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爻语》千川枫

11、第 11 章 吃过饭

　　吃过饭后，千殇跟着一起去往学校。路上，叶晚珏叽叽喳喳地分享着课堂上的趣事，千殇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给出简洁又有趣的回应。
　　将叶晚珏送到学校门口，看着他们蹦蹦跳跳地走进校园，千殇这才转身，朝着白昼部的方向走去。阳光洒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仿佛也带着几分悠然。
　　叶晚珏在学校里，也暂时将浊气的事抛在了脑后，专注于学业和校园生活。日子就在这般平静又有序的节奏里一天天溜走，转眼间，天气渐渐转凉，街头巷尾开始有了冬日的气息，寒假也如期而至了。
　　“明天放寒假了，想好怎么过年了吗？”叶晚珏兴奋地问道，“要不要考虑，出去旅游？”
　　林以航：“大过年的出去旅游，年不过了。”
　　齐风昀托着下巴，思索着说：“我想去有温泉的地方。”
　　苏野行靠在椅背上，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的接话：“跑完澡出来，立马冻成冰雕，你别忘了冬天有多冷。”
　　林以航插嘴：“我想去滑雪吧，我还没试过，感觉肯定特别刺激。”
　　“不嫌冷啊？”
　　叶晚珏阴阳怪气，“年不过了。”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热烈地讨论着寒假和过年的计划，校园里充满了他们对假期的期待与憧憬。
　　林以航突然叹了一口气：“我真的很想去滑雪，但是我爹他们肯定不同意。”
　　齐风昀抱着胳膊，轻声安慰：“没事啦，以后还有机会的。”
　　苏野行推了推眼镜，看向林以航：“不过我们可以去跨年。”
　　“同意。”
　　“+1。”
　　话音落下，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林以航。林以航眼底的郁色慢慢散开，唇角扬起浅浅笑意：“行，那咱们好好规划一下去哪里跨年。”
　　叶晚珏挑眉，兴致一下子提了上来：“要不去江边？听说跨年夜江边会放烟花。”
　　齐风昀轻轻摇头：“可江边人太多，挤起来会不会太麻烦。”
　　“你们也要去跨年吗？不要一起。”陶子怡轻声询问。
　　叶晚珏挑了一下眉：“可以啊，你怎么还没走？”
　　“我刚刚去找连瞳了，她今天值日。”
　　林以航问：“你们有想好去哪里跨年了吗？”
　　“还没，不过离除夕还早，我们可以临近的时候再商量。”
　　“那我先加上你微信一会拉个群吧。”叶晚珏扫完后就迅速拉了群，陶子怡拿上书包跟他们道别，“你回去路上慢一点。”
　　“好的，再见了。”
　　几人收拾好东西离开，很快就到了分别的路口。叶晚珏朝大家挥挥手：“再见，各位。”
　　说完，便朝着家的方向走去，身影渐渐融入傍晚的街道中。叶晚珏回到家，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妈妈沈悦婷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快洗手吃饭。”
　　叶晚珏应了一声，洗好手来到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肴，心里暖暖的。吃饭时，妈妈聊起寒假的安排：“阿珏，阿喻一会儿你俩就跟妈妈去买点年货。”
　　“好啊，”叶晚珏咽下嘴里的饭，点点头，叶晚喻和叶驰坐在一起，聊着公司上的事，千殇帮着把菜端出来，感受着家人围绕的温暖，觉得这就是过年最幸福的模样，不需要多轰轰烈烈，这般平淡又温馨的日常，就足以治愈人心。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除夕这天，他来到了约好的地方时其他人已经到了差不多，发现了一个有一点眼熟的面孔，朱子豪介绍，“这是沐兮知。”
　　“沐兮知？”叶晚珏好像想到了什么，“你是不是改过名字？”
　　“嗯。”沐兮知轻声回复，“我之前叫沐铭羽。”
　　“高一开学时的学生代表。”
　　沐兮知点头，“沐兮知，'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很好听的名字。”
　　“有一点好奇你为什么改名？”
　　“家里的决定。”
　　林以航催促：“我们能出发了吗？”
　　“走吧。”齐风昀看了眼他做的行程单，“先去唱歌吧。”
　　“go go，出发。”
　　几人拎着随身的小包，说说笑笑走出楼道。冬日的风带着凉意，天边晕开一层淡淡的橘色晚霞，街道上行人往来，处处透着迎接跨年夜的热闹气息。
　　一行人到了地方后进去，叶晚珏感受到视线向身后看去，齐风昀问：“看什么呢？。”叶晚喻摇摇头，进入了KTV包厢里灯光昏暗，屏幕滚动着歌单，林以航率先拿起话筒，点了首炸场曲子，歌声没话说，却充满肆无忌惮的朝气。
　　齐风昀靠在沙发一侧，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水杯，时不时跟着旋律轻轻晃腿。苏也行推了推眼镜，安静坐在角落，偶尔会被众人起哄，勉为其难拿起话筒唱上两句。叶晚珏窝在另一边，一边拆着桌上的零食，一边打趣跑调的林以航。
　　陶子怡和沐兮知很安静，但对比起来连瞳跟林以航有一拼，朱子豪干的最多的事就是拍了一堆丑照。
　　唱了好几个小时。等众人唱到尽兴，窗外天色早已彻底沉下，距离零点只剩下不到两个小时。
　　齐风昀看了眼手机，开口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动身前往城郊观景台，晚一点路上容易堵车。”
　　大家纷纷应声起身，收拾好东西离开KTV。汽车沿着道路往城外行驶，城市灯火渐渐被抛在身后，路边的路灯连成绵延的光带。
　　等到抵达观景台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等待跨年的年轻人。冷风扑面而来，几人拉紧外套，寻了一处视野开阔的位置站定。
　　“快点快点，要倒计时了。”连瞳拉着陶子怡来到了一个绝佳的位置，“开始倒计时了，最后五个数的时候一起。”
　　“5”
　　“4”
　　“3”
　　“2”
　　“1”
　　“新年快乐！！！”
　　欢呼声撞在清冷的夜空里，远处零星升起几朵烟花，转瞬在墨色天幕绽开。倒数结束，周遭人群陆续结伴散去，观景台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零星几个人。
　　晚风裹挟着刺骨寒意吹过来，林以航缩了缩脖子，连忙把外套拉链向上拉紧。
　　齐风昀环顾四周，轻声开口：“人差不多走光了，我们也准备返程吧。”
　　苏野行：“先送你们，我已经提前打好车了。”
　　连瞳感动的稀里哗啦：“苏哥，从此刻开始你就是我心目中神一样的男人。”
　　苏野行有点无语，笑笑算了。
　　这时，叶晚珏的手机响了，洛川的电话说让他来拿点东西，叶晚珏跟其他人说了一声后，就先走了，到了酒吧。推开酒吧门，震耳的音乐和炫目的灯光瞬间涌来，与门外的宁静形成鲜明对。酒吧没有人，门口的“六芒星”灯牌也没有亮着，却放着重金属的音乐，进入酒吧。月影坐在吧台，时玖在中央的卡座，抱着电脑细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的打字，洛川靠在二楼的栏杆上玩手机，月影看到他关了音乐笑着问道：“外面冷吗？”
　　叶晚珏点了点头，月影走出吧台，手上拿着水果：“快来吧，云楼煮了红豆糯米。”
　　叶晚珏搓了搓冻得有些发僵的手，跟着月影走进吧台后的内间。暖黄的灯光下，云楼从后台走了出来，系着的围裙上沾了点糯米粒。他闻声回头，眉眼在灯光里柔和得像化了的雪：“来了快趁热吃，红豆煮得很软。”
　　一碗温热的红豆糯米递到叶晚珏手里，甜香裹挟着暖意瞬间驱散了周身的寒气。窗外的雪还在簌簌落下，酒吧里却因为这几个人，有了除夕该有的烟火气。“谢谢云楼哥。”
　　“他们回去了吗？”
　　“我离开的时候都已经上车往回走了。”
　　坐到了时玖旁边，洛川从二楼下来手上拿了一个包，递给叶晚珏“这是给你哥的电脑还有你的联名拼图。”
　　听到联名拼图叶晚珏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很喜欢拼图，不管是拼什么，打开包看了看，爱不释手。洛川看到他这样笑道：“阿玖真是宠你们这几个小孩子啊，给你们都准备了新年礼物。”
　　叶晚珏把拼图放回包里：“你羡慕吧，我有你没有。”
　　洛川失笑，指尖敲了敲桌面：“是是是，我羡慕得很。对了，你哥最近在忙一个项目，今晚估计又要熬通宵，真是过年也不安生。”
　　叶晚珏抱着包，眼睛弯成月牙：“就是啊。”话音刚落，坐在一旁的时玖开口说：“酒吧里新到了一批酒，你要不要给你爸带几瓶回去。”
　　“不要，老爸最近不能喝酒”叶晚珏起身，背上包冲他挥挥手，“不早了我要回去守岁，时玖姐姐再见了，新年快乐。”
　　“我送你回去吧。”还没等洛川说完就已经跑出去了。
　　推开门，雪已经停了，月光洒在积雪上泛着冷光。路过便利店时，进去买了杯热饮，坐在便利店的台桌上，暖暖手。
　　旁边还坐了一个长发的帅哥，淡棕色的头发梳成低马尾在左侧，脸上也没有肉，下颌线很明显，眼神里总充满无聊，但却穿着单薄的衬衣和牛仔裤，像是感觉不到冷，待了一会儿离开了便利店。
　　向着回家方向走了五分钟，那家便利店又出现在了眼前，那个长发帅哥还坐在那个位置，就连雪地上的脚印都一模一样，他停下脚步，揉了揉眼睛再看——便利店的灯光下，那长发帅哥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只是眼里的无聊更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