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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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两个竖好办，只可能是1嘛，但是两个竖和三个横是什么啊？可以是3，或者5，或者2。三个竖三个横应该是6或者9。”楚怜伊懂了但不多，在纸上列了三种可能性，“我们也没办法一个个试啊。”
“我们应该先把每一种可能性都列举出来，再一一计算它们的和。”舒芸雅拎过楚怜伊手上的笔指了指题目下面的括号，“前两组的和一样。”她作势要拿笔敲楚怜伊的脑袋，“就你最懒了！”
楚怜伊笑着躲开，“那谁都不想用枚举法嘛，多麻烦啊。”
默默站在一旁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的古侨意：“......”她从小学到高中，实在做不出来的数学题就是拿强行枚举的方法解的。她在心里无声地抗议，“硬算多好！支持硬算！”
楚怜伊看着舒芸雅把笔拿走了，觉得这是一个逃避枚举的绝妙机会，正想神不知鬼不觉地起身让古侨意过去，就被舒芸雅用和善的眼神盯回了原位。不对啊，她怎么能被舒芸雅压了一头呢？
楚怜伊刚准备硬气地撒手不干，舒芸雅就语气戏谑地开口，“怎么能把活丢给别人干呢？怜，伊，妹，妹。”赫然是一副大姐姐的威严模样。
“呃啊——”楚怜伊惨嚎一声，认命地拿起笔继续看剩下的两组数字。她给自己灌心灵鸡汤，“这都是锻炼能力的一部分，要离开梦界的是我，我当然应该多承担一点。”
“第二组是1；3，5，2，之中一个；6或者9。诶，第一组跟第二组一样不就和一样了吗？”楚怜伊看不出个所以然。
这下她的脑袋是实实在在地被舒芸雅敲了一下，“我说怜伊妹妹啊，看题目能不能不要只看半句啊？这是什么呀？”她指着括号里的另一句话。
“噢。”楚怜伊尴尬地笑笑，“第一个一样，剩下的都不一样。”
“还知道笑。”舒芸雅笑骂了一句，还是接过楚怜伊手中的笔，“我就不指望你了。3加6，3加9，5加6，2加9......对了！一组是156，一组是129，和都是十一。接下来推出第三组，大概率就能一起知道前两组的顺序了。”舒芸雅三两下推出来结果，开始看最后一组。
楚怜伊蹲在边上，“数学好的人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是我永远无法达到的高度啊，这该死的数学。”
舒芸雅笑着揉了一把楚怜伊的头，实在是太可爱了。紧接着她就在一秒钟之后收获了楚怜伊的瞪眼。
“呵呵哈哈哈。”舒芸雅笑出声来，看得出她原本很努力地在憋笑来着。为了缓解一下这个尴尬到不能再尴尬了局面，她把注意力移回了题目上，“四个竖两个横，只有0一种可能性，四个数三个横，只可能是8。至于最后一个嘛，比第一组的所有数都要大。”
“那么第一组不可能有9，9是最大的数了。”楚怜伊试图扳回一局，“数字又要按照从小到大的顺序排列，那第一组就是156，第二组是129。后两组的第三个一样，那么第三组是089。”
舒芸雅给楚怜伊鼓掌，“这不是做出来了嘛，怜伊妹妹很棒噢~”
楚怜伊已经懒得管舒芸雅到底在叫她什么了，因为多次尝试的结果表明，舒芸雅只会叫得更开心，但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舒芸雅到底把她当什么了啊！
楚怜伊也只能每次都对她怒目而视，造成不了任何实质性的伤害。于是到现在直接发展成了撒手不管，破罐子破摔的状态。
“走吧，找画，挂画去。”舒芸雅把蹲着的楚怜伊拉起来，等她扶着自己的肩膀缓缓已经完全麻掉的双腿。
“嘶嘶嘶啊啊啊。”楚怜伊的哀嚎就在儿童画展区的长廊里反复回荡。
舒芸雅还是好想笑，她觉得自己现在的笑点已经低得彻底没救了，只能咬住自己的下唇，才勉强没有笑得太猖狂。所谓的没有太猖狂，也仅仅指没有不管不顾地哈哈大笑，她怕楚怜伊一会追着自己打。
古侨意又小心翼翼地举手，两人看向她，示意她有什么发现或者问题直接说就行。
“呃，嗯，就是，这么说吧，”古侨意磕磕绊绊地半天才把重点说出来，“那个馆长之前不是说，要我们注意顺序，不要倒过来了吗？然后我看到，每一幅画的编号牌上面，都嵌了一面小镜子。呃，所以，就是说，这样的话，编号就是倒过来的。”
舒芸雅一拍脑袋，“有道理，这里面的所有数字都是可以翻转的。会不会代表着我们要找到镜子里编号为156，129和089的画？”
“很有可能。还记得这里的副本名字吧？混沌美术馆，那不就是代表所有东西都是混乱的？可以是翻转，倒退，镜像一类。”楚怜伊忽然想起了什么，她给舒芸雅递了个眼色。
古侨意并没有注意到，她已经去找那些画了，“呃，嗯，倒过来，那就应该是编号为129，156，086的画。”
而站在原地的楚怜伊凑到舒芸雅耳边，舒芸雅比她要高一点，她只得微微踮脚，“你有没有觉得美术馆正在变得越来越旧？自从电梯出现之后。我们从三楼下来的时候，电梯是不是已经没有了？”
“觉得，但馆长身上的痕迹又表明，她的时间实在不断向前的。我认为只有美术馆在倒退，其他人的时间都是前进的。”舒芸雅脸色微微一变。
楚怜伊觉察到了这个变化，她把舒芸雅想说的话说出来，“这意味着，如果这个梦境有时限的话，我们完成主线的时间会少一半。比方说本来要在三个小时里完成的东西，场景在我们做任务的同时退一个半小时，我们的时间前进一个半小时，这就相当于我们总共只有一个半小时。”
“而现在更严重的问题是我们根本不知道有没有时限，也不清楚看到门的契机在哪里。”舒芸雅接着楚怜伊的推理往下说，交换了一个充满担忧的眼神。两人都隐隐感觉到梦界这是要赶尽杀绝。
“我想我们必须加快解题的速度了，只有进入这个美术馆里藏有秘密的空间，才能真正弄清楚馆长究竟经历了什么，又想要我们干什么。”楚怜伊说完，接过古侨意手中的画挂好——她刚刚把三幅画全部找齐。
“等等。”舒芸雅凝视着那三幅画，叫住两人。还有最后一幅放在地上，她们正准备挂，闻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嗯？”楚怜伊疑惑地回头。
“这些画，好像在讲一个故事。”她指着第一幅，“一个年幼的小女孩站在美术馆里，仰望着那些宏伟的画作，你看，装裱画用的画框都画出来了，上面的反光里，可以看到这个小女孩充满希望的目光。
“再看第二幅，画的是一对男女在一条长廊上朝对方走去。作者对眼神的把控非常好，从画上可以看出，这是一对相爱的男女，含情脉脉地看着对方。有没有觉得哪里怪怪的？”舒芸雅问两人，不过也没打算让她们答出些什么，直接揭晓答案了。毕竟现在时限不明，抓紧时间总是必要的，“这里可是儿童画展区诶，怎么会有儿童画涉及爱情，还能被展示出来呢？”
“对哦！所以说这些画是特意混进展区的吗？”楚怜伊问。
遗憾的是舒芸雅耸了耸肩，表示自己还不知道，“再看这第三幅，画的是一场大火，火势蔓延得迅速，烧毁了整座建筑。嗯，这画框状的建筑是不是很眼熟？这是混沌美术馆。而画面前方跪着一个身穿白裙的女人，也就是馆长的那身装束。身后还是上一幅画中的男人，扶着馆长的肩，做出安慰的动作。”
楚怜伊点点头，表示自己看懂这个故事了，“所以这是馆长的故事？”
“大概率是的，不过最重要的一点是这个。”舒芸雅指着男人的影子，“看，他的影子举起了一把刀，对准馆长的心脏。而馆长，从始至终都没有影子。”
古侨意打了个寒噤，哆哆嗦嗦，说话都语无伦次，“所以，呃，这个男的，馆长，被杀了，烧了美术馆，已经死了，馆长。是这个意思吗？”
“呃......是的。”舒芸雅其实没太听懂古侨意到底在表述些什么，但听关键词应该是大差不差，“开美术馆是她小时候的梦想，所以长大后馆长经营着混沌美术馆，并且对它倾注了很多情感，在此期间她与画中的这个不知名男子相爱。但是看最后一幅画，男子想要谋杀馆长。而且，馆长在三幅画中都没有影子，意味着她早就不是活人了。”
“嘶，好吓人。”楚怜伊倒吸一口凉气，“不过线索一下子多了很多，如果按照这个继续推论，完成布展就是馆长的遗愿了。那我们还是需要把这幅画挂上去。”
古侨意闻言双手发抖地把画挂好，三人等待着馆长出现。
不过并没有馆长的突脸环节，只是听到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开门的提示音，听起来在她们尚未踏足的二楼。
“走吧，上去看看。”舒芸雅带头走上去，“二楼没灯，小心脚下。”
没有灯，就显得格外阴森，加上三人又刚刚看到馆长的故事，更觉背后冷汗直冒。刚刚打开的正是通往二楼的走廊的门——之前一直是关上的，导致楼梯只能在一楼和三楼之间连通，不接二楼。
三人前脚刚踏进门里，后脚门就砰地一声关上了。一阵上锁的声音传来，听上去这道门被彻彻底底地锁死了。
“不是，别搞啊！”楚怜伊还想去拉门把手，发现连门把手和门锁都没了，摆明了是在说“这里现在就是纯粹的一堵墙”。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封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