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7、好像并没有怎么幼稚 ...
-
古侨意和舒芸雅盯着题目看了五分钟,对视一眼。舒芸雅附在古侨意耳边说了什么,冲楚怜伊露出一个坏笑。
“我们都解出来了,楚怜伊,很简单的,你试试吧!”舒芸雅看到在一楼游荡一圈的楚怜伊回来,把她拽到题目前,“我们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哦~”
楚怜伊叹了口气,“幼稚。”之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坏呢?她求助地看着古侨意。
古侨意捂着嘴偷笑,一看就是被成功收买了。
“好吧。”楚怜伊从题目的第一句开始看,“嗯,应该是个文字,呃,数字游戏。”
舒芸雅点点头,楚怜伊就接着往下看,“第一位密码既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第一位不是0也不是1,那就在3452之中。”
舒芸雅又点点头,楚怜伊本想着象征性地推一句就好,没想到对方打定主意让她自己做题,“三个数字有一个共同点,而且0和2都不是正确的。不知道共同点是什么,但是第一个数字在345之中,另外两个在1345之中。”
楚怜伊挠挠头,“145里面的两个都是对的,只可惜不知道顺序。034里面有一个是对的,并且是最后一位密码。那4应该是对的吧?”
舒芸雅转过身去,颤抖的肩膀暴露了她在笑。
“好吧,那先不管这一句,”楚怜伊看到最后一句上,“4既不在最后也不在中间。嗯,那也只知道第一位是345中的一个,第二第三位是135中的。对了,前两位从大到小排列,那么第二位不可能是5。”
舒芸雅和古侨意已经躲到桌子后面,不让她们的表情透露任何一点信息。
“对了,4不在后面,0是错误的,那最后一位只可能是3。根据刚刚推断的4是错的,那么1和5就是对的。按照顺序......”
楚怜伊戳了戳舒芸雅的肩头,“密码是513对吗?”
舒芸雅和古侨意站起来鼓掌,“嗯,回答正确,很聪明嘛。”
楚怜伊打开抽屉,里面放了一把钥匙,一张纸。钥匙上贴着一楼展厅二,也就是儿童绘画作品展区。至于那张纸嘛,想也不用想,当然又是一道题目。
楚怜伊对着题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我们不然先去看看展区,休息一下脑子呢?”
舒芸雅点头同意,三人往展区走去。
说是儿童画展区,里面陈列的画作却并不是她们想象中的那些幼稚涂鸦,反而都是刻画细腻的作品。
“这个展区里大多都是用功底的绘画作品,虽然馆长对它们的评价不高,但可以看出是有系统地上过绘画课的孩子的作品。”舒芸雅凑近去看那些画,“而且虽然表现手法不同,有水彩,水墨,油画,速写,风格也不太一样,但用笔的习惯和笔触基本相同,或许是出自同一位老师的门下。”
楚怜伊点点头,她对美术本不太感兴趣,跟着舒芸雅的思路一品,居然也觉得挺有意思,“好像并没有那么幼稚嘛。”
舒芸雅的表情转为疑惑,“诶,不对啊,这里所有的画都没有署名,介绍牌上面只有作品名。”
“会不会是不知道是哪个小孩画的,所以不写?”楚怜伊问她。
“不会,这种展的投稿都必须署名,而且就算是不知道作者,也会标一个佚名,什么都不写是不可能的。”舒芸雅摇摇头,“而且这些画应该出自不同年龄段的学生,但都有一个共性——他们很着急。”
“很着急?”楚怜伊难以理解,“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
“一样,还是笔触。这些学生都很着急地想完成作品,你看,只有用笔非常大力,笔头的毛都炸开了,才会在上色区域的边缘出现这种毛刺刺的笔触。”
楚怜伊似懂非懂地噢了一声。
“不着急的话,干嘛要这么用力地上色呢?只有顺着笔毛的方向上色,画出来的画才细致耐看。这种戳着支笔胡乱填色的,是大忌。”舒芸雅的指尖绞着自己的头发,“这就是我奇怪的地方,这里的每幅画都有这个问题,可作画人功底又很扎实,不应该犯这种错误啊。”
古侨意虽一直跟着,但完全没听舒芸雅在讲什么,她只觉得有一股冷气从背后袭来,她提醒两人,“那个,我感觉馆长差不多要来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儿童画展区也熄灯了,不过来人不是馆长。一束束暖光亮起,每束光下都坐着一个身形相似,五官模糊的儿童,面对画板或者画纸,拼命地画着。他们用力地将笔戳在画布上,喃喃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我要进步,我要进步,我还能画得更好,只要我再多练习一点,多练习一点,练习,练习,练习......”那些声音越来越响,慢慢地近乎偏执。
楚怜伊望着这般景象,仿佛又回到了自己拼了命想挤进梦界部门的时候。那时她还年少,好像总有用不完的精力,不断努力着,自以为只要进了梦界的核心部门,就能轻而易举地离开。最后结果是什么呢?混了个忙得要命又费力不讨好的职位,浮浮沉沉,毫无进展。
“呵。”她自嘲地笑笑,余光瞥见舒芸雅望了望她,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艺考生也是拼命地练习才能博得一个机会,舒芸雅在画室集训的时候不也是痛苦地练习到指节起茧,手腕的胶布换了又换?如果当初没能走成功,舒芸雅不愿去想象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古侨意更是从小就身处于题海战术之中,试卷堆得山高,用空的笔芯装满一大箱,每天埋头苦学,三年又三年地走过来,换来一个精神分裂的心和一纸单薄的录取通知书。眼泪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古侨意偏过头去。
她们都本想说什么,感叹那些孩子太固执,只会得不偿失,可又发觉那些孩子所展现的,恰恰也是自己的曾经。
“后悔吗?”楚怜伊没由来地问了这么一句。
舒芸雅听懂了,她在问自己为艺考所付出的一切,“不后悔。因为热爱,所以无悔。”
楚怜伊没再说话,心底却忽地生出一丝羡慕的情绪。她羡慕舒芸雅,她知道自己要去往什么地方,知道自己的心在哪里,梦想在哪里,更知道自己该怎么走。而楚怜伊自己,前路迷茫,不,应该说连路在何方都不知,只能跌跌撞撞,试探着,走一步算一步,勉强地前进。
正当三人都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绪当中,那些画画的孩童消失不见了,红光一闪一闪,空气中隐约有一些淡淡的奇怪气味。
馆长出现在三人身前。舒芸雅敏锐地注意到,馆长的每一次出现,都发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她白裙子上的血迹又多了一点,裙角有一点被火焰燎焦的痕迹。
馆长的表情割裂地抽搐了一会,以一种称得上平和的语气开口,“嗯,你们拿到了钥匙,是记得他的生日还是做出了题目呢?没关系,这对你们来说都不重要,不,现在对谁来说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需要你们尽快把画挂出去,看清楚编号,别弄反了,注意顺序,要是倒过来了可就麻烦了。”
说完,馆长就消失了。三人面面相觑,不理解那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呃,所以刚刚密码的513是一个人的生日?”古侨意率先试探着推测。
楚怜伊表示赞同,“而且是曾经对她很重要的人,不然也不会拿他的生日来当密码。”
“我更关注的是为什么说现在对她不重要了。”舒芸雅和楚怜伊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联想起馆长越来越多血迹的裙子,“按照馆长的这副模样,我们可以合理怀疑这个梦境中出现了背叛和谋杀。”
“嗯,根据馆长所说的话,我倾向于是这位513背叛了馆长并杀害了她,这样馆长的血迹就能解释得通了。”楚怜伊觉得奇怪,“但是,既然馆长都已经被谋杀了,为什么还要我们来布置展厅呢?这个主线任务看上去和故事线毫无关联啊。”
舒芸雅反倒不觉得有什么问题,“没什么好奇怪的吧,不要拿正常人的脑回路试图理解艺术家,尤其是恐怖梦境副本里的艺术家啊。这可能是她的遗愿啊之类的,每个艺术家都想要看着自己的展览办好吧。”
“这么说也有道理。”楚怜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但直觉告诉她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古侨意拎着那张抽屉里的纸抖了半天,试图用这种方式礼貌地弄出一点声响,提醒两人现在还有一道题要解,有一个隔一会刷新一下的馆长催命一样地催着她们布展。
楚怜伊接过纸来,看到了一道......这该算是什么题?一堆横横竖竖,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符号,又不想摩斯密码一样有对照表。
纸上用红色墨水写了题目:在这里有三幅画需要挂到外面展览,编号就藏在下面,从小到大。
I×2;I×2,—×3;I×3,—×3;
I×2;I×2,—×3;I×3,—×3;
I×4,—×2;I×4,—×3;I×3,—×3;
(前两组的第一个一样,剩下的都不一样,而且和一样;后两组的第三个一样,而且比第一组的所有都要大。)
“既然对应的是编号,那是不是说明这些横竖代表的是数字?”舒芸雅在纸上比划,“就像电梯楼层显示的那种数字,一截一截,由横竖组成的。”
“有道理啊,那这道题应该就是这么个思路了。”楚怜伊把笔递给舒芸雅,“直接写在题目边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