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瘟疫游戏》夜罗网

35、聪明女人 美国人就是

　　美国纽约，曼迪逊大道，西奥巷。

　　来来往往的人流中，有位带着眼镜的中年男人在路上慢慢走着，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手工西装，单肩背着黑色公文包，长相温和斯文，看上去俨然是一位富有学识的精英人士。

　　在纽约喧嚣的街头，他的身影并不起眼，加上有些跛行，走起路来就像只慢吞吞的企鹅，有个孩子注意了他许久，又觉得他像电影“拯救小兔”里的瘸腿兔子，正要拽妈妈去看，但等再回头时，男人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芬奇进入他的秘密根据地，一间无人知晓的小型废旧图书馆。透过铁门，他看见自己的搭档正坐在他的位子上和小熊玩扔球游戏。

　　“早上好。”一道温柔低哑的问候从里面传来。

　　马犬吐着舌头撒着欢，奔跑的时候爪子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欢快声响，看到芬奇后，它摇着尾巴扑上去，热情地跟他打了个招呼。

　　“早上好，小熊，还有里斯先生。”芬奇捡起小熊网球朝远一点的地方丢了过去，随后开始挂自己的西装，“今天有新的号码吗？”

　　“有，三个。”里斯回答。

　　回答的男人看着三十五六的年纪，容貌英俊，硬朗的轮廓，眉眼沉静深邃，梳着利落的背头，两鬓闪着微微的银色，常年外勤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些风吹日晒的痕迹，让他多了些沧桑忧郁的气质。白衬衫和黑西装是他的工作服，不像他的搭档那样正经和传统，他的西装从不扣中间的扣子，也不打领带，看起来有些宽松，但仍然能衬托出他的宽肩窄腰和精干紧实的线条。

　　里斯从椅子上站起来，越过桌上一大堆电脑主机和服务器，走到透明展板前，上面已经被他贴上了三个人的照片。

　　“格雷·墨菲，还有他的妻子苏珊和女儿梅根。”

　　“一家人？”芬奇走到展板前，他的视线先是越过了男人的照片，但当看到那对母女的照片时，他却突然皱紧了眉头。

　　“怎么了？”里斯察觉到他的表情，问。

　　“这位女士的脸…我总觉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棕黑发，绿眼。

　　“让我查一下。”说着，他快步移到自己的电脑前坐下，双手快速敲击键盘。

　　作为世上最顶尖的黑客，芬奇拥有自由进出任何系统、数据库乃至私人设备的能力。

　　1980年，在他26岁时，他就用自制的电脑入侵了互联网的前身阿帕网，导致其瘫痪4个小时，被政府以“叛国罪”通缉，之后他便放弃了原有的身份，通过精密伪装在美国用各种化名生活。

　　2001年，911事件发生后，美国政府为了提前识别恐怖袭击的发生，主动提出与他合作，委托他建造一种反恐系统，能够在恐袭发生前提前吐出事件相关人的号码，让军方能够提前出手，将恶念提前扼杀在摇篮里。

　　作为系统的创造者，芬奇给了它一个名字——“机器”。并且为了掩护机器的研发，他和挚友内森创立了一家名为IFT的公司。从系统上线测试到移交政府，无数次训练与优化，将近花了5年的时间。

　　在将其正式移交政府前，他的挚友内森发现它还能够预测寻常的暴力案件，“机器”在事件发生前会吐出被害人的社保号码作为提示。然而政府并不在乎普通人的命运，并将这些人称为“无关号码”，在内森试图向媒体曝光“机器”的存在之后，政府故意制造了一场恐袭将他谋杀了。

　　继承了内森的遗志，在政府看不见的地方，芬奇和里斯就是为了保护这些无关号码而工作。

　　“…原来如此。”芬奇看着电脑上的页面。

　　“苏珊·墨菲，婚前原名苏珊·伊芙琳，英国移民，有个哥哥叫做伊森·伊芙琳，还有个侄女叫希娅·伊芙琳。”

　　里斯凑过去，“有什么问题？”

　　“我和内森还在IFT公司的时候，有一年有几个优秀的实习生来自我的母校MIT，希娅就是其中之一。”芬奇找到了当时公司收到的面试信息。

　　“看着真有性格。”里斯评价。

　　求职照也独树一帜，黑框眼镜，全包黑眼线，打唇钉，十字架耳环，黑口红，朋克风。

　　“而且非常聪明。”芬奇说，“在那几个面试的学生里，她最有天赋，技术和思维也是顶尖的。”

　　“你喜欢她？”

　　“这无关喜不喜欢。”芬奇回想着当时的情景，“她看着叛逆，实际上却敏锐、能干，不会惹麻烦，正是当时的我们所需要的。”

　　“所以你们最后选择了她？”

　　芬奇微笑着，想起了他的挚友，“不，内森更欣赏另一个实习生，我尊重他的意见。”

　　“谁？”

　　“一个叫柯莉的女生。”他又点开另一张照片，“据说她们是朋友，还在一个寝室。”

　　“那对希娅来说不是个很大的打击？”里斯问。

　　“也许。”芬奇道，“不过我和内森讨论了一下，将希娅推荐给了我的同窗校友，亚瑟·克雷普尔，才华横溢，天赋异禀，作为他的助手，比起成为一颗螺丝钉，她应该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

　　将近一百五十个字母和字符。

　　夏洛克就这样躺在床上挂着水，连眼睛都不眨来来回回背了三遍。

　　华生拿着笔听都写错好几次。

　　越来越长的代码。

　　越来越久的解密时间。

　　换来越来越短的提示。

　　she。

　　她。

　　和当初朱恩·贝克死前留下的信息一致。

　　……

　　毫无头绪。

　　“那个复仇女神到底想不想结束游戏？她为什么不多给点提示？这确定不是在戏弄我们？”华生说。

　　“很简单。”倚靠在病床上的夏洛克说，“说明她只能获得这些信息，并且她没有能力去推理和解决。”

　　“逼格听起来变低了。”希娅坐在高高的转转椅上转圈圈，手里拿着电视遥控器调频道。“你把她说得像个笨蛋。”

　　夏洛克：“恰恰相反，她非常聪明。”

　　希娅：“哦？洗耳恭听。”

　　夏洛克：“她选择了向我求助。”

　　希娅：“……”

　　华生对这种突然结束的对话已经见怪不怪，他坐在稍矮一点凳子上，抱着手臂，盯着电视，“…停，就看这个吧，劳伦·莱克亲子法庭。”

　　美国的一档法庭环境的亲子鉴定节目，华生看的不多，夏洛克在更新他的演绎法网站的时候倒很喜欢把它当做背景音。

　　这次的案件是丈夫想要争夺女儿的抚养权，母亲想通过节目中的亲子鉴定来证明自己的女儿并非是她丈夫的亲生血脉。

　　“看着确实不像亲生的。”

　　看着坐在证人席上含着奶嘴的小娃娃，华生笃定地得出结论，“两个金发不可能生出这么纯的黑发。”

　　“我在那段时间只和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就是我的前男友，所以这个孩子绝对不可能是他的。”法庭上，女方义正辞严地跟法官解释，“我很确信，因为我丈夫在那段时间频繁在外地出差。”

　　“所以，你之前在和你丈夫交往的同时，你还和前男友一直保持□□联系？”法官很震惊，“为什么？”

　　“因为她是个荡.妇。”一直沉默不语的男方突然出声。

　　观众中起了一阵轰笑，男方像受到了鼓舞，用一种调侃的语气说，“她完全不能离开男人的“家.伙事”…你们不知道她在床上能有多疯狂……”

　　“停下，马克先生。”非裔女法官很严肃，“注意措辞，而且没人想听你们在床上那档子事。”

　　华生感慨：“把女方隐私拿出来说…真是个人渣。”

　　“…这就是原因，法官大人。”女方的脸色已经变得不好看了，但碍于正在节目上，可以看出她正在努力保持镇定。“他就是这样的人，口无遮拦，肆意践踏和侮辱女性，我就是忍受不了他。”

　　“那你为什么不和他分手？”法官再次表示疑惑，“你那个时候应该还没有怀孕，而且也没有领证结婚吧？”

　　“因为她舍不得我的钱。”男方讥笑，“我给她买衣服、化妆品、名牌包、各种奢侈品，甚至我还送了她一辆车，我给了她所有她没有的东西。”

　　“她原来就是个乡下来的穷酸的贱货，本来就想凭着那张脸捞个长期饭票。”

　　“我没有在问你问题，马克先生！”法官怒斥。

　　“我…我曾经确实有些物质。”女人说，“但…那只是我年轻的时候，我现在已经成长了……我找到了正经工作，完全可以承担照顾孩子的责任，我想成为一个好妈妈。”

　　“孩子的黑发是染的，所以是亲生的。”夏洛克冷不丁冒出一句。

　　“这个宝宝只有两岁夏洛克，哪个妈妈会给自己两岁的宝宝染头发？”华生觉得他在胡说八道。

　　“她把孩子的头发染色了，法官大人！”男方在电视里回答了华生的疑惑，他大声斥责着女方，“简直令人发指！她就是个疯女人，完全不考虑孩子的健康问题！”

　　“孩子刚出生的时候是金发！跟我的头发颜色一样，说真的，贝丝！你当其他人看不出来吗？就算你怎么去改变这个孩子的外表，她都有跟我一模一样的眼睛和脸型！”

　　女方沉默了一下，突然大声咆哮起来，“…她不是你的孩子！因为我们在那个时候没有发生过关系！…你只不过是个疲软老男人！一根泡沫棍都比你那玩意儿结实！”

　　“…什么？”男方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听到后方的哄堂大笑，于是气急败坏地对女人发出警告，“…闭上嘴！你这个满口谎言的贱人！”

　　“这怎么可能是你的孩子？”女方愤怒叫嚣着，她的脸也红的不正常，可能是因为她在说的这些都是她平时不会说出口的，“如果你都没有正常男性功能的话！”

　　希娅哈哈哈，看得津津有味。

　　“…他急了，说明她说的是真的。”华生都替这个马克先生感到社死。

　　“我赢了，夏洛克。”他得意地朝自己的搭档炫耀，“这孩子肯定不是男方亲生的。”

　　“…我有预感，你以后会被女人骗，约翰。”希娅看嗨了，在转椅上高兴地转来转去。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你们看女方的状态。”希娅说，“从一开始的忍耐到现在的故意挑衅，她很明显想要激怒男方。”

　　“她正在寻找机会让男方说出一些他从来不说或者不曾承认过的事。”

　　而且一定是要在他被激怒、并且丧失理智时才会冲动说出口的话。

　　一个秘密。

　　法庭上经常出现这样的手段，通过激怒让对方方寸大乱。

　　“……这就是我的孩子！因为那天晚上我给你下了药！我迷.奸了你！这就是事实因为我就是这么做的！她就是——我的孩子！”

　　男人在节目上咆哮着。

　　……

　　美国人就是喜欢戏剧化。

　　“看什么看？”希娅对这对探案搭档很嫌弃。

　　对女人，一个是读了但读不懂，另一个干脆就不去读。

　　“对于这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两个人都心知肚明。男方显然是被骗了，节目虽然有综艺性质，但他们提前签署的仲裁协议仍有法律效力，他以为女方只是单纯的想要留住抚养权，但不知道她真正想做的是告他强.奸罪，在舆论监督下，男方承认过的话在经过验证后可以被当作出庭证据。”

　　希娅笑眯眯，“否则女方为什么要大张旗鼓地上节目进行亲子鉴定？她经济不好，还有男方加在她身上的□□和物质标签，她在抚养权的争取上没有任何优势。以身入局，一个圈套罢了。”

　　华生清咳一声。

　　…哈德森太太说的对，惹女人没有好下场。

　　病床上，夏洛克望着女人看电视时亮晶晶的眼睛，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