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雨季落幕》兔岛葵

45、雨季 作文竞赛

　　竞赛当天的市青少年宫热闹非凡，所有参赛选手都早早抵达现场，有序走位、彩排。

　　林冬和江霖攥着皱巴巴的请假条，一路小跑到学校门卫处。

　　方才还步履轻快的林冬，脚步突然顿住，眉眼瞬间染上几分郁郁的纠结。

　　江霖察觉到她的犹豫，伸手扶住她的胳膊。

　　在门卫大爷的注视下，她工整地登记好请假信息，合上登记簿便拉着林冬快步出了校门。

　　出学校一瞬间，林冬恢复原样。

　　江霖抬手拦下一辆出租车，“麻烦，市青少年宫。”

　　与此同时，青少年宫的竞赛后台，氛围格外焦灼。

　　余芙站在角落，双手捧着着演讲稿，一遍又一遍顺读着文稿。细密的汗珠悄悄沁出额间，顺着鬓角缓缓滑落。

　　男孩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别紧张，你准备得很充分了。”

　　她摇了摇头，抬眸时眼底还带着些许焦虑：“紧张是我的老毛病了，一到这种正式场合就改不掉。”

　　“跟着我慢慢深呼吸，放松一下身体。”盛译放缓语速，耐心引导着她调整状态。

　　余芙听话地跟着吸气、呼气，四肢僵硬稍稍舒缓，可心底紧绷的弦依旧没有松动，仍然盘踞在心口。

　　她勉强扯出一抹笑意，轻声道：“不用管我，没事的，适应一会儿就好。”

　　趁人不注意，两道身影悄悄溜进后台。

　　林冬和江霖猫着腰，蹑手蹑脚走到女孩身后，趁着她专注看稿的间隙，齐声轻喊：“哈！”

　　“你们怎么才来？”余芙笑着问道。

　　林冬扬起下巴，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我可是费尽心思才跟老师请到假，这不带着江霖溜出来，可不容易了！”

　　“好好好，辛苦我们冬冬大功臣了。”

　　打闹过后，她收敛了嬉笑，看着眼前两个专程赶来为自己撑腰的好闺蜜，认真开口：“谢谢你们，真的。”

　　江霖拉住她微凉的手，“稿子准备得怎么样了？彻底吃透了吗？”

　　“内容早就烂熟于心了，就是心里还是没底，控制不住地紧张。”余芙如实说道，眼底带着一丝忐忑。

　　“这种全市性的决赛，紧张是再正常不过的，不用给自己太大压力。我们就在台下坐着，全程为你加油打气。”

　　女孩安心地笑着，看到林冬在搜寻什么。当下出手搬过她的头往左边看。

　　“在那！”

　　林冬的视线落过去，精准捕捉到那个身影。

　　就在对方似有感应，即将转头的时候，她快速收回目光，耳根不争气地泛红。

　　看她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假装镇定。

　　一旁的两姐妹看着她这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对视一眼，忍不住憋着笑。

　　林冬，你怂了。

　　没想到，你还能这样。

　　很快，竞赛即将开始，后台工作人员开始引导观众入场。

　　“芙芙，别紧张，超常发挥，加油！”

　　“我们芙芙最棒了，稳稳拿下！”

　　两姐妹对着余芙比出加油的手势，说完又想起站在一旁的盛译，连忙补上一句：“盛译，你也要加油！”

　　盛译眉眼清冷，朝着两人点头示意。

　　这时，一旁的孟屿走到身侧，目光无意间扫过前方，恰好与林冬的视线撞个正着。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的脑子一热，脱口而出：“加油！”

　　孟屿愣了一刹那，随即回应：“好。”

　　江霖察觉到氛围的微妙，连忙拉了拉她的衣袖，带着人往观众席去。

　　她跟在身后，心头莫名泛起一阵细碎的晃神。

　　两人离开后，后台候场区彻底进入赛前准备状态。

　　孟屿转头看向身旁的两人，“都准备好了吗？”

　　“嗯！”盛译轻轻应声。

　　余芙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准备好了。”

　　随后，在工作人员的有序引导下，十二位晋级决赛的参赛选手依次上前，进行现场临时抽签，确定最终演讲顺序。

　　本次全市总决赛共计十二名选手入围，竞争格外激烈。

　　抽签结果出炉：余芙抽到十二号，盛译抽到三号，孟屿抽到五号。

　　按照竞赛规则，序号靠前的选手优先上场，前三名选手即刻前往预备区等候。

　　盛译起身前往预备区后，原本稍稍缓解的紧张感再次翻涌上来，心头沉甸甸的，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

　　孟屿安静地坐在她身侧，两人沉默着。

　　候场区只剩下细碎的呼吸声和台下传来的声响，安静得有些压抑。

　　良久，一个女生主动打破了这份沉默，“你是余芙吧？”

　　女孩闻声转身，礼貌地弯眸点头：“我是。”

　　“我是五中的，你是哪个学校的呀？”女生笑着问道。

　　“我是一中的。”

　　女生眼中闪过一抹赞叹，语气真诚：“哇，一中的学霸！那你肯定特别厉害。”

　　“五中的师资力量和教学资源也很优秀，大家都各有长处。”余芙谦逊回应。

　　“确实，两所学校都很不错。”女生笑着点头，随即眼底泛起几分熟稔，“我记得你，上次全市作文竞赛，你有上台演讲。”

　　这句话让余芙微微一怔，没想到在这里还能遇见往届同赛的选手。

　　女生看出了她的疑惑，大方介绍道：“我叫苏黎，上一届竞赛的二等奖得主。”

　　“苏黎……”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瞬间对上了记忆里那个亮眼的身影，心头微微一震。

　　上一届竞赛高手云集，苏黎的文笔和临场表现都格外出彩，让人印象深刻。

　　一旁原本静坐的孟屿，听到两人的对话也来了兴致，微微歪头，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沉默倾听着。

　　苏黎察觉到侧方的视线，她落落大方地点头示意，随即再次将视线落回余芙身上，笑意明朗。

　　她回过神，“我想起来了，你当时表现特别出色，真的很厉害啊。”

　　面对夸奖，苏黎没有丝毫腼腆局促，坦然大方地尽数收下，周身自内而外散发着满满的自信气场，从容又耀眼。

　　舞台的掌声此起彼伏，一波接着一波，台上选手的演讲精彩纷呈，台下掌声连连。

　　随着掌声一阵又一阵响起，工作人员让后三名同学去准备。

　　孟屿和苏黎起身，一个5，一个6。

　　走到候场门口时，两人恰好和退场的盛译迎面相遇。

　　苏黎和盛译显然早已相识，两人主动开口打招呼，交谈了几句。

　　简单寒暄过后，男孩便朝着余芙的方向走来。

　　余芙收回纷乱的思绪，低头紧盯手中的演讲稿。

　　回想上一届竞赛，当时她发挥失常，只拿到了特等奖。而这一次总决赛，汇聚了全市最顶尖的十二名选手，每一位都是不容小觑的对手。

　　难道这一次，又只能拿特等奖？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便在心底无限蔓延，紧张感倍增。

　　盛译看出了她的不安，轻声安抚：“别想太多，你可以的。”

　　男孩安静地坐在她旁边，听着她一遍又一遍的顺稿。

　　不知过了多久，工作人员叫到她名字，余芙僵硬起身。

　　好快，这就轮到她了。

　　踏上舞台的那一刻，刺眼的聚光灯笼罩全身，台下黑压压的一片人海尽收眼底。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一股轻微的酥麻感席卷全身，双腿隐隐有些发软，紧张的情绪达到了顶峰。

　　在工作人员的示意下，余芙展开手中的演讲稿。

　　她微微闭上双眼，静默一秒，再次睁眼时，眼底已经褪去慌乱，只剩下坚定与从容。

　　“尊敬的各位领导，亲爱的老师们，同学们：大家好！我是来自第一中学的参赛选手余芙……”

　　她的声音透过音响传遍整个赛场，字字清晰。随着演讲推进，她快速进入状态，语气层层递进，情感饱满真挚。

　　人生其实就是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描绘版图。这幅版图或大或小，或精致细腻或潦草随性。

　　我们的行动，人生轨迹，都是这幅版图上鲜活的印章与墨迹。

　　执笔之人从来都是我们自己，人生的画卷，想如何勾勒、如何绽放，从来都由自己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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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12号在台上演讲，其余参赛选手都来到台下集合。

　　盛译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她，光打在她身上，她是如此耀眼。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待到多年以后回头观望来路时，愿我们每个人心底的人生版图上，都是自己满意的瞬间与坚定的永恒。”

　　话音落下，赛场内寂静一瞬，随即炸开连绵不绝的掌声。

　　浪潮般的掌声此起彼伏，充盈了整个青少年宫赛场，也为总决赛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观众席里，林冬激动得跳起来，用力挥舞着手臂，大声喊着：“余芙！余芙你太棒了！你是最棒的！”

　　她高高举起大拇指，眼底满是骄傲与欣喜。

　　台上的女孩朝着观众席的方向望来，精准对上了她的目光，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

　　江霖激动得攥紧身边人的手，语气满是雀跃：“哇！她看到我们了！刚刚绝对看到了！”

　　林冬依旧兴奋地小声呼喊着她的名字，由于她们的座位靠前，这次不止余芙听到，周边的观众和候场的选手也尽数听见。

　　“余芙！”

　　前方的孟屿微微回头，目光扫向观众席。

　　对上视线，方才还亢奋吵闹的林冬秒变安静，她乖乖坐直身体，一动不动。

　　身旁的江霖还在小声欢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她的余光不受控制地落在孟屿身上，瞥见那人微微侧头，正和身旁的女生低声说着什么，唇角挂着浅浅的笑。

　　他们在聊什么？

　　是在评价刚刚的竞赛吗？

　　他为什么笑得这么温柔？

　　林冬抬头望过去，恰好和苏黎目光相撞。

　　她微微一怔，静静打量着对方，一时间忘了移开视线。

　　直到舞台上传来主持人的声响，才将她飘忽的思绪拉回赛场。

　　所有选手演讲完毕，正式进入最终算分与颁奖环节。

　　余芙走下舞台，来到预留好的位置坐下。她余光轻扫身侧，看到苏黎坐在盛译另一边，孟屿紧随其后落座。

　　女孩端正坐好，目光落在前方舞台，看似从容淡定，心底却依旧忐忑。

　　盛译侧头看向她，满是赞许：“刚刚表现得特别好，站在舞台上特别耀眼。”

　　她低声回应：“我只是台下极度紧张，上台之后反而能稳住状态，正常发挥而已啦。”

　　一旁的苏黎微微探头，自然地加入两人的对话，“余芙，你的演讲稿写得特别好，立意新颖，刚刚的演讲感染力也超强。”

　　她礼貌地回以一抹浅笑，没有过多言语。

　　见她没有继续搭话的意思，苏黎便转头和盛译闲聊起来，两人聊得十分投机，话题源源不断。

　　没过多久，孟屿也加入了谈话圈子，三人说说笑笑，氛围热闹融洽。

　　看着热闹的三人，余芙的眉心轻轻蹙起，心底带起一丝微妙的情绪。但在盛译余光瞥向时，她便敛去所有心绪，恢复了平静温和的模样。

　　舞台上的话筒发出两声轻微的嗡鸣，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拉回前方。

　　主持人带着舒朗嗓音缓缓开口：“非常抱歉，耽误大家一点点时间。”

　　“此刻，本次榕城青少年作文大赛总决赛的最终获奖名单，已经完整握在我手中了。”

　　主持人故意微微停顿，笑着看向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语气带着调动氛围的轻快：“在场的各位同学、老师们，好不好奇最终的获奖结果？激不激动？”

　　台下响起整齐又热烈的回应声，此起彼伏的“好奇！激动！”响彻全场。场内氛围被推至最高点，所有人都翘首以盼最终的荣誉揭晓。

　　主持人笑着抬手压了压场内的动静，朗声说道：“好！那我就不耽误大家的时间，即刻揭晓本次大赛最终获奖榜单！”

　　场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目光紧紧锁定舞台中央。

　　首先，隆重揭晓！本次青少年作文竞赛总决赛，荣获三等奖的参赛选手是——

　　孟屿。

　　苏黎。

　　恭喜他们，请获奖选手上台领奖……

　　获得二等奖的选手是:刘鸽，盛译。

　　恭喜……

　　接下来就是大家瞩目的一等奖了……

　　余芙的心在胸腔里怦怦狂跳，失落感顺着心口快要溢出来。

　　不会这次又是优秀奖吧。

　　她在心里无声哀嚎，眉头轻轻蹙起。

　　一阵委屈涌上来，鼻尖微微发酸，脑海里下意识冒出念头：妈妈，我想回家。

　　她叹了一口气，幽长的睫毛掩不住眼底的黯淡。

　　优秀奖就优秀奖吧，只能安慰自己重在参与。或许是他们不懂我……

　　她下意识抓住旁边的东西，抓到盛译的手腕。

　　盛译也紧张起来，回头看着女孩又看向舞台中心。

　　盛译：“别紧张！”

　　她疯狂咽口水，看着身边人点点头。

　　获得本次竞赛一等奖的选手是……

　　他是……

　　“来自一中的余芙。”

　　恭喜她！

　　余芙整个人倏地愣住，大脑一片空白，耳边炸开热烈的掌声，还有不少陌生又激动的叫喊声混在里面。

　　“余芙！”

　　“余芙，好样的！”

　　“余芙……”

　　一声声呼喊飘进耳朵，她呆呆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敢相信听见的是自己的名字。

　　盛译反握住她的手腕，微微用力，悄悄提醒她回神。

　　温热的触感拉回飘散的思绪，她眨了眨眼。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朝台上走去。

　　聚光灯落在她身上，所有视线也聚集在她身上。

　　她抬眼望去，台下黑压压一片观众，还有正慢步走来准备为她颁奖的领导。

　　周遭的掌声、欢呼声还在持续，光影晃动。

　　一切都好不真实。

　　余芙拿着证书和领导在台上合照，下台的时候朝着选手位置看去。

　　女孩对着镜头笑，把证书放在胸前。

　　盛译站在那，用手机记录着。

　　时间好像回到那个夏天，余芙只是不经意和他对视，便在心里偷偷留意着他。

　　他真的很优秀。

　　听说他是今年的市状元……

　　他怎么会在我们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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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竞赛完美落幕，少年宫人群都散的差不多了。

　　盛译把她的书包背在身后，自己的则挎在肩上。

　　“恭喜你，一等奖得主。”

　　余芙眼睛忽闪忽闪地眨着，想到刚才拍照时他的口型。

　　“恭喜！”

　　余芙：“也恭喜你，二等奖得主。”

　　“同喜同喜。”

　　走到门口，她一眼就瞅见不远处的小姐妹，当即蹦蹦跳跳地凑过去。

　　两人脑袋挨得近，正小声嘀咕着什么，注意力全集中在闲谈中，压根没察觉到有人悄悄靠近。

　　余芙弯着眼角，带着几分打趣突然开口：“不敢上前去打招呼吗？”

　　被说中的林冬身躯一震，心里紧张起来，反观江霖倒是淡定许多。

　　林冬连忙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用气音小声叮嘱：“嘘，小声点！别被听见了。”

　　看着她紧张兮兮的模样，余芙眼底的笑意更浓，“你就不好奇，苏黎和孟屿的关系？”

　　这话瞬间勾起了江霖的兴致，她恍然大悟般：“对诶！我刚刚就发现了，他们两个人看着好像很熟的样子。”

　　林冬闻言，呆怔地看着她。

　　见她这副可怜模样，余芙也不忍心再故意逗她，“好了，别瞎猜了，他们也才刚认识没多久。”

　　林冬微微松了口气，迟疑着开口确认：“那个女生……是叫苏黎，对吗？”

　　“对，就是苏黎。”

　　“那你怎么认识她的？还知道得这么清楚？”林冬忍不住追问。

　　余芙往前走，“初中那一场竞赛，她也是参赛选手。不信，问盛译！”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男孩身上，他微微颔首，默认了刚才的话。

　　林冬说不出来什么感觉，心里的小九九都要盘算完了。

　　几人正说着话，他们刚好从旁边路过。

　　瞥见一行人，苏黎主动停下脚步，笑着打招呼：“嗨，恭喜你们呀！”

　　余芙：“你也很厉害的。”

　　苏黎低头扫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朝众人挥了挥手：“我这边差不多该走啦，下次再见。”

　　身侧的孟屿随即开口：“一起走吧，你要去青年路对吧，我刚好顺路。”

　　“好。”

　　江霖看着林冬的反应，她很平静，就是耳朵红了。

　　“拜拜！”

　　“嗯，拜拜……”

　　离放学时间仅剩半小时，大家都不打算回学校了。

　　想着时间还早，在街上游荡了一会儿。

　　只是漫无目的地闲逛终究有些无聊，百无聊赖之际，有人灵光一闪提议道：“这天气这么好，晚霞肯定超好看，我们去月湖看晚霞吧！”

　　一行人来了兴致，说走就走。

　　余芙大手一挥，起身往前走。

　　“GO！”

　　江霖：“月湖离这还是挺远的，骑车吧！”

　　四人先后扫开共享单车，清脆的开锁提示音接连响起。

　　林冬打开手机导航，脚蹬轻轻一踩，便骑在了最前方。

　　余芙慢悠悠跟上，盛译始终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侧，两人并排骑行。

　　道路两旁的青葱树林枝叶舒展，层层叠叠的绿意在晚风里轻轻晃动。

　　不远处的市场还残留着白日的热闹，摊贩叫卖声，还有零星的电子音交织在一起。

　　晚风吹拂扫过脸颊，疲惫感一扫而光。

　　余芙踩着脚踏，看着她们的背影，心里软软的。

　　好久没骑行了，和好朋友一起感觉真的很奇妙。

　　一路说说笑笑，很快抵达了十字路口。

　　红灯跳亮，前方的她们反应极快，脚下加速，停在了马路对面。

　　余芙微微停顿，身旁的盛译也随之放缓车速，两人慢了一步，被车流和红绿灯隔在了马路这头。

　　余芙抬手隔着车流朝她们用力挥了挥手，比出俏皮的手势。

　　可不过几秒的功夫，对面的人却骑着车，顺着人行道往前骑远了。

　　女孩心里冒出几分疑惑，轻声嘀咕：“她们干嘛？怎么不等我们？”

　　话音刚落，盛译轻轻戳了戳她的胳膊，带着一丝隐晦的提醒，示意她回头。

　　余芙猛地转过身，看清身后景象，整个人直接当场懵住。

　　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位执勤的交警叔叔，正目光平和地看着他们。

　　她磕磕绊绊地开口：“交警，交警叔叔……”

　　反应过来后，她端正姿态，“叔叔好！”

　　他们把车推到一边，交警跟随。

　　交警叔叔看着眼前两个年纪不大的孩子，语气平和却带着几分严肃：“你们两个，骑行非机动车，为什么不佩戴安全头盔？”

　　听见这话，余芙瞬间来了底气，一脸理所当然地抬头看向交警叔叔，“这种共享单车，本来就没有配备安全帽啊？”

　　交警叔叔闻言，抬手指向另侧边的骑行者。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波人也是骑行共享单车。不过，他们竟然有安全帽。

　　一瞬间，无数个问号在脑海里疯狂刷屏。

　　怎么会？

　　原来共享单车真的有头盔！

　　她眼睛瞪大，满脸的不可思议与不服气，不敢相信自己这么多年的认知都是错的。

　　女孩伸手轻轻摇晃着身旁同伴的胳膊。

　　交警叔叔看着两人小动作不断，再次轻咳一声，出声打断。

　　他目光落在盛译身上，“你身为她男朋友，出行安全一点意识都没有？可不太称职啊！”

　　轰的一下，滚烫的热度从脖颈冲上脸颊，女孩整张脸涨得通红，耳朵尖更是红得快要滴血。

　　她收回手，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盛译：“对不起，我们这两辆自行车确实没有配置安全帽。对于您的教诲我们深知道理，之后我们在挑选骑行车辆时也会好好选择，一切以安全为主。”

　　交警叔叔：“小伙子，觉悟不错。这次警示你们，下次不要再犯了。”

　　“下次再遇到你们不戴安全帽，我就给你们开罚单而不是简单的口头警告了。”

　　余芙尴尬地点头，临走时小声开口：“谢谢叔叔。”

　　这一下，真的难忘了。

　　告别路口的小插曲，两人沿着临江的步道缓缓骑行。

　　好在距离月湖本就不远，短短几分钟的骑行，便抵达了目的地。

　　暮色中的月湖格外漂亮，湖面泛着细碎的波光，晚风掠过湖面，送来淡淡的水汽凉意。

　　余芙抬眼一扫，很快就在湖边的观景凉亭里，看见了等候在此的两道身影。

　　她停好车，朝着凉亭冲了过去。

　　不等两人开口，她抬手就拍了两掌。

　　“你们两个，太没义气了！”

　　“刚刚居然偷偷溜走，把我们丢在路口！”

　　她站在原地跺了跺脚，继续控诉：“走就算了，好歹回头打声招呼啊！眼睁睁看着我们被交警拦下，你们倒好，跑得干干净净！”

　　说完，她一屁股坐在石凳上，双臂环在胸前，微微鼓着腮帮子，眉眼耷拉着，一副生人勿近的傲娇模样。

　　见她真的闹起了小脾气，林冬收起笑意，快步凑上前，亲昵又谄媚地挨着她坐下，半个身子都靠了过去。

　　“冤枉啊芙芙！天大的冤枉！”林冬急忙举手辩解，语气夸张又真诚，“我们真不是故意偷偷溜掉的！当时绿灯跳转，车流往前走，我立马就给你们比手势示意先走了，真的就差扯着嗓子大声喊你了！”

　　江霖站在栏杆边，慢悠悠补了一句：“芙芙，说实话，刚刚是你自己光顾着发呆，没看懂我们的手势，你的理解能力属实还是有点不太行……”

　　这话一出，女孩脸上的神色一僵。

　　原本就憋着闷气的小脸，彻底黑了下来，整个人都写满了无语。

　　合着闹了半天，错的还是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