓝色的夜，陈柏意捏着杯子，感受着迎面而来的凉风与手心温度重合，有些期待暖和季节的到来。
“到时候也一起去吧。”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可爱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