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4 跟韩主任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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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天起，陆征开始了“蹭饭”日常，但这行为又有些稀奇古怪。比如他早中午都不去，就只有晚上去，而且晚自习放学也会去。
但吃饭是有一顿没一顿，不过有时候没吃上晚饭，也有一部分是韩爷爷的原因。
韩老头嘴上说着三个人一起生活，却三天两头的往村里跑。
前两次韩爷爷也没声响，留了个条就走了，所以他俩到出租房时大眼瞪小眼，再回学校也折腾，陆征就亲自开火给韩泊远做饭。
这次，韩爷爷还算靠谱，早上起来就提前告诉了韩泊远，他今天下午要回村，家里的小鸡孵出来了。
晚上放学，韩泊远找到站在大门口玩手机的陆征，他吞吞吐吐：“那个…今天吃食堂吧，我请你。”
陆征头也没抬，问道：“爷爷今天又回村了？”
“嗯。”
“食堂你吃的惯？”陆征问。
“能的。”
“那走吧。”陆征耸耸肩。
两人一前一后进食堂排队，陆征在身后幽幽地说道：“你留个电话，下次老爷子再回村，你给我发个信息就行。”
“我没有电话。”韩泊远回头，看着陆征正拿着翻盖手机玩小游戏。眼睛都没抬，语气有些戏谑地问：“什么意思？电话也会耽误学习？”
听起来不像好话，韩泊远没回，拽紧了肩膀上的书包带子。
陆征瞥了他一眼，自顾自地问：“怎么晚自习还背着书包？”
“要写作业。”
“吃完饭就回班级了，总不至于在食堂写作业吧？”
“食堂也没什么不好。”
陆征放下手机，表情有些严肃：“怎么回事？”
“......”韩泊远沉默了一瞬，许是上次被围堵，陆征出手解围，他本就知晓一二，许是最近在爷爷那相处起来感觉他为人有些可靠，也或许是韩泊远有一腔怒火，没人能说。
总之，几乎从不把这种事说给家人听的韩泊远，竟轻易说给了陆征。
从那天起，韩泊远因为物理课上举报同学，就被报复了，或者说是被霸凌了。
起初他还没察觉，虽然偶尔上厕所回来，自己的书就会不知道丢在何处，但他深知周围的同学是一群怎样的捣蛋鬼，还天真地以为是下课胡闹，被撞掉的。
后来一天天过去，他的书上不仅出现了泥脚印，甚至还有口香糖和涂抹乱画的笔痕，他的笔记本也开始不翼而飞，他和班主任说过之后，情况也只是略微改善。
他只能将需要用到的书本带到学校，其余的都放在家里，放学的时候就再背回家更换。
今天爷爷回村，他懒得在食堂吃完饭，还要背回家里换书，就都背出来了。
陆征听完脸色一沉，心里直摇头。
这孩子也太死心眼了，虽然说上课讲话吵到别人学习，的的确确是应该制止的。可那也要顾及一下自身，考虑一下这样当面制止，会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后果。毕竟人是活的，不可能你说不让他们讲话，他们立马就听你的。你今天挫人面子，明天就被穿小鞋。
不过现在也不是教育韩泊远的时候，那两个人都骑到脖子拉屎了，还讲什么处理方法。
陆征皱着眉，语气不悦：“你怎么不早说？还有那两个高二的呢？也还在找你麻烦？”
“他们没有了。”韩泊远一顿，倔强地说：“也没什么，我妈说了来学校是为了学习的，社交没用。”
“唉，”陆征叹了口气，“社交是没用，但你这都影响学习了，都要来食堂写卷子，总是耽误了进程吧？”
“也没有，我能考好。”韩泊远气闷地说，“麻烦你也很不好意思。”
“麻烦我算个屁。”
韩泊远刚要反驳，陆征已经越过他，拿过两人的餐盘，对打饭阿姨，态度极其热情地打着招呼：“阿姨！排骨，还有蒜苔炒肉，肉段也要，两份。”
“小陆啊？”阿姨道，“今天怎么晚上来这么早？”
“嘿嘿，老远就闻见排骨味了，一闻就是你亲自下厨的。”
“就你鼻子好使，多给你打两块。”阿姨笑着，排骨也多打了两份。
陆征端着餐盘，带着韩泊远找了地方坐下。
“我说了我付钱的。”韩泊远不高兴地说。人与人付出都是有理由的，没道理一直占别人便宜。他是为了答谢那次陆征帮自己解围，以及前几天吃了陆征炒的菜，可陆征为什么一直照顾他呢？
陆征敷衍着道：“下次下次。这次不是有阿姨在嘛，能让她多给我们盛两块排骨。”
“食堂阿姨你也认识？”韩泊远问。
“认识，有一次我提前来吃饭，结果水管坏了，维修师傅堵路了，我就帮去看了看，其实就是挡片坏了，我给换了新的，就认识了。”陆征说着，故意忽略掉他拧水龙头，被水浇了一身的事。
“哦。那下次一定要我付钱！”韩泊远道。
“行。”
韩泊远感觉出他的敷衍，有些气闷，但又不知说什么好。气氛刚刚沉默下来，耳边就响起一声耳熟的“公鸭嗓”喊声：“陆哥，你在这呢！”
韩泊远回头看，真的是那天带着陆征去约架的“公鸭嗓”，他眼神立刻沉了沉。
公鸭嗓走过来，发现陆征身边坐着个淡紫色短袖的黑框眼镜书呆子，对面也坐满了人，他拍了拍陌生人肩膀：“往里窜窜，里面有空位。”
陌生同学撇了撇嘴，将餐盘往里推了个身位。
公鸭嗓如愿坐在陆征对面座位，“这周不是说好了一起去吗？”
陆征嘴上回了句忘了，手里继续玩着贪吃蛇。
“故意放我鸽子是吧？”公鸭嗓道，“我都跟人说好了，而且你不是打过吗？还是那伙人，手法不行，你去准赢，还有奖金。”
“不是明天吗？”陆征问。
“嘿嘿，”公鸭嗓乐了，“我就知道你记得，一会儿去练练？不然配合不行，我那几个朋友，也不太厉害。”
陆征没答复，慢悠悠地喝了口汤，然后开口道：“有话就说。”
“啊？”公鸭嗓挠了挠头，“我不是说了吗？一会儿去练练，我朋友——”
“我说他。”陆征打断道，他扭过头看向一侧的韩泊远，语气没由来地有些冷：“想说什么？”
韩泊远愣住，心中猛地一跳，自己什么也没干啊，他怎么知道自己有话想说。
公鸭嗓还以为韩泊远也是路人，没想到两人认识？他问：“谁啊这是？”
“邻居家小孩。”陆征解释道，然后又说了句：“这我同学，张金水。”这句话是说给韩泊远的。
“你好。”张金水对着韩泊远摆了摆手。
韩泊远看了看公鸭嗓，又看看陆征，不讲话。
“呃...”张金水有些尴尬地放下了手，他也看了看陆征，然后又笑了下，找别的话题：“嘿嘿，你邻居家小孩性格怪奇怪的。”
陆征眼神瞬间冷了下来，他看向韩泊远，勒令道：“讲话。”
韩泊远抿了抿嘴，对张金水说道：“你好。”
陆征手机也不玩了，干脆揣进了兜里，直直地坐着，一言不发。
张金水一脸懵逼，看着陆征是不打算再吃了，他问道：“你吃完了？那走吗？”
陆征叹了口气，语气有些疲惫：“今天不行，你吃完先走吧。”
“你有事？干嘛去？”张金水问。
“一会儿要去他们班。”陆征脑袋向韩泊远那边歪了下。
韩泊远手上一顿，他又看了看陆征，刚刚自己看张金水的眼神有些歧视与不善，被陆征发现了，而且自己的态度，让他不高兴了。但他还是要帮自己去解决韩泊远都不在意的麻烦。韩泊远用力地捏了捏左手的食指。
“去他们班干嘛？”张金水又问。
“没什么，你吃完就走吧。”陆征说道。
“哦。”张金水摸不着头脑，把自己和陆征的餐盘收起来，就走了。
“你不用去我们班的。”韩泊远说道，“我不觉得是什么事。书我都背走了，没再丢过了。”
“我管这事，跟你也没关系。”陆征语气冷淡，“但韩爷爷的孙子，不能在我的地盘就这么让人欺负。你吃完了？吃完就走吧。”
听见他提到自己的爷爷，韩泊远微微松了口气，是因为爷爷啊。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好好上课，每周二出去逃课，还和人约架拿奖金，然后在自己爷爷和他姥姥面前，都乖得不像样子，不然陆姥姥也不会说
韩泊远又看了看餐盘，想到了前几天他给自己做的饭，即便为了爷爷和他的交情，那也不该就让他这么堕落下去吧？
他拿定主意，对着陆征说道：“你不要去和人打架。”
陆征嗤笑了一声，语气轻蔑：“就你们班那几头烂蒜，不需要我动手。”
“我不是说他们。”韩泊远道，接着说：“你不要和他去约架。”
“谁？”陆征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他！”韩泊远指着远处去还餐盘的张金水。
“我什么时候要和他去约架了？”
韩泊远想说第一天自己在车边上听见的，但那都过去了，没什么意义，他说道：“刚刚，不是还有奖金。”他眉头皱了下，又说：“你是不是成年了，打架是会被拘留的，你要是去，我就，我就告诉我爷爷！”
“呵。”陆征抱着肩膀，“你是教导主任，还是小警察啊？”
韩泊远一愣，明显没听懂玩笑话。正巧张金水回来了，陆征拦住他，“来，跟韩主任说说你要干嘛去。”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4
