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探夏洛克］瘟疫游戏》夜罗网

34、落地即死亡 『……我是

　　正义女神。

　　饶恕这个嘴上没把门的混蛋吧。

　　希娅衷心地祈祷。

　　尤拉的私人电脑东西非常干净，希娅发现了她的电脑感染了一个叫做“焕然一新”的病毒，这个病毒会让电脑的内存和一切记录每隔两天就自动清理一次，所以昨天她和约翰翻了半天，最终只在浏览器上找到了一点线索。

　　网页记录：［私人心理诊所在线服务网：最近登录1天5小时之前，累计已咨询16小时23分钟。］

　　“不过点进去页面已经打不开了。”希娅打开另一个页面，“然后我们在网上搜索了这个诊所的名称，整个英国一共有两百多家同名的私人诊所，非常普遍的名字，完全是重名的重灾区。”

　　希娅又说，“如果尤拉能透露出这是哪家诊所，也许她的咨询医生会知道些什么。”

　　两位搭档的自我管理能力让侦探先生很是欣慰，夏洛克省了不少时间和力气，他直接把所有的文件一键压缩传送到了麦考夫的邮箱里。

　　再后面的事就不由他管了。

　　仁至义尽。

　　汇报完成，希娅探着身子趴在桌板上看着他，挑眉。

　　翠色眼睛很大，油汪汪的，他从未见过这么绿的眼睛，看起来像清晨雨后的森林那般清新盎然。

　　夏洛克合上电脑，昂着下巴垂眼斜睨她，留给她了一个线条优美的下颌线。

　　“做什么？”

　　“我做了这么多你没有什么表示吗？”希娅开始耍宝，“比如，啊希娅大律师你就像是伟大的指路明灯，没有你我简直就是个无头苍蝇，一点方向都没有，再比如，希娅·伊芙琳完全是个天才，又机智又勇敢，比我这个贫嘴大混蛋好上一万倍…之类的。”

　　夏洛克几不可见地勾起嘴角。

　　巨型黑猫矮身凑近那片绿色森林，长长的尾巴悠闲轻摇，浅瞳认真观察片刻，随后伸出爪子，狠狠对准树干挠了一通，挠得绿意满天飞，露水簌簌落。

　　希娅的脸被这坏脾气的家伙用两根手指的指节夹住狠狠拧了一下，她立刻嗷得一声跳了起来。

　　“可恶！夏洛克！”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黑猫得意地甩着尾巴。

　　希娅眼泪汪汪，白嫩嫩的右脸又疼又麻，红了一大片，留下清晰的两个关节印，这个家伙下手根本没有轻重，一点也没有绅士风度，简直像个悍匪！

　　“我要告你故意伤害！”

　　“可以啊，新账旧帐一起算。”夏洛克把电脑装回包里还给她，摁了床头的护士铃，“不过之前你先掐的我，所以我的官司得排你前面。”

　　希娅捂着脸正要发作，听到铃声的值班护士却在此刻敲响了病房门，“有什么事吗？福尔摩斯先生。”

　　侦探微笑：“麻烦帮我拔针，谢谢。”

　　护士：“好的。”

　　护士：“已经很晚了，福尔摩斯先生，医生要求你多多休息。”

　　护士：“还有您，伊芙琳小姐，你的身体也需要静养。”

　　侦探眨眨眼，微笑探头。

　　“听到了吗？”

　　“我要休息了。”

　　“……”

　　嘭！

　　晚上九点三十七分，vip单人病房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砸门声，随后一切归于寂静。

　　*

　　第二天。

　　“…早上—好，福尔—摩斯先—生。”

　　清晨的第一通电话，来自复仇女神。

　　“早。”

　　夏洛克一边喝着一次性杯子里的咖啡，一边坐到显微镜前。

　　那件从玛丽安炸弹衣上发现的白色粉末，他特意抹到了自己的西装上留了些样本。

　　“奇怪？你怎么不追问我了？我的名字，我的目的，我想做什么，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一切。”机器声仍旧一字一顿地往外蹦，但语速却被稍微调快了一些。

　　“我不喜欢浪费时间。”夏洛克把载玻片放上显微镜的可旋转载物台上，开始转动物镜转换器。“问了你就会告诉我吗？”

　　低倍物镜。

　　调光圈。

　　调焦。

　　对面哈哈了两声，机械的笑声显得很滑稽，“好吧，其实我是来给你送提示的。”

　　“关于什么？”

　　“未来事件。”

　　“有趣，未卜先知？”

　　“是的。”

　　“我得提醒你，这是很长很长的一串代码，你可能需要拿一只笔。”

　　嗤笑。

　　“……”

　　对面默了一瞬，随后机器的声音突然加速变快，像在报复似的以一秒钟四个字词的速度读出了那一连串的提示代码。

　　“听清楚了吗？”

　　……

　　［碳酸钙］

　　［有机质包裹］

　　［片状颗粒］

　　［有光泽］

　　［颜色均匀］

　　夏洛克手指一拧，哒一声，将物镜又调整至了至高倍。

　　“你还有别的想说的吗？”他问。

　　［边缘规则］

　　［双折射］

　　［排列分散］

　　“如果你没记住我可以再说一遍。”

　　嗤笑一声，夏洛克冷酷地挂断了通话，将手机扔到了一边。

　　……

　　咔哒。

　　实验室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扎着马尾的女人正在扣白大褂的扣子，看到椅子上坐着的人，她表情错愕。

　　“夏洛克？”男人还穿着他的病号服，莫莉说不清自己是生气还是担心更多，“你在这做什么？你应该在病房休息！”

　　“莫莉。”夏洛克假装没听见她的谴责，温和地打招呼。

　　“我要借用下你的偏光显微镜。”

　　莫莉走到他身边，“…你身体怎么样？我们都吓坏了。”

　　“好多了。”夏洛克盯着显微镜，“多谢你的满天星。”

　　莫莉抿唇，有些羞涩地笑了下，随后低头开始整理自己的资料，但她的余光仍然集中在身边人的身上。

　　他的脸色仍然不太好，但精神看上去还行。

　　“你在查什么？”她问。

　　夏洛克没回答，而是问，“莫莉，你对晶体了解多少？”

　　莫莉愣了一下，老老实实说，“一窍不通。”

　　这应该是地质学或者矿物学的领域。

　　“我需要激光拉曼光谱仪和红外光谱仪。”夏洛克说。

　　莫莉听到这两个名字立刻摇头，“不巧，这几台检测机器上周都被玛丽女王大学的考古系借走了，他们正在做遗骸牙齿的相关课题。”

　　“…那到时候能帮我用这个跑一下两台机子吗？”夏洛克关掉光源，把盖玻片拿起来，“给我数据就好。”

　　“可以是可以，不过最快也得下月了。”莫莉接过盖玻片，有些犹豫，“考古系说他们最少要用三周。”

　　“没关系。”对于莫莉，夏洛克大部分时候都很有耐心，他微笑了一下，终于把视线从显微镜上移到了这位女法医身上。

　　两秒后。

　　［黑眼圈］

　　［浮肿］

　　“你昨天失眠了？”夏洛克问。

　　“有一点。”莫莉有些局促地避开了夏洛克探究的视线。

　　“怎么？”夏洛克很认真地提问。

　　“…”莫莉表情飞快变化着，似乎在纠结是否要说出真相，但最后她还是小心翼翼地开口了，“你昏迷了两天，我有点担心你，夏洛克。”

　　“唔。”夏洛克并没有多想，“…我没事，显而易见。”

　　注视着男人在暗环境下显得格外湛蓝的眼睛，莫莉深吸了一口气，终于鼓足勇气道，“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让自己陷入这么危险的情——”

　　滋——

　　“…抱歉。”

　　夏洛克听到一半，注意力就被振动的手机勾走了，他看了眼来电显示，接起。

　　“什么事？”

　　贝尔马什监狱，英国伦敦最高安全级别的监狱之一，这里关押着众多重刑罪犯和恐怖分子，还有一些身份特殊的人员。

　　麦考夫在一间单独关押室外驻足，看着一具尸体被装进裹尸袋中运走。随后，从附近医院外调来的法医病理学家走出牢房，脱掉了自己满是血迹的检查手套，对他点了点头。

　　麦考夫眉头紧锁，背过身，走到角落了角落那里，对着电话道。

　　“尤拉·库克自杀了。”

　　内政部决定将其转移到监狱来秘密审讯，但就在刚刚，她说要写些重要信息，于是向审讯官索要了一只笔，但十秒钟后，她便将那只笔抵住了桌子，靠着全身的力气将那只笔直直插进了自己的脖子。

　　监控录像非常清晰，她自杀时没有丝毫犹豫，死状惨烈，最终气绝身亡。

　　麦考夫揉着眉头，“她在桌子上留下了一个字母，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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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开。

　　『……我是一只鹰，生来就为飞翔，生来就为追逐。』

　　『我盘旋在高处，盘旋在这片天空里，奋力展翅，企图为它扫清阴霾，然而暴雨不止，我反抗无路，最终被砸入泥潭。』

　　『雨点击穿我的翅膀，粉碎我的肌骨，我在污泥与鲜血中醒来，抬头已是永夜。』

　　『我奋力挣扎，欲振翅重飞，却发现自己已筋断骨折，不得动弹。蛇虫鼠蚁从我身上爬过，勒紧我的咽喉，啃食我的血肉，我的羽翼逐渐腐烂，身体溶解在泥沼里，我的天空不在，梦想不在。』

　　『我听见了来自深渊的嘲笑，窃窃私语，轻而细碎。』

　　『可怜，可怜…』

　　『嘲神摩莫斯向我走来，一脚将我踩进泥潭深处，说：落地即死亡…』

　　『原来你是一只无脚鸟。』

　　『……』

　　『如你所见，我只是代笔者』

　　『see you on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