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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异地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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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集训了?!”许霁阳把早餐奶从鼻子里呛了出来,“不是?那么突然?你就走了?”
“哪里突然?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我会出去集训吗?”蒋喻深嫌弃他,一下子把他推开了。
许霁阳忙不迭把桌上的奶渍擦干净,可怜兮兮地问:“你去多久啊?那我岂不是没有同桌?这不得闷死我啊?”
“半个多学期吧,”蒋喻深又扔给他一张湿巾让他好好擦擦他那一股奶腥气的桌子,“去找个伴聊天呗。”
许霁阳戏瘾上来了,装模做样地拿袖子挡住半张脸:“公子啊,你舍得留我孤身一人嘛?”
蒋喻深不为所动:“你别在这里搔首弄姿了,再这样我就把你录下来发到群里。”
“什么叫搔首弄姿啊……”许霁阳立刻停下了,“你别搞,发到群里我就要身败名裂了。话说回来,你要去集训和小贾讲了吗?”
“还没。”蒋喻深叹了一口气,“我才和他谈上多久啊,不知道怎么开口,总怕我离开那么久,感情状况得危了。”
许霁阳老神在在地说:“你要相信小贾,他真的很喜欢你的,哪有这么容易变心?再说不是还有我吗?没事的深,你放心走吧!你的爱情,我来守护!”
蒋喻深无奈地看了他半晌:“这种话和我说说就算了。如果不是我和你那么多年交情下来,我一定会以为是你要趁我不在撬我墙角,然后把你一拳打飞。”
“你?去集训?”舒庚一哆嗦,吓得笔都飞了,“不是?怎么的?就这么水灵灵地抛下兄弟逍遥去了?”
“哪里是逍遥,是去坐牢的。”蒋喻深一哂,“下周来签了假条就走了。”
舒庚哭丧着脸:“别啊,你走了谁给我做饭吃,谁给我看同人文,谁陪我打排球?我会孤单到死的!”
蒋喻深冲也比了个健美先生的姿势:“没事的兄弟,等我集训完扛着一箱活页本荣耀归来!我一过去就大写特写!”
舒庚被他逗乐了,又想起什么:“哎,你和你们家小贾说了吗?他是你男朋友,你得和他报备一下吧,毕竟这么长期外出。”
蒋喻深上下扫视他:“你怎么那么懂?”
舒庚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艰难地说:“一定要逼我回忆吗……因为高二的时候秦桓也是要去竞赛什么的,封闭集训,比你这个时间短,估计也就一个来月。他可能是打算走之前再和我讲,但是我们两个刚好错开了,导致我完全不知道这个事。上体育课的时候听见有女生说他拎着行李箱要走,我还以为他要一声不吭转学走了,一球砸到脸上,假都没请就去追他,才知道他是去集训。”
蒋喻深非常同情地看着他。
舒庚心痛地一捂胸口:“够了啊,你那什么眼神,我他妈只是分手了又不是死了,没见过分手的人吗?反正你早点和你男朋友讲啊,让他好了有个心理准备。猝不及防一下了得到消息真的很吓人的。”
蒋喻深拍拍他肩膀:“我受教了,你节哀。”
舒庚:“滚滚滚!”
“集训?你要走了?”施延青震惊地差点把水杯掉到楼下去。
“你们一个个的都好惊讶。”蒋喻深被他们几个逗乐了。
“能不震惊吗?这才没安生几天呢。”施延青掰着手指算日期,“你去多久啊?”
“到十二月吧,看我参加什么考试,也有可能三月再回来。”蒋喻深说着探头往教室看了一眼,“小贾在不?我和他讲一声。”
施延青忙不迭拦住他:“暂时先别——至少别今天,他今天情绪很差,你说要走又是打击他。”
“他怎么了?”蒋喻深愣了一下,问施廷青。
施延青叹了一口气:“七月十七是他爷爷的忌日。”
蒋喻深明白了,也不再多说,背倚走廊的栏杆,从窗户往教室里看。
贾钦乐趴在桌子上,脸埋进臂弯里,孤零零的,好像竖起了一道透明的屏障,把其他同学的欢声笑语全部隔绝在外。
施延青像个退休的老大爷,玻璃杯里红枣枸杞浮浮沉沉。他冲杯口吹了吹,抿了口水,又冲蒋喻深说:“你实在不放心小贾,我和阳仔反正都会帮你照顾他的。你有事没事多给他发点消息关心一下。”
蒋喻深比了个OK的手势,觉得施延青确实是个实在人。
他正要回自己教室,又被施延青叫住:“哎!等等!”
蒋喻深站在楼梯口,等施延青赐教。
施延青说:“对小贾,你放一百个心就好了,他对你全心全意,你自己也门儿清吧。秦观老爷爷说得好啊,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你要走了啊。”贾钦乐闷闷的。
蒋喻深看出他情绪仍是不佳,想让他乐观一点,于是使劲揉他的脑袋:“虽然我人不在这儿了,但我的心还和你在一起啊。我十二月就回来了,很快的。”
贾钦乐嘟囔:“五个月呢……”
蒋喻深说:“五个月怎么啦?我会经常跟你打电话的,晚上回家要想视频也行啊,等放假了你到我们画室这边来玩,我请假出来陪你好不好?”
贾钦乐环住他的脖子,脸埋在他颈窝里,说好。
他们在蒋喻深的房间里,外头夜色正浓。
贾钦乐已经成为了蒋家的常客,方女士一见他就喜欢的不得了,听说了他们家的情况,又心疼他小小年纪就孤身一人,于是三天两头让他留宿在他们家,还总让蒋喻深旁敲侧击。
贾钦乐实在是耐不住这种热情,只好答应。现在他在蒋家已经有了自己的洗漱用具,以后只给他一个人住的客卧,餐桌上蒋喻深身边的那个位置,还有他自己挑的毛巾拖鞋床单被罩和车棚里停他自行车的地方。
有一次他甚至还无意间听到蒋先生和方女士在策划蒋喻深的毕业旅行,无比自然地把他也算了进去,好像他早就是蒋家的一员。
房间里空调开得足,蒋喻深只觉得贾钦乐温热的鼻息全打在自己的肩膀上。他轻轻拍着贾钦乐的后背安慰,嘴上调侃道:“你都已经喜欢了我这么久,区区五个月是小意思吧……”
贾钦乐猛地抬起脸,颊上飞起了一层薄红,又羞又恼地说:“那个施延青……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不怪他,是我问的,”蒋喻深搂着他摇啊摇,“而且被我听到又没事,我又不会嘲笑你啊。”
贾钦乐撇了撇嘴,刚才的离愁别绪消去了一点。蒋喻深又甜言蜜语地哄他,领着他下去吃方女士准备的夜宵去了。
蒋喻深食言了。
蒋明川托朋友替他报的画室好是好,厉害是厉害,可是管的也是相当严格,平时手机全收在老师那里,连摸到的机会都没有。
贾钦乐前几天都是晚上给他发消息,后来得不到回应,就可怜巴巴地说“你明明说会经常给我打电话的”,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的委屈。
蒋喻深周末拿到手机看到那些消息,愧疚地要死,生怕这回怎么哄小贾都哄不回来,只好采用原始的交流方法——写信。
他每周把信寄到贾钦乐的出租屋去,有时附带一些网购的东西——因为不好请假,只能网购——全都装在纸袋子里,为了搞这些花样他还买了一百个不重样的纸袋子。
贾钦乐则会把回信发给他,偶尔给他转达一些课上做过的数学题。
蒋喻深这回彻底体会到了异地恋的痛苦。不仅是异地,都二十一世纪了,他甚至还交通闭塞消息不通!
蒋喻深非常后悔,早知道叫蒋明川给他报一个宽松一点的画室了。
不过一周一封信也不是全无好处,蒋喻深觉得最直观的一个优点是他的文学素养得到了极大的提升,现在去考语文写作文区区八百个字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不管好处再怎么多,蒋喻深仍然忍不住在心底呐喊——
这样的异地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还有两个小段子:
一、
如果用那个固定句式:
就算我死了,躺在棺材里了,也要用腐朽的声带喊出——异地恋真的不是我的本意!
二、
蒋喻深不仅对贾钦乐食言了,也没完成对舒庚的承诺。
他放话说一去画室就大更特更,不料每天画画画到凌晨,根本没空写文,但新的脑洞和韭菜一样一茬一茬地冒。
连他托小贾带给舒庚的赔罪纸条都是他凌晨一点一边画速写一边写的。
舒庚闻此噩耗,如遭雷击。
舒庚一直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