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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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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做梦了。
一颗牙齿变得松动,我亲手将它拔掉,整个口腔充满了腥味,血淋淋的。面对一面镜子,看着面目狰狞的另一个自己,放肆的大笑。
像两年来每个噩梦一样,我被惊醒。
屋子里很安静,我蜷缩着,困倦,却再无睡意。从床头拿起圣经,扭亮台灯,安静地阅读。
主在心中播下一粒种,我要给他留出一片肥沃的土壤。主说,这样那些话,才能够根深蒂固,成为自己的信仰。
曾手抄圣经,认认真真的写每一个字,试图将那些句子都深深的刻画在心底。我并不是信徒,只是心里总要有些依靠,至少这样才觉得不是那么孤独。
其实内心,一直都渴望能够被拯救。
置身于黑暗之中,又出现了幻觉。许生站在窗前,依然消瘦的身形,月光笼着他,模糊的容颜。他向我伸出右手,温柔的说,以念,我们回家。
我满含笑意的望着他,不说话,也不移动分毫。许生,我的许生。
一直到眼睛酸涩,再也坚持不住,微微一眨,将许生关在我的眼睑之外,再睁开,室内复又一片黑暗。
幻觉终究是幻觉,我越试图靠近,就越临近真相。多次妄想握住那只手却在还未碰触时就破灭,我终于学会了聪明,每当许生出现,我就纹丝不动地看着他,尽可能长久的把他留在我的眼里。
伪装自己,当做什么都过去了,可事实上不是,我知道。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所有人都要我忘了吧,忘记这一段,忘记许生,忘记过去,忘记所有的伤痛。
欧黎说,也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你又何必要耿耿于怀。其实很多时候我也以为自己忘记了,许生不过是我到此为止的生命里的一段风景,终究只是路过。可是有时候又会因为一件微乎其微的事情,将所有的伤疤一一揭开,才发现,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他。只是埋在更深的地方,镶嵌在心的肉里,生疼。
告别一段相濡以沫的生活,实际比想象中的更要艰难得多。我无法否认也无法改变自己的过去,甚至无法控制的去想念着许生,带着爱他的感情。
我的爱与许生,同我的爱与绝望一样。
无法分割。
口渴,去客厅找水喝,从胡涵卧室的门缝中透露出微弱的灯光。
睡了吗?我躺回床上给胡涵发短信。
还没,听到你的叫声了,是不是又做恶梦了?
恩。你把我的娃娃洗了,怀里空空的,睡不安稳。
自从和王西凡分手后,我变得很难入眠,每天晚上都觉得像是一个人睡在空中,无所依靠。欧黎说,我这是典型的缺乏安全感,一个电话打出去, 3个男人拿着十几个各种大小,各种造型,布偶浩浩荡荡的到了我家,看的我目瞪口呆。欧黎特豪爽的一挥手,活的老爷们儿我给你弄不来,这玩意儿还不是小意思。以念,你就抱着这些睡,先凑合着,回头遇到好的男人,我给你弄。那架势,就跟一女侠似的。我妈回来以后也吓了一跳,小心翼翼的问欧黎,是不是把人家玩具店给砸了,来给我分赃呢。知道是为了“治”我的失眠以后,特欣赏的眼神看着欧黎,不住的夸她,多懂事的孩子啊。一边还瞅着我,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我知趣的没接话,这年头,就是小人当道。
你敢睡在我身边吗?胡涵问?
你敢让我睡在你身边吗?我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