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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被劫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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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儿?”
不知是否刚才出了身汗,又被冷风吹透,现在只觉得我就要晕倒了,胸闷难当,眼前有些犯花。平宣一步走出来抱起我,隐约听到何全的声音:“原来在这儿。‘宣月居’?哼,二爷,我先告辞了!”
平宣抱着我进了前厅,钗儿也不知所措的跟了进来。我喝了点水终于好了些,但心口仍突突跳个不停。睁开眼睛看见平宣焦急的看着我,我笑了一下说道:“不用担心,刚才在外面时间长了,受了些凉气。”他缓缓舒了口气:“钗儿,你先下去吧。”钗儿看看我又看看平宣,默默走了出去。
我们谁都不说话,心照不宣的各自想着相同的事情。平毅来过,而且还来过好几次,他为什么来?
“月儿,我今天。。。。。。”
“二哥,你别说了,我明白,我也相信你。”
平宣脸露欣喜,接着说道:“我看这里也不是久住之地了,不如我们换个住处吧?”
“好,反正我也想去别处看看。”正同我想的一样,这样谁都不会来打扰了,平毅,你就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吧,最重要的就是你们兄弟都好。
第二天平宣就安排人去另一处打理。
河北一带富饶之地是多尔滚入京执掌政权后划分给正白旗的领地,后正白旗归为上三旗由皇室统一管理,博赫满祖上就代替关外铁帽子王勒布托在关内领了部分封地,曾听平宣说过一些,恐怕这次选的就是那片地方了,即使不是平宣名下的封地也是可以隐姓埋名在那里留处庄子的。平宣表面上安慰我说只过几天就可以搬离这里了,但我知道他心里比谁都急,于是过了两天他自己竟亲自跑去那边督促。
晚上下了阵雨,这春雨一过恐怕天就要热了。细算起来在这个年代已生活了一年,但却经历了这么一些事情,想想就是现代有心情记日记也要写它好几万字才能说得清楚。对着灯,同钗儿学了好一会儿刺绣就有些困了,收拾好了就进了卧室,听着窗外绵绵的细雨声很快进入了梦乡。
不知怎么,只是觉得周身乏力,软绵绵的,头也沉沉的抬不起来,浑身仿佛被拆散了般酸疼。慢慢睁开眼睛,等我看清楚了便大吃一惊:我竟在一辆马车上!
我的手脚被紧紧绑住,连嘴巴也被塞住,眼前光线黯淡,弄不清楚是白天还是晚上,车被厚实的棉布帘子包着,隔绝了与外界的视线,只感觉马车正快速的跑着,外面不时传来赶马人的吆喝声。这是怎么回事?想喊却喊不出,只得拼命向前挪动身子。只听外面有人说:“豹爷,人好象醒了!”
“不管她,反正也出不来,等到了交给先生便是。你加劲着跑吧!”旁边有人说着,只听马鞭的响声,原来车边还跟着几个骑马的人。
“大哥,怎么先生让我们做这抢女人的事情啊?还不如。。。。。。”
“老三,如果上次得手了也不会让咱们做这窝囊事。”
“反正没所谓,大不了重操旧业而已。想想以前的日子不知有多逍遥,现在身边连娘们也没有一个。”
“你们都给我闭嘴,先生自有先生的打算。真是狗改不了吃屎!”一个粗宏的声音暂时打断了所有的发言。
一阵单调的跑马声过后,就又听一个声调说:“别说,这小娘们还真俊儿,我抱着她的时候,身上那香,我骨头都酥了!不会是给主子抢了回去做娘娘的吧?”我用脚使劲蹬了一下车门,但布帘好紧,空有劲也全被吸了。
“瞧,这娘们发脾气了哎!二哥,你把她说脑了。可惜啊,天太黑,我还没看仔细你就抱她进了车,看来还挺有些个味道。大哥,白天的时候那屋里不是还有个顶漂亮的妞儿嘛,要是一块劫了不更好?”另一个人也开始说话了。
“我说你们能不能长点出息?入京做事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点匪气?除了这些你们还会什么?难怪几次都办砸了事。我给你们说,如今咱们可是给宫里的贵人办差,不是象以前那样收了钱这么简单,以后等主子成了事,那咱们可就不是一般的人了,所以如今你们可要改掉那臭皮囊,不要总让里边人说咱们下三滥,要是那样,现在别说是对付个武状元,我看一般的小毛孩就你们这样也成不了事!”车前方这人呵斥了一番,外面立刻清净了不少。
但不由我深思起来,先生?主子?他劫持我做什么?我越来越琢磨不清了,于是干脆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安静的坐在车里。又过了大约两、三个时辰车速减了下来,旁边跟着的几匹马也贴在后面走,估计是进了小道,这道还平坦,只是走了不多久就停了下来。只听外面有人说道:“梁公公久候了,人给送来了,这里就交给您了!”
“好,辛苦哥儿几个,回头我会禀了我家主子同师爷。几位请回吧!”另一个人嗲声嗲气的回着话。
后面一阵马蹄声渐渐远去,接着帘子突然被拉开个小口,猛然的光亮一下还让我受不了,我刚闭了下眼睛,就进来一人将我抱了出来,接着直接又进了个四人小轿。那个别扭的声音轻叫着:“来,跟我进来!”估摸着竟是个太监的声音!
轿子又走了一段路才放了下来。“姑娘,”轿帘掀开,果真是个太监打扮的人:“我给您把绳子结开。”他说着轻手轻脚的给我结了绳子,我拿出塞在嘴中的布团打量起这个地方。这园子不大,院墙却很高,靠里面有一处活泉周围种植了许多低矮的植物,石子儿铺嵌的小道边摆了些大型的盆景,再往前走有一处假山,周围种植了些柳树。仿佛是刚下了些雨,空气湿漉漉的,周围的绿色也更嫩了。正前方的高台拾级而上座落着一排高大的红瓦青砖房,前排宽阔的雨廊是由几个黑斑大理石柱子支撑着,屋檐边的琉璃吐蛤正向下滴着雨水,真是个阔气的所在。
“这是什么地方?”我诧异的问道。
这个梁公公年纪并不大,但打扮却是正而八经宫里的装束,青布长衫,红缨顶子,一双厚底暖靴。他习惯性的哈了点腰,一脸皮笑回道:“这是我们贝勒爷的私宅,就是后花园儿。姑娘可安心在这里住着,院内自有使唤下人,主子交代了,您可是贵客,有什么不尽心的地儿您提,我来办!”
“那我要见你们主子。”
“这可巧了,您不提我们主子也已经等着啦。喏!”他冲屋内一奴嘴。
我活动了下手腕和脚踝,这才向屋子走去。刚上台阶就听一个声音说道:“福月姑娘,你可来了,请你请的辛苦啊!”一抬眼竟是何全迎了出来。果不其然,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我倒要看看这弘时到底是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