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第 6 章 “我不 ...

  •   “我不叫胡汉三。”胡涵又一次郑重其事地对我向我表示抗议。
      我对他置之不理,继续对着镜子拯救我那张沧桑的脸。最近的状态很差,所有宅女综合症在我身上充分体现,每天有一半的时间窝在被窝里冬眠,可怕的是一睁眼就不停的吃东西。最让我悲痛欲绝的是我的丢三落四,有次去楼下超市买包烟,回到家发现口袋里唯一的一张百元大钞竟然不见了,我不过才出门10分钟而已。为此胡涵幸灾乐祸的鄙视了我好几天。
      话说回来胡涵这只小狐狸,这几天他的本性毕露无遗。我初来那几日的一本正经完全是装的,隐藏在他斯文外表下的实际上也就是一只大尾巴狼。每次我唾弃他的虚伪,他就会反驳我他那是一种绅士的表现,在对未来房客的一无所知的时候,表现出应有的绅士风度是一种很必要的行为。
      “我呸,你跟欧黎早就背着我狼狈为奸了,还好意思说你对我一无所知,你说的我那些丰功伟绩我都快不记得了,说这些话你心不心虚啊。”
      “如果不是你租我的房子,我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个叫苏欧黎的人,更何况我们也只有过那么一次联系而已,看你说的什么狼狈为奸,我们哪里有奸过,不要冤枉我。”
      “怎么着,你还觉得委屈了?我牵个线搭个桥给你个机会让你如愿以偿?”
      “恩,这个提议不错,以后我们的孩子可以认你做干妈,你可以给他洗洗尿布啊什么的。”胡涵无耻的摸着他那并不存在的下巴胡,一副深表同意的样子。
      我直扑过去抓起他的手就咬。“你个无耻败类,欧黎屁股后面跟着的男人数不胜数,排到火星上也轮不到你,连孩子你都敢意淫,你。。。”
      话说的一半我怔住了,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可是哪里不对,我一时又想不起来。胡涵看我突然不讲话了,还一脸木讷的表情,嚣张的伸手在我脑门上弹了一下,我也没理会他。
      “喂,你没事吧,怎么了?”胡涵问我。
      “没事没事,你不是上班么,快走吧,别迟到了。”心里的不安感很重,可是我又说不出为什么。催促着胡涵赶快走人,好让我一个人能慢慢整理。
      “女人就是善变,你不是大姨妈来了吧。”他嘀咕完这句话,就走了。

      胡涵前脚出门,我后脚就跟了出去,他的话提醒了我。我回想起一个多月前和许生在一起的那个晚上,又联想这段时间以来的异常:能吃,嗜睡,乏力。再加上我的生理期已经过了很久还没来,刚才那种不安感突然变的具体。尽管我几乎已经能确定答案,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侥幸,但更多的是疼,一种莫名的痛。
      一路上,我的脑子都是混乱的,很多很多事情,都一同涌起。一幕又一幕拼命忘记的画面,铺天盖地的迎面而来。那一夜,像把刀一样狠狠的在我的心里翻转。
      和许生分手两年,不曾有过一点联系,两个人都换了手机号码,我只是每一次在朋友无意的提起中偷偷搜集关于他的消息。一个人,在夜里反复温习和他在一起的那短短两年,这是只属于我自己的秘密,我从来不曾告知过他人。刚分手时的心痛,已随时光的流逝,像毒瘾一样渗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平时隐匿的不着痕迹,一但发作,痛不欲生。
      所以那天接到许生的电话,我着实很意外。当时正和欧黎她们几个在大排档里喝的天昏地暗,手机里曾哥的狮子座响了一遍又一遍我都懒得从包里掏出来。终于欧黎忍不住了,一拳头砸我脑袋上,“何以念,我给你两个选择,1,把你那恶心的铃声给我换了,2,马上把电话给我挂了。”
      其实这两个选择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无论是选前者还是后者,我都必须把手机拿出来。鉴于对欧黎酒后习性的了解,我决定还是遵从她的指示,乖乖的从包里拿出手机。潜意识的瞥了一眼屏幕,是个陌生的号码,心里窜出一股无名之火,大爷的谁这么不知趣这时候骚扰老娘的夜宴,还害我不得不屈服于欧黎这个母夜叉的淫威之下。我直接按了通话键,相当不友好的说“哪个孙子,报上名来。”
      电话里传来的声音,让我觉得整个世界瞬间凝固了,身边那群张牙舞爪的女人们,嘴巴张张合合,我却只听到手机那端另一个人的声音。“以念,我是许生。”
      许生,这个我魂牵梦绕了很久的名字,此刻从他自己的嘴里吐出来,像一张密密的网一样紧紧地网住我,教我不能自控,做不出任何反应。断了这么久联系,我早已放弃了和他重归于好的幻想。不奢求,不希望,手心空空,总比握紧了又失去的好。自从看到这句话,我一直要自己谨记。不对我们的感情再抱有奢望,我也就没有机会在经历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
      “以念,我想见你,我想跟你说说话,我在H城的家里,来找我好不好。”在我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电话突然断了,我低头一看,我狗血的手机狗血的断电了。
      “谁啊,看你魂儿都没了。”欧黎她们终于意识到了我的失态。
      “许生。”我怔怔的说。
      “许生?许生是谁啊?”夏夏显然已经喝多了,睁着一双茫然的眼睛看着我。
      “我草,那个王八蛋想干嘛?”显然欧黎还没醉到失忆,不过她激动了。我说过,欧黎的酒品很不好,她这一激动的后果就是一招排山倒海,将我们面前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桌子整个抬了起来。当然,没有掀翻,但已经足够让那些汤汤水水泛滥到我们的衣服上。
      “妈的,许生那个混蛋,老娘都快忘了。”夏夏随即揭竿而起。这样,那些本来还没在刚才的震荡中平稳下来的啤酒瓶,也光荣就义了。
      “以念,那小子想干嘛?他不是有女朋友了吗?总不会良心发现又要和你比翼双飞了吧。”清舒站起来把那两个情绪激动的女人按回座位上,一边很贤淑的拿纸巾帮他们擦身上的那些饭菜汤渍。
      “我不知道。”我确实不知道他是否有和好的意思,他只是说想我了而已,但这并不能意味什么。他曾说过,我们还是朋友,作为朋友来说,想念是一种很正常的感情。
      “我先回家了,你们继续。”我拿起包起身就要走,欧黎和夏夏同时起身把我拦住。
      “你干嘛去。”异口同声。
      “不说了回家嘛。”
      “放屁,何以念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去找他,我这次就一定要把他给废了。”欧黎抓着我的手很用力,她的表情很愤然。
      “是啊以念,你别骗我们了,许生回来了是不是,他要你去找他?”清舒也站起来了。
      “你们别管,我就是回家,回家换衣服,你们也回家换衣服吧。看看咱们这一个个的样子,有失形象。”我推开欧黎和夏夏,加快脚步往外走。
      “以念。。。”夏夏在身后喊,我没有回头。
      “别管她,让她走,让她再撞一次南墙,撞个头破血流,看看能不能把南墙给撞穿了。何以念我告诉你,你就他妈是一傻逼。”
      欧黎骂我的每一句话总是那么贴切。是的,我确实是一傻逼,傻逼的我就那样一副傻逼样在那个傻逼的夜晚傻逼的跑到了许生家。
      我没有撞穿南墙,是南墙撞穿了我这颗塞满了啤酒泡沫的脑袋。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