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他没有女朋友 “他哥哥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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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克莱夫所述，他之所以被克里芬激怒是因为对方的轻蔑态度，同时他声称自己听到对方跟同事在柜台后面窃窃私语，嘲笑他是一位不称职的父亲，并且对他肆意辱骂——
疯疯癫癫的精神病。
一个只会纠缠不休的肥猪。
从来不会反思自己的废物男。
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
但希娅已经看过了相关的监控，从克莱夫进店到动手，那个被攻击的克里芬女士从头到尾就一直在柜台后忙着做自己的事情，没有和同事窃窃私语，也没有和克莱夫有过任何交流。她似乎是故意躲得远远的，和克莱夫保持着距离。
“你们以前见过？”希娅问。
克莱夫只是看着她，没回答她的问题。
午饭后，希娅让菲比去访问克莱夫之前的几个精神科医生了解一下他的具体病情，而她则准备按照预约去一趟克莱夫入院之前任职的学校——圣约翰私立小学。
今天是周三，学生们都在学校上课，接待她的是学校的利齐校长，一位笑起来非常和蔼的老人。
他在看到希娅的第一眼就从座位上起身迎了过来。
“欢迎，伊芙琳律师。”
他的手非常粗糙和干涩，像立起来的鱼鳞一样扎人，希娅微笑了一下想松开，但利齐校长却没有允许，他用力握着希娅的手，上下打量了她一通，带着些观察和审视的意味，半晌突然露出一个有些不可置信的微笑。
“时间过得真快，对不对？”
他晃动着希娅的手，连连感慨，“不知不觉你已经变成一个大姑娘了…而且还成为了一名律师！…这真是没想到…安妮一定很欣…”
话没说完，他猛地停顿，大概意识到自己提到了一个不该提的人，于是略有些尴尬地松开了希娅的手。
圣约翰私立小学，希娅的小学母校，同样也是她母亲安妮曾经的工作单位。安妮是学校里的培育教师，为学校的一些社交、情感或行为障碍学生提供支持和指导，但在几年前去世了。
“你在美国过得好吗？”利齐问。
“…都挺好的。”
在利齐的印象里，安妮在希娅8岁那年就将她送出了英国，之后只有圣诞期间才会去美国看望一下，次数很少，用一只手就数得出来。
寒暄了几句，并不想跟这位老人回忆以前的事，于是希娅主动把话题扯回了克莱夫身上。
利齐对克莱夫的评价是：
性格有趣包容。
说话温柔。
非常受学生欢迎。
“他原本是体育教练，但那件事发生之后…”利齐顿了顿，不知是不是希娅的错觉，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梭巡了一阵，道，“他的精神状况就一直不太好，考虑到他的身体因素，我将他调到了后勤做校舍管理员。”
那件事？
“什么事？”
利齐校长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突然将视线看向了她手里一直提着的托特纳姆蛋糕上，“这是克莱夫让你带来的吗？”
“他说雪莉在这里工作。”
“…”利齐摇头，表情写着怜悯与惋惜，“他的记忆错乱了。”
希娅疑惑。
利齐从衣架上拿起自己的西装穿上，“跟我来。”
圣约翰小学的操场后面有个平时不开放的区域，一条小径周围种满了各种乔木、灌木，高高矗立的红色火炬花，橘色和黄色的赛菊芋、薰衣草、绣球花相互交错着，颜色鲜艳靓丽，走进去便仿佛置身于莫奈花园。
“这里是学校设置的纪念花园，平时都由克莱夫打理，这些花草也都是他这十几年种下，每个季节都有不同的景观。”
说着他将希娅带到藤架旁的一个角落里，那里的地上正盛开着大片大片的虞美人，花色斑斓，艳丽多彩。
他指了指地上的一个小小的银色纪念牌，上面因为好久无人打理沾了许多泥土和灰尘。
希娅蹲下，伸手把脏污抹开，看见上面刻着一个名字——
Sherley。
雪莉有个别称，就叫做虞美人。
“她已经去世了？”希娅仰头问。
“…她已经去世很久了。”利齐低头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他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在希娅越来越疑惑的视线下缓缓道：
“那年你7岁，记得吗？你们是最好的朋友。”
*
爱丁堡警局早上接到一起报案，有一名从伦敦来的女律师突然失踪。
按照事先沟通好的行程，菲比八点半准时等待在酒店大堂时，希娅却迟迟没有出现，去房间敲门也没有任何回应，工作人员打开门之后发现她带过来的行李还没打开过，看着像是一晚上未归。
……
“夏洛克！”
华生急急跟上前方横冲直撞闯进警局大楼的背影，随后一把拽住他的手臂。
“这里是爱丁堡不是苏格兰场！不要胡来！”没有雷斯垂德照应，华生生怕夏洛克因为强闯警局而被直接击毙。
挂了两天水之后，夏洛克的肺部感染稍微缓解了一些，但还远不到可以出院的指征。今早华生和凯伦一起去探望他，结果刚在椅子上坐下，夏洛克不知是收到了谁的消息，从床上弹起来拿了外套就要走，输液针从他皮肤里弹出来，血珠崩了一地，场面莫名其妙变得失控。
凯伦之前没跟夏洛克见过面，只在报纸上看过他的脸，但她完全不能把报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英俊侦探和眼下这个脸色阴沉、失魂落魄的沉默男人对上号。
“你跟我说过他有个哥哥是吧？”凯伦当时穿着高跟鞋在医院走廊上边追边说。“他哥哥一定是死了！”
“…嗯，不…啊？什…什么？”华生心乱如麻地跟在搭档后面，突然听到“前”女友在他身后这么说。题外话，他们现在还没复合，因为凯伦还在生气他上次把她抛在咨询室的事，所以准备先考察他一番。
“你怎么会这么想？”
麦考夫明明上一秒还在跟他发短信问夏洛克的情况。
凯伦的职业是珠宝设计师，标准的伦敦都市丽人，浑身上下从头发丝到脚指甲都精致无比。紧身包臀裙让她迈不开步，于是她赶紧扯住华生的手臂以防他把自己丢下。
她对夏洛克没什么好印象，因为男友总是为了办案把她丢在一边，自他们交往以来华生爽约的次数已经达到惊人的两位数。
“不是他哥哥死了，那就是他父母死了…不然就是他女朋友死了！”凯伦是标准的大小姐脾气，有些骄纵，很少考虑别人的心情，说话有种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直接。
华生被拖住了脚步，他没心情跟凯伦聊夏洛克身边到底是谁死了这件事，于是挣了两下，但下一秒凯伦直接抱住他的手臂，像树袋熊一样拽住了他。
“你看看他的脸！”
白的吓死人，任谁看都像是家里有人死啦！
凯伦不停地抱怨，不管这个夏洛克是要跑到东边西边还是天边去，她都不想让华生跟上，本来说好下午要陪她逛街的。
“他没有女朋友。”华生虽然知道现在不是纠结这件事的时候，但他的嘴巴还是抽空替夏洛克解释了一下，“听着，凯伦…我不能放任夏洛克不管，所以对不起…我现在必须立刻去追他…”
漂亮精致的女人瞪着眼睛，半天扭曲着脸吐出几个字。
“…你不会真的是…”
凯伦发誓，约翰·华生究竟是直男还是深柜这个问题已经在她心里埋藏很久了。
说真的，越来越难分辨了。
“我不是！”华生斩钉截铁打断了她的询问。
“那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
“他是我的朋友！”
“我还是你的女朋友呢！”
“…可你对我还在考察阶段，所以…”未来是不是他女朋友还很难说。
华生的情商在此刻突然下线了，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夏洛克的古怪行为。
果不其然，听到华生这句话之后，凯伦的表情变得更加扭曲了。
“…去你的！约翰·华生！”
……
把思绪拉回来，华生开始安抚被夏洛克惊动的苏格兰警察们，他们手扶着腰间的配枪，表情严肃地看着他们，好像他们是准备要和警察局同归于尽的恐怖分子。
“对不起…对不起…”道歉这种事对华生来说已经是驾轻就熟，他跟在夏洛克后面给他的无礼行为擦屁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们是希娅·伊芙琳的朋友，就是那个昨晚失踪的女律师，我们是来协助调查的…”
“我要她出事前所有的影像资料，还有，都有谁跟她接触过？”冷淡的男声直接打断了他的解释。
华生看向夏洛克，他的搭档一路上都没说过几句话，等车期间他在车站附近的几家书店里逛了逛，买了几本封面温馨的儿童读物，然后整段车程上他不是在回复消息就是在快速翻阅那几本书。他出奇的沉默，同时又出奇的淡定，华生不敢问他，因为他并不像以往办案时那样兴奋和游刃有余。
其实只要从夏洛克的着装就能看出他的搭档有多不在状态，侦探西装里的病号服还没来得及换下，长出来的胡须也没仔细打理，袖子上到处是他输液针掉出来时滴到的血迹，一路上招来了无数人惊异的视线。
所以也难怪面前这些摸枪警戒的警官们各个表情警惕，大概都认为他是从精神病院逃出来的疯子。
就在众人僵持之际，在这个巨大的开放办公区域里，唯一的一间办公室门打开了，有个衣着干练的女人走了出来，及肩发、职业西装，看起来四十上下，很有气场，她挥手屏退周围的警察，对两人眼神示意了一下。
“跟我进来。”她说。
华生连一秒的思考时间都没有就明白了是谁打点了这一切。
麦考夫·福尔摩斯，简直是手眼通天。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他没有女朋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